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鈺手中的長劍詭異地頓住了,他沒想到沈居沅居然會這么說,審查的眸子在沈居沅臉龐上頓了頓,又看向她的腹部。
陸成鈺看不出什么,言語懷疑:“不可能。”
沈居沅:“怎么不可能,兩個月前你登基前期我們同床多日,應該就是那時候的。”
“若不是查出了懷孕,我也不會自投羅網,行刺你之前我早早安排好了后路,按理不會被你抓回來的。”
她昂著頭目光灼灼盯著面前之人,陸成鈺被她這樣看著,當下也有些不確定起來,但他并未放下長劍,而是側頭讓禁衛找御醫來。
“你如果敢騙朕,那不必等沈家人被誅九族,朕提前送你上路。”
陸成鈺陰狠絕情的話聽得沈居沅雙拳緊握。
她自然不能憑空變出一個孩子來,但她臉上依舊未露絲毫慌張,只是仰頭很乖順地開口。
“在御醫到來之前能換個地方嗎?這里寒氣太重,我膝蓋疼,也怕孩子會受涼。”
沈居沅膝蓋受寒就會劇痛,這也是當年幫陸成鈺奪嫡時受的傷,陸成鈺聞言眸子動了動,最終還是收回了劍。
“去清寒殿。”
他轉身就走,沈居沅站起身,壓抑著膝蓋刺痛跟了上去,她穿著囚服,腳上連鞋都沒有一雙,腳趾被冰涼的地板凍得發紅。
陸成鈺這狗比可真不是個東西。
系統聽到了沈居沅的心聲,心疼的附和:“就是,這個壞登西。”
清寒殿是冷宮,破敗不堪,唯一的好處就是離成月公主的寢宮非常近。
沈居沅慢吞吞跟著陸成鈺,眼中神色閃爍。
一旁有仗勢欺人的太監見她慢得要跟不上皇上,推了她一把。
沈居沅本來身上就沒什么力氣,被這么一推直接跌在了地上,膝蓋也被磨破了,痛得深吸了一口氣。
陸成鈺聞聲回頭,看到這一幕眉頭緊蹙,氣壓前所未有地冷下來。
他走回來,看了一眼站在沈居沅旁邊的小太監,臉色黑的像是能滴出墨水:“誰讓你推她的?”
小太監被嚇白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陸成鈺一揮手,立馬有暗衛出現,一把捂住他想要求饒的話語,將他拖了下去。
陸成鈺看向沈居沅,這才發現她居然是光著腳的,看著痛得嘶聲的沈居沅,陸成鈺心情更差了,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沈居沅也被他的動作搞蒙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片刻,輕輕推了推陸成鈺的胸膛。
“我身上很臟。”
沈居沅記得陸成鈺有些潔癖。
陸成鈺冷哼一聲,并未應聲。
當初兩人在大漠的時候,沈居沅身上同樣臟得像是從土里爬出來一般,身上還有潰爛的腐肉,陸成鈺照顧了她半個月,從那以后身上的潔癖好像就對這人免疫了。
不過他并未解釋,只是默不作聲地將沈居沅抱到了清寒殿。
清寒殿中早已經有侍從提前點好了蠟燭,鋪好床鋪。
陸成鈺將沈居沅放在床榻上,動作間有種不自知的珍視。
沒過多久,御醫也來了。
可成月公主還沒到。
沈居沅心間一跳,卻聽到陸成鈺寒聲開口:“她方才摔了一跤,先給她看看膝蓋。”
御醫自然喏喏稱是,陸成鈺屏蔽了侍從,讓御醫專心給沈居沅看傷。
包扎快結束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交談聲。
“顧大哥,里面的是皇兄和皇嫂嗎?”
“能否幫我向皇兄通傳一聲,我想見居沅姐姐了。”
聲音怯怯,是陸成鈺的同胞幺妹陸成月。
沈居沅提著的那口氣終于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