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就不敢睡覺了,一閉上眼就想到血肉模糊的父母尸體,就想到秦慕許未來也可能被這樣傷害。
最開始他把自己喝到恍惚只想在夢里看看那個漂亮動人的女生抱著她說愛她,最后卻無比害怕再在夢里看見她。
因為每次夢里都是絕望壓抑和傷害。
只有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他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些會把他逼瘋的、荒唐的人生。
他沒有任何退路,他只能逼著自己一步步往前走,走過黑暗冰冷沒有一絲陽光的地獄,穿過整個世界的阻力,親手屠戮那荒唐可笑的“神”,去到泥濘盡頭擁抱她。
大家都知道后來他壓抑隱忍喜怒無常冰冷涼薄,只對葉闌珊那朵“帶刺玫瑰”百般維護。
但沒有人知道,他從來都不喜歡玫瑰,他只愛他清冽干凈的薄荷。
玫瑰熱烈熾熱卻從來灼傷不了他也觸動不了他。
薄荷溫柔善良不帶一點刺,卻是他終生都小心翼翼不敢觸碰的執念。
是他追逐一生的唯愛。
他在所有人眼里放蕩陰狠不擇手段野心勃勃,其實他從始至終只想做她一個人的騎士。
他隱忍克制十年,孤身奮戰遍體鱗傷不復少年模樣,心中執念便是為她斬除所有荊棘威脅,讓她自由無憂,能始終做自己喜歡的事。
他愛她,直到歲月盡頭。
直到前世自殺后親手殺死所謂“神”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重來一次,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能否再見她。
重活一世能再次陪伴她,對陳珂來說是恩賜是福祿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求。
秦慕許仍然心疼得小聲在他懷里抽泣著,陳珂閉眼強迫自己忘掉那些陰暗的往事。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里滿是是說不出的溫柔深情:“別哭別哭,不難受的,真的。”
秦慕許仍然眼眶通紅,但是好歹從他的衣服上起來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軟綿綿卻沒有一點攻擊性:“那你今天陪我一起睡。”
說完又有些不安的補了一句:“會不會打擾到你工作。”
陳珂搖頭:“不會。”
秦慕許的眼睛明顯亮了亮,陳珂見她破涕為笑的樣子,心中像是被小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兩人于是進了休息室,看到只有一張床時秦慕許的眉頭輕輕皺了皺,不知想到什么,剛哭過帶著水光的眸子飄了飄,臉色忽然爆紅。
陳珂一直看著她,看到她那副又奶又甜的樣子被萌的一臉血,剛哭過,秦慕許的眼尾帶了一抹嫣紅,漂亮柔軟得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秦慕許故作冷靜:“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雖然沙發有一點短,可能放不下那雙筆直纖細的大長腿,但是總比讓185的陳總睡沙發要來的合適。
但是陳珂是不可能讓秦慕許睡沙發的:“我睡沙發吧。”
秦慕許想都沒想,整個人就撲到了沙發上,扯過一旁的空調被抱在懷里:“不,我睡沙發。”
陳珂本來就失眠,那么大一只睡小沙發還睡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