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舟發現沈墓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尤其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于是,某天吃過晚飯,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看到一半顧輕舟把電視關了,沈墓也沒反應。然后顧輕舟直接把沈墓抱起來,讓沈墓坐在自己的腿上。二話沒說,抬起沈墓的下巴吻了上去。沈墓一驚,眨了幾下眼睛,呼吸漸漸凌亂,雙手輕輕推著顧輕舟的胸膛。
“唔·····阿舟······”沈墓被放開得以呼吸到空氣,眼中波光閃閃,臉頰微紅,一看就像被欺負了的樣子。
顧輕舟摩挲著沈墓柔軟的嘴唇,低聲道:“你最近有心事?不跟我說說嗎?”
沈墓愣了下,眼神閃爍,把頭低下去:“沒有,就是最近學校里的事有點煩心。”
顧輕舟把沈墓摟得緊了點,俯身對著在沈墓的耳朵旁說了句:“你不說實話,我就親到你說實話為止。”
沈墓還在想怎么把陳立來找過他這件事搪塞過去,顧輕舟輕笑一聲,又吻了過去。直到沈墓沒力氣了,顧輕舟才放過他。沈墓喘著粗氣,不敢看顧輕舟。
顧輕舟挑了下眉梢,還捏了下沈墓的腰,嗓音暗啞:“再不說,我就····”
沈墓微微一顫,小聲道:“我說,是陳立來找過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
顧輕舟眼里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凌厲,他嘆了口氣,點了點沈墓的額頭:“他說的話你一個字也不要信,我和他已經沒關系了。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你怎么還想著別的男人。”
沈墓臉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我哪有,我只是·····”
顧輕舟忍俊不禁,揉了揉沈墓的頭發:“行了,逗你的。但是你不能再想這些了,我會吃醋的。”
“嗯。”沈墓輕輕點了點頭,才反應過來這個姿勢有點親密了,他想下去的,但是顧輕舟抱著他也沒有讓他走的意思。
是的,顧輕舟就是故意的,談戀愛之后他總是想逗逗沈墓,看他害羞的樣子,特別可愛。
“阿舟····你先放我下來吧。”
顧輕舟像是沒聽到一樣,還抱著沈墓。但是沒多久,顧輕舟就主動放開沈墓了。他是怕再抱著,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對沈墓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在喜歡的人面前很容易擦槍走火。
第二天顧輕舟在公司午休的時候,周德告訴他陳立過來找他了。
周德問: “顧總,要不要讓保安把他趕走?”
顧輕舟想了想,說:“不用,讓他進來吧。”
周德帶著陳立去了顧輕舟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周德看著陳立手里的餐盒有點不屑,陳立對顧輕舟做過什么,對顧氏集團做過什么周德也很清楚,對陳立的態度很冷淡。
“顧總還在忙,你等一下吧。”周德說完就走了,連杯水也沒給他倒。
陳立有些生氣,怎么周德對他也是這種態度,可是周德就是個助理而已。
“輕舟,你還沒吃午飯吧?我自己做了一點,都是你喜歡吃的。”陳立把菜擺了出來,一臉的溫柔。
顧輕舟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離沈墓遠一點。別再跟他說什么亂七八糟的,否則陳氏就可以不存在了。”
陳立笑容一僵,眼淚要落不落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但是顧輕舟根本不想理他。
“輕舟,是不是沈墓和你說什么了?你相信我,我沒有對他說什么,他是不是誤會了?”
顧輕舟忍著想揍人的沖動,語氣冰冷,不耐煩地說道:“說完了?我很忙,沒空看你演戲。請回吧。”
“輕舟,輕舟!”陳立看著顧輕舟頭也不回的背影,暗自咬牙。陳立忍著怒氣從顧氏集團出來,他當然不會就這么算了,打了電話:“去幫我做一件事。”
難得今天沒什么課,沈墓還想著能稍微放松一下,他就收到了陳立發來的信息,他本來不想理,但是陳立說事關顧輕舟。沈墓考慮了一下還是去了。陳立約他在上次的咖啡館見面。
“什么事?你又想對阿舟做什么?”沈墓神色淡定。
陳立不急著說話,攪動著手里的咖啡,過了半天才說:“輕舟是一個長情的人,他對你只是一時興起而已。他還是忘不了我。”說著陳立把手機里的照片給沈墓看,照片里是顧輕舟的辦公室桌上放著一盆多肉。
沈墓疑惑道:“就是普通的植物,我們家也有,怎么了?”
陳立笑了笑,語氣帶了點得意:“那他沒告訴你,這是我喜歡的嗎?當時我和輕舟說可以多養一點這個,這樣你看到他就會想起我。“
沈墓愣了下,隨后嘲諷道:“你的話我不會信,畢竟你傷害過阿舟,也做了很過分的事。你這樣的人不值得相信。”
陳立一點都不生氣,和沈墓說了很多和顧輕舟有關的事,當然這些事不全是真的,沈墓全程都沒搭理他。陳立看了眼時間,想了下,事情應該發酵得差不多了。然后他說了句:“我知道他已經不要我了,他也很喜歡你。就當我沒來找過你,再見。”
沈墓覺得有些奇怪,他好像有點看不透這個人了。等他回學校的時候,發現一路上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他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學校論壇上全是關于他的。
“驚!云城大學某大三外語系男生竟然被包養!有圖有真相。”
“我去?不是吧?基佬竟在我身邊?”
“哎,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有啊,這不是云城大學抹黑嗎?”
“就是說啊,還是我們外語系的,真晦氣。”
沈墓在原地愣了半天,后知后覺這件事應該是陳立做的。但是就算他解釋了,也不會有人信。畢竟顧輕舟是云城首富,而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沈墓想了想還是要把這件事告訴顧輕舟,他正要發消息,就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砸到了額頭,頓時就出血了。
“就是這個人,滾出云城大學!”
“對,滾出云城大學,別回來!”
“就是就是!”
沈墓像沒有感覺的、沉默的接受了這些謾罵,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就是沒有人為他說話的。這種場面沈墓不是第一次經歷,只是從小到大,那些圍觀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沉默,沒有人會為他站出來。
沈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云城大學的,他只覺得累,很累,非常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