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成鈺呼吸急促,他在沈居沅提起他當初的警告時,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么,最終也沒能開口。
男人身上氣勢凌然,令人望而生畏,他抿著唇一副毫無波瀾的樣子,真像極了那種鐵石心腸的人。
倒是一旁的陸成月被沈居沅那一番話說紅了眼,跪在陸成鈺腳邊哭著開口:“皇兄,居沅姐姐也不過是想為自己謀條后路罷了,您就……”
陸成鈺被陸成月這哭哭啼啼樣子弄得心底煩惱,喊她起來也不起,他便叫了顧峰進來。
“把公主拉開。”
陸成鈺的長劍還指著沈居沅,顧峰見這混亂一幕還來不及震驚,就被哭得梨花帶雨的陸成月奪去了心神。
陸成月終于沒再抱著陸成鈺的大腿哭了,口中卻還呢喃著不讓陸成鈺動沈居沅。
陸成鈺:“陸成月,你忘了一個月前你差點死在那群叛軍手中嗎?”
陸成月:“居沅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況且有顧大哥救我,我一點傷也沒受,皇兄你就放過居沅姐姐這一次吧……”
陸成月一口一個居沅姐姐喊得陸成鈺臉色愈發陰沉。
從來都是這樣,明明沈居沅那樣一個寡淡無味的人,可但凡接觸過她的人,沒有一個不對她死心塌地。
“我放過她?那誰來放過我。”陸成鈺眼眶通紅,用左手指著心臟方向。
“封后大典那晚她捅我了這里一劍,但凡長劍再深一寸、接應的人再晚來一秒鐘,我都沒辦法再站在這里和你說話了。”
陸成月被陸成鈺的目光刺得一痛,開始為自己唯一的親哥哥心疼。
“可是皇兄,接應的人都是收到了居沅姐姐的消息才及時趕到的,你知道的,居沅姐姐沒有真想過要害你性命……”
陸成鈺:“若非如此,她此刻已經尸首異處了。”
陸成月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又開口:“況且皇兄你忘記了嗎?幼年圍獵那次也是,凌王想要把我們偷偷害死在陷阱中,若不是居沅姐姐,我們早就喪命了……”
提起這事,陸成鈺就想起詔獄里凌王和沈家人招供出的真相。
他就說哪來那么多巧合,不過通通是一些令人作嘔的算計罷了。
那次圍獵中,為了救這兄妹二人,沈居沅差點被林中野獸吃掉。
此刻見陸成鈺卻還是一副冷漠至極的樣子,沈居沅心累又無奈。
她帶了點嘲諷的開口:“成月,你不必跟他提這些的,他但凡能有半點顧念舊情,我當初也不會那么想從他身邊逃走。”
劍柄幾乎都要被陸成鈺握斷。
陸成月卻更加心疼沈居沅,她趁顧峰不備,又伸出雙臂擋在了沈居沅面前。
“皇兄,您今日若誠心要殺了居沅姐姐,那就先殺了成月吧,總歸我這條命也是居沅姐姐救回來的。”
陸成鈺最后還是丟下了那把劍,又覺得有些不甘,沉聲開口:“廢后沈氏乖張肆意,貶做奴婢,禁足清寒殿。”
陸成月面色緊張,還想開口,被陸成鈺瞪了一眼,又訥訥住口了。
陸成鈺帶著人走了,殿內只留下了陸成月和沈居沅。
沈居沅面色蒼白一言不發,陸成月哪里見過清婉如玉的沈居沅這番落魄模樣,欲言又止地看著沈居沅,最后怯怯開口。
“皇兄性子多疑,對誰都是這副冷淡謹慎模樣,居沅姐姐切莫多想。”
沈居沅心中微沉,陸成鈺對他的妹妹、他的屬下可從不是咄咄逼人又難以接近的樣子。
從十五年前開始到現在都是這樣,唯獨對她苛刻冷漠。
“殿下你不必多勸,皇上早就對我有諸多厭惡,我已經習慣了。”
只盼他日后不要太后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