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起那么早?”沈昭打著哈欠從房間里走出來。
“習慣了,吃早飯吧?!鄙蚰沟卣f道,把做好的三明治端出來,再倒了杯牛奶給沈昭。
兄弟倆相顧無言,沉默地吃完早飯。沈昭倒是想搭話,但是看著沈墓像不想說話的樣子,他也就沒說話。
等他們早飯都吃完了,顧輕舟還沒下來。沈墓感到有些奇怪,顧輕舟作息時間很規律,平常起得很早,都快八點了也沒下來。沈墓不放心就上樓去看顧輕舟。
“哥,你去干什么?”沈昭問
“沒什么,你吃完早飯了,差不多就回去吧。爸媽會著急的?!?br /> 沈昭撇了撇嘴,有點不開心的說道:“我現在不想回去。”
沈墓看了沈昭一眼,沒說什么,上樓去了。
沈墓看顧輕舟房間的門是開著的,他喊了聲:“顧先生,你在嗎?”
“……”
沒人回答,沈墓轉身離開的時候聽到從浴室傳來顧輕舟的聲音:“怎么了?”
沈墓回答道:“沒事,就是看你還沒下來,就來叫你起床?!?br /> 顧輕舟說道:“幫我拿件內褲吧。”
沈墓頓了下,問道:“放在哪里?”
“衣柜左邊第二個抽屜?!?br /> 沈墓打開抽屜,看都沒看,隨便拿了件內褲遞給顧輕舟。顧輕舟就從門里伸出一只手拿走了,動作很快,仿佛很緊張的樣子。
顧輕舟出來的時候只穿了浴袍,頭發上的水正在滴落,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顧輕舟朝著沈墓走過來,不知道為什么沈墓突然覺得有點尷尬,他就往后退了退,就不小心拌了一下,眼看著就要往前摔。
顧輕舟跨了一大步,接住了沈墓。沈墓驚訝間下意識的抓住了不知道什么東西,一低頭發現把顧輕舟的浴袍扯開了。
顧輕舟發絲上的水順著脖頸往下滑落,健碩的胸膛,八快腹肌清楚而剛硬,精致的人魚線,修長筆直的腿,沒有任何動作卻帶著幾分誘惑。
沈墓的視線不知道往哪里放,他咽了咽口水,和顧輕舟的呼吸交錯著,他能清晰地聽到微亂的喘氣聲,不知道誰發出來的,臉上的紅暈像醉酒后被染上去的。
顧輕舟存心想逗逗沈墓,眼中笑意漸深,低聲道:“下次小心點,知道嗎?”
“知…知道了?!鄙蚰箯念欇p舟懷里退了出來,耳尖泛紅。
“噗。”顧輕舟忍俊不禁,揉了揉沈墓的頭發。
“顧…顧先生,你…衣服穿上,下來吃早飯吧。”沈墓顧左言他,臉色越來越紅,說完就跑開了。
顧輕舟看著沈墓害羞跑開的模樣,暗笑道:“看來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br />
“哥,你怎么了?臉怎么紅了?”沈昭看沈墓臉紅得有些不正常,關心地問道。
“沒…沒什么,就是有點熱。”沈墓輕輕地回了句。
沈昭疑惑道:“這才三月份熱什么?”隨后反應過來,驚訝道:“哥,你說實話,是不是那個男的對你做什么了?!”
“沒做什么,別亂想?!鄙蚰够謴颓謇淦届o,仿佛剛剛慌亂的樣子只是沈昭的錯覺。
“哥,你聽我說,我看著那個男的就不像好人,你別看他表面衣冠楚楚的,實際就是個流氓,我昨天都看到他……他占你便宜了!”沈昭憤懣地說了一堆,倒是讓沈墓懵了一下。
“沒有的事,不要亂說。”
“怎么沒有,我都看到他咬你耳朵了,你還……”沈墓捂住了沈昭的嘴,不由地想起昨晚的畫面,剛剛退下去的熱度又升了起來。
“那不是在……”沈墓突然語塞,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昨天喝醉了,你哥哥扶我的時候,我不小心蹭到他耳朵了?!鳖欇p舟正好下來,看著沈墓有些慌亂的小表情,眼眸含笑。
沈昭看著沈墓疑惑道:“真的嗎?”
“真的?!鄙蚰裹c了點頭
“好吧,我暫時相信你。但是你…你叫什么?”
“我姓顧,是你哥……”
顧輕舟話音未落,就被沈昭打斷了:“好,姓顧的,我告訴你,你離我哥遠一點!”
顧輕舟一愣,心道看來未來小舅子的脾氣不是很好。
“沈昭,這是在顧先生家,你不能這么說話,這樣是不禮貌的?!鄙蚰菇逃査频目谖牵屔蛘阉查g平靜了。
“好吧,我以后不這么說了,但是,哥你可以離他遠一點,反正他不是好人。”沈昭瞪了顧輕舟一眼。
顧輕舟無奈地笑了一下,從某些方面來說他的確不是好人。
“沈昭,你……”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沈墓的話。
“沈墓,都是因為你,阿昭不見了,我告訴你要是阿昭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沒完!”白馨尖銳刺耳的罵聲,顧輕舟和沈昭都很驚訝,只有沈墓神色平靜,也沒有反駁。
沈昭把手機拿了過來,對著白馨喊道:“媽,你怎么能這么說,是我自己要跑出來的,和我哥沒關系!”
白馨擔心地說道:“阿昭,你怎么和沈墓在一起,你不要離開他太近了,這對你不好!”
沈昭反駁道:“怎么不好了,媽,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你們要這么討厭哥哥,他又沒做錯什么!”
白馨著急地說道:“他沒做錯什么?他是天煞孤星,他就是會給我們帶來厄運的人,你奶奶就是他被他克死的!”
“不是這樣的,奶奶的死和哥哥沒有關系,你們就這么相信他是天煞孤星嗎?”可是白馨不會聽沈昭的解釋,她堅持認為一切都是沈墓的錯。
“是,如果他不是你奶奶就不會死,如果他不是沈家也不會掉出一流豪門!”白馨尖酸刻薄的話語讓沈昭很失望,他聽不下去把電話掛斷了。
“哥,對不起?!鄙蛘延X得他說多少對不起也是沒有用的。
沈墓淡淡地回答道:“你沒有錯,不用說對不起?!?br /> “哥,真的對不起,我…我先走了。”沈昭愧疚地低下頭,離開的時候心情很復雜,但是他想清楚了等他回家一定要改變父母對沈墓的成見。
“你累嗎?”顧輕舟冷不丁地說了句。
沈墓像是聽懂了他在問什么,神色平靜,淡淡地說:“我習慣了。”
除了沈叢和白馨,家里的傭人,學校的老師同學也一致地認為沈墓是個災星,仿佛所有的壞事都是因為他才有的。
可笑的是這些人里大多數都是看客,一樣的冷漠、自私,都是來看熱鬧的??礋狒[不嫌事大是人性的劣根,只要這件事不發生在自己身上,那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是大事。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怎么可能不累?只是沈墓就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回答了顧輕舟。
顧輕舟看著平靜如水的沈墓除了心疼還有些迷茫,明明沈墓就在他眼前,他卻覺得他和沈墓隔了很遠的距離,沈墓就像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誰也接觸不到他。
顧輕舟走到沈墓面前,雙手搭在沈墓的肩膀上,語氣溫柔:“你如果累了,就來找我,我永遠都在?!?br /> 沈墓眨了眨眼睛,忍住讓淚水掉下來的沖動,低低地回答道:“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