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許早知道自己的心思,卻還是看著隋遇不得章法的追了自己一段時間。
她像個對感情好奇又謹慎的小木偶人,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隋遇面對自己的一舉一動,并若有所思。
等到她耐心耗盡、又自覺已經做好了接受一份感情的準備,才在一個夜晚平靜宣布了他們在一起的事實。
一直到那個時候,秦慕許都游刃有余,是那段感情里絕對的主導者。
直到后來……
隋遇一點點入侵她的世界,帶著滿身夕陽余暉,將秦慕許的世界也染成了帶著金黃的顏色。
他聽她的心事、牽她的手、在潮濕的空氣里擁抱她。
他們并肩、互相取暖,安撫對方蒼白的過往。
他們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是兩個無限接近的靈魂。
隋遇總用傾慕熾熱的眼光虔誠地注視她、仰望她。
但只有秦慕許知道,他們之間絕不僅是她馴化了隋遇。
隋遇也馴化了她。
所以她才會愿意為了隋遇遠走國外長達五年,不聞鄉音。
秦慕許隱去了最后一段的思之即痛的違心別離,只在最后嘆息似的開口。
“所以我想說的其實是,你在我心里其實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五年前分手的時候是我口不擇言,我真的很抱歉。”
她說話的時候,隋遇一直緊抿著唇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說完這句話,手指才輕輕顫了一下。
秦慕許的話推翻了他所有認知,隋遇咬緊牙關,眼睛很慢地眨了一下。
秦慕許:“對不起。”
“好像每一次你最難過的時候我都沒能在你身邊。”
《泰坦尼克號》還在繼續放著,海水已經漫上甲板,眾人終于開始后知后覺的驚慌失措。
隋遇覺得自己的心情像驚惶的乘客,又像肆虐的海浪。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心中那道盤踞已久傷疤卻好像真的有被秦慕許的話一點點治愈。
說到底他這五年,困囿住他的不過就是秦慕許的那一句從來沒有愛過他。
母親的病要治好不是一筆小錢,秦慕許那時不過是個將畢業的學生,跟秦月華關系又不太好,就算不愿意借錢給他也無可指摘。
更何況他后來也遇到了劉奶奶夫婦幫他付清了醫藥費手術費,母親最后死在病床上也實在是無力回天。
秦慕許并不欠他的。
相反在一起的時候,她還給過他那么多不可替代的美好回憶。
隋遇:“所以你當初為什么要那么說?”
秦慕許看著他,忽而怔愣,隋遇卻并沒有逼著她回答,接著沉聲開口。
“是秦月華逼你的對嗎?”
秦慕許瞳孔縮了一下,沒有立刻開口。
隋遇卻仿佛從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他繼續開口:“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想這件事。”
雖然五年前兩人分手得倉促又莫名其妙,但四年相處,隋遇自認為還是有些了解秦慕許。
這人性子傲,哪怕被生活磋磨了五年,她也不是會為了生計撒謊討好前男友的人。
如今看著秦慕許的反應,他更加確定,篤定開口。
“是她說要么繼續讀金融,要么跟我分手對嗎?”
秦月華是個瘋子,而音樂是秦慕許的理想。
如果隋遇是在這個二選一當中被放棄,那他哪怕有些遺憾,也能勉強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