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勁搖頭:“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這么好的老板,這么好的公司,我上哪找去。”</br>
“你不要臉。”沈怡濃的目光一冷,好像將周身的空氣都凍住了,愣是讓這六月夏天,變成了寒冬臘月,我頓時一激靈。</br>
我說誰不要臉啊,我從來都沒有不要臉,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br>
沈怡濃說你要臉,可你就是賴在我這里不走。</br>
我已經被李雪婷掃地出門了,要是再丟了這份工作,那我可真就是走投無路了,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被開除。為今之計,似乎只有打感情牌。</br>
我說沈總,你摸著胸口說,我上班這幾年給公司做了多大貢獻……</br>
誰料,我剛說到這里,沈怡濃忽然抬手打住我的話,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問:“我還真不知道,你對公司做了什么貢獻,你說吧,愿聞其詳。”</br>
“……”這娘們兒真是不能好好溝通了,咋這么不會聊天呢,我面紅耳赤著說:“好吧,就算我這幾年沒什么作為,可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吧,最起碼我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都完成了,作為員工,我無愧于公司。”</br>
“還記得你剛來上班的那段時間嗎,你自己說,你報廢了我幾輛車?上班第一天就鉆貨車肚子,要不是你運氣好,你早沒了。”</br>
我再次語塞,想起這事我就尷尬,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找不到滿意的工作,剛好那段時間把駕照拿到手了,于是就來清泉茶業應聘。沈怡濃問我幾年駕齡,我說五六年的老司機。誰知道,剛說完這話,出門就撞了貨車,然后公司還給對方修車……</br>
“怎么不說話了,你不是很委屈嘛?”</br>
我說沒想到你是這么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算我看走眼了,我沒什么好說的,炒魷魚就炒魷魚吧,我認了,但臨走前,我還得問你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我。</br>
沈怡濃淡淡的看著我。</br>
“你和那個男人到底是啥關系?為什么那天你們倆會出現在賓館?你是不是跟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被開除,我也得幫陳強打聽清楚,如果沈怡濃真的交往了新男友,那陳強就沒有再追求她的必要了,因為我很了解她的性格。</br>
“你把這事告訴他了?”</br>
我說你看我像嘴巴漏風的人嘛。</br>
“有點。”沈怡濃起身倒了杯白開水,端著水杯屁、股靠著辦公桌,身體微微傾斜著,本來就很修長的美、腿,顯得更加渾圓修長,特別刺激眼球。</br>
看了我一眼,她又說:“我剛和陳強交往的時候,家里就不同意,不過我執意堅持,他們也拿我沒辦法。后來他出事了,家里立即就給我訂了門親事,男方正是我那個同學,劉天陽。”</br>
果然不出我所料,沈怡濃和劉天陽真的有親密的關系,我隨口說:“所以在賓館遇見你們的那天,你們是去開房間了?”</br>
沈怡濃當即就想把水杯里的開水潑過來,但剛舉起手,卻又停住了,說:“你是不是想毀容?!去賓館就一定是開房?!”</br>
我嚇得一趔趄,警惕的看著她的手:“那你們是去干啥了?”</br>
“找人。”沈怡濃氣憤道。</br>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如果真像她說的,是去找人的話,那她當時又怎么會臉紅?</br>
想到這里,我便說不對吧,你們那天不是去找人的,你在騙我。</br>
沈怡濃重重的呼了口氣:“愛信不信。要說的我都說了,你趕緊給我滾蛋。”說著,重新坐回椅子。</br>
我說事情還沒搞清楚,我不能就這么走了。陳強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不能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他肯定不會罷手。</br>
沈怡濃瞥了我一眼:“那你就給他說,我有男朋友了。”</br>
我說就是那個劉天陽?</br>
“不然呢?”</br>
我點點頭,聳著肩膀說:“那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就不多說什么了,強扭的瓜不甜。”說完,我就轉身走向門口。</br>
結果就在我關門的時候,沈怡濃忽然說話了:“明天我要跟明昊茶業的老板談生意,到時候你陪我過去。”</br>
“恩。”我下意識應了一聲,忽然間覺得不對,我不是被開除了么,怎么還找我開車……不對,沈怡濃似乎是在告訴我,明天過來上班呀。</br>
我臉上立即露出笑容,欣喜道:“老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開除我,嘿嘿。”</br>
“滾蛋!”沈怡濃瞪了我一眼。</br>
總算沒丟掉工作,從辦公樓出來,我不由長呼口氣,沈怡濃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但不可否認她是有人情味的,一個有人情味的女人就是好女人,這點我深信不疑。</br>
明昊茶業有自己的茶園和加工廠,是清泉縣最大的茶葉公司,也是清泉縣重點扶持的公司之一,還是清泉茶業最大的競爭對手。</br>
明昊茶業的老板叫吳明昊,我以前見過他一面,三十五歲左右,個子不高身材瘦小,皮膚也偏黑,走在大街上,絕對不會有誰相信他是身價過千萬的公司老總。</br>
第二天下午,我和沈怡濃就來到明昊茶業。</br>
公司規模很大,至少是清泉茶業的三倍,泊好車,我和沈怡濃就在前臺小姐的帶領下來到總經理辦公室。</br>
前臺小姐說:“沈總,我們吳總說了,你們來了就直接進去。”然后推開門,做了個請進的姿勢。</br>
沈怡濃點了下頭,就進去了,我進去的時候關上門,轉身之際,便看到兩個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抽著煙,其中一個便是吳明昊。當我的目光落在另外一人的臉上時,不由一驚,心里頓時七上八下的。媽蛋,王國明怎么會在這里?!</br>
“沈總,來前怎么不打個電話,我好下樓去迎接你呀,哈哈。快請坐。”吳明昊起身走了過來。</br>
沈怡濃淡淡的笑了一下,說:“吳總說笑了,就算是縣里的領導來了,也不至于讓吳總下樓迎接,何況是我。聽說吳總向來喜歡奇石,正巧我們來的路上經過一家奇石店,就隨便給吳總挑了一塊。陳凡,把東西拿出來,讓吳總過過目。”</br>
沈怡濃說完就轉身看了我一眼,似乎察覺到我不對勁,眉毛微微一凝,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正好落在沙發上的王國明身上。</br>
“陳凡。”沈怡濃又叫了我一聲。</br>
我回過神,趕緊把石頭從盒子里拿出來,擺在茶幾上。石頭只有手掌大,長得奇形怪狀,周身流光溢彩,好像血珊瑚,卻又不像血珊瑚,如果不是我陪沈怡濃去買的石頭,我愣是不相信這玩意就花了五萬個大洋。</br>
看到石頭,吳明昊的瞳孔忽然收緊,泛著精光,如同是看見了傳世珍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石頭上。</br>
沈怡濃微微蹙眉看著我,似乎在詢問我什么。</br>
好半晌,吳明昊終于收回視線,拍手說:“好東西,真的是好東西,沈總,這么好的東西,吳某我可不敢要啊。”</br>
“東西再好,也只是一塊石頭,吳總喜歡奇石,才把這塊石頭當做寶貝,換做其他人或許它就是一塊石頭。吳總若是不收,那這塊石頭可就失去價值了。”沈怡濃說。</br>
吳明昊臉上的笑容難以掩藏,態度也變得更熱情了,連忙招呼我們坐下,然后又介紹王國明給沈怡濃認識。</br>
王國明昨天剛在陳強面前吃了虧,今天見到我自然是滿臉不忿,不過他并沒有把事情戳破,整個過程都沒有搭理我。</br>
通過他們的談話,我才知道吳明昊找沈怡濃是想讓兩家公司合作,擴大茶園的面積和加工廠。</br>
清泉縣的茶葉很有名氣,行業競爭也大,明昊茶業雖然是龍頭老大,但他們公司也不是沒有壓力,自從政府大力扶持茶葉行業后,清泉縣的茶葉公司如果是雨后春筍,一下子全都起來了,而且勢頭不弱。</br>
這其中,清泉茶業就是代表。</br>
所以吳明昊想保住這塊肥肉,勢必要有更大的投入,擴大茶葉合作社和加工廠的規模,以達到壟斷的目的。但僅憑明昊茶業本身是不行的,于是才想到聯手。</br>
俗話說:大樹下面好乘涼。</br>
明昊茶業就是一顆大樹,和他們公司聯手,對清泉茶業的利益自然是很大的,但這事是把雙刃劍,巨大利益的同時也有危險隱患,比如最后被明昊茶業吞并。</br>
不過,既然沈怡濃決定過來談合作,想必她已經權衡了利弊,心里有了打算。</br>
經過幾小時的談判,合作的事終于談妥了,沈怡濃同意合作,具體簽署合同放在了幾天后。</br>
后來吳明昊邀請我們吃飯,沈怡濃委婉拒絕了。回公司的路上,她問我剛才怎么了,是不是認識王國明。</br>
我沒有隱瞞,點頭說之前有過矛盾,那個王國明是個混混,不知道他怎么跟吳明昊有聯系,我懷疑吳明昊做事不會那么光明磊落。</br>
沈怡濃說她當然知道吳明昊的為人,其實吳明昊也是混混出身,不過他比一般的混混會混。(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