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感情就是那樣,天生不能壓抑,否則會在日復一日的孤獨和放空里變質、迷失、面目全非。
易陽在這四年里怨過秦慕許、恨過秦慕許,卻一直到今天才發現,或許那都只不過是他用來平衡心態的一種方式。
——秦慕許不要他了,她把他拋在了原地,所以他也不想要秦慕許了。
所以他拼命壓抑自己的愛意,說服自己忘記掉兩人之間的所有感情。
所以他給她砸上億的資源,卻一點關注都不分給她,還騙自己說那些只是在償還恩情。
他的自卑和倔強如影隨形,讓他既放不下秦慕許,又不愿意低頭。
像個誤入雜技場的臨時工,站在高空鋼絲上進退不得。
但這種表演出來的冷漠終究太過拙劣脆弱,秦慕許一個示好就能輕易擊潰他所有防線。
易陽:“你別哭了,看你哭我也想哭。”
秦慕許抽泣了一下,然后哽咽著開口:“你欺負我。”
易陽聞言更加手足無措了,偏偏秦慕許也不抬頭,他只能安撫性地摸摸她的腦袋,連聲道歉。
“對不起,許許,我錯了。”
秦慕許呼吸很不穩,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她的頭發披散著,剔透的眼睛里含著些許水汽,盛滿了讓人心碎的情緒。
“易陽。”
秦慕許很輕地喊了一聲,易陽連忙回復:“嗯我在,怎么了。”
秦慕許將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易陽感受到濕熱的液體一點點浸透他的睡衣,讓他心臟緊縮。
秦慕許很慢地開口,聲線帶著一點點顫:“我也不想這樣……”
她也不想在愛人面前歇斯底里,不想情緒化到看起來像個神經病。
不想把脆弱敏感患得患失暴露得徹頭徹尾,更不想傷害到愛人把當初的美好全部打碎。
“可是我真的好難過啊。”
最后這句話的聲音很輕,好像稍不留神就會消散在空氣里一樣。
易陽的心臟卻被狠狠抓緊了,他抱緊秦慕許,本能般地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
“沒關系的,我喜歡聽這些的,”易陽聲音有些滯澀,語氣卻很堅定:“其實……我也很想多了解伱一點。”
他忍不住將身體貼的離秦慕許更近了一些,稍稍低頭就能嗅到秦慕許的濕發。
這個姿勢讓易陽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心,好像生命里空缺的某一塊被填滿了一般。
“秦慕許,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易陽的這句話讓秦慕許頓了頓,她過了一會才很慢地從易陽身上起身,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易陽。
秦慕許:“你是在可憐我嗎?”
她太美了,那種脆弱又期待的眼神讓易陽的心臟猛的柔軟下來。
他忍不住抬起手輕輕碰了碰秦慕許白皙漂亮的臉,輕輕搖頭:“不是的。”
易陽:“我是在可憐我自己。”
秦慕許聽他說完這句話后,小鹿一般的眼睛里閃過些許疑惑,微微歪著頭的樣子在燈光下漂亮得像是落入人間的星星。
不過她并沒有糾結太久,下一秒就微微仰起頭,試探般地用唇親了親易陽冷硬的下巴。
易陽的喉結滑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