“我想說對不起。”

“高三的時候，你陪我過完生日，我很高興，去找了醫生，想要好起來。”

“然后他給了我一種藥，吃了以后頭會變得很暈。”

“那天我吃完藥，就突然有很多人圍在了你周圍，人太多了，我很緊張很緊張，真的聽不清你說話。”

秦洲說到這里，眼眶突然紅了，心疼極了：“我也不記得你爸爸打了你……”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我只記得那天人很多，你在對我說話，我拼命想聽清你在說什么，但我聽不懂……”

秦洲臉上的表情脆弱而愧疚，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下：“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那種藥明明沒有致幻的成分，但我當初卻好像被罩在真空罩子里，什么都聽不到看不到，什么也沒記住……”

秦洲說到這里，聲音開始哽咽：“我居然把它忘了，我太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害了你，我寧愿當初被退學的人是我。”

“對不起，知宜。”

“對不起。”

溫知宜沒想到他會說這個，她看著秦洲痛苦不堪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他前世得知真相和她的死訊時絕望的表情，和現在如出一轍甚至更甚。

想到前世那條時間線上秦洲的結局，溫知宜忽然嘆了口氣，最后還是于心不忍地輕輕開口：“秦洲，你怎么這么傻。”

秦洲臉上還帶著淚痕，低著頭一遍又一遍地道歉，卻不敢抬頭看溫知宜。

溫知宜心中酸澀，抬手擦干了他臉上的淚，又輕輕抬起他的下巴，讓他看著自己：“你看著我，秦洲。”

“我那天說的話是騙你的，我爸沒有打我，我退學是因為家里太窮了供不起我。”

“你別哭了，你哭得我難受。”

秦洲的淚水慢慢止住，沒反應過來似的，呆呆看著溫知宜，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

溫知宜被看得難受，想了想，輕聲開口：“你也說了，那種藥沒有致幻成分，不會讓你忘記什么事情對不對，所以那件事就是沒有發生過的，是我編出來騙你的。”

秦洲哭了半天，腦子有點呆，看著溫知宜，嘴巴輕輕張開。

他很慢很軟地回了一聲：“啊？可是，你為什么要騙我……”

溫知宜嘆了口氣：“你總是這樣，特別喜歡鉆牛角尖。”

若不是這樣，前世也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歸結到他自己身上，最后郁郁而終。

秦洲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看著溫知宜，他的眼神專注而濕潤，像是等待主人回應的大狗勾。

溫知宜知道今天必須編個理由出來了，否則他可能會接著繼續哭繼續難過愧疚。

“嗯……因為我自卑？”

“你現在是赫赫有名的物理學家，但是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酒吧服務員，在你面前我覺得自己很糟糕，于是就編出這樣的謊話來騙你。”

這是一個不算高明的謊言，但秦洲很單純，基本溫知宜說什么都會信。

果然，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縮小，臉上還帶著未干的淚痕，卻已經慌張地傾身抱住了溫知宜。

“不、不是的，你一點也不糟糕。”

“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小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