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是因為我開心啊。”沈怡濃不是以前的沈怡濃了，就像我不是以前的我一樣，我們兩個都變了，在經歷了這一連串的事故以后，我們都變得更加堅強。“幸好，這些人渣被我們趕出了公司，留下這些人，真的太危險。”</br>
我點了點頭，沒錯，是這個理。走出停車場，由于沒有車了的緣故，我們兩個人打了一輛的士前往文化街。</br>
“陳工，發生什么事了。”清泉茶業畢竟是一個成型的大公司，公司所有的人才還是比較齊全的。陳工就是建筑學畢業的高材生，在公司已經五年了，期間一直負責公司的建筑設計，我們的公司總部就是由他設計的。</br>
“嗯，是這樣的，這段時間不斷有意外發生，所以這個項目不得不暫停。”陳工皺著眉頭說到，作為公司的一個勤快工作，又積極付出的老人，陳工從來都沒有想過公司的這場人事風波會波及自己，所以工作起來還是像以前一樣賣力。</br>
“嗯，說說看，都是什么意外。”沈怡濃問到，此時的我已經開始在工地轉圈，看看有什么不好的東西。</br>
“首先是咱們的鋼筋出現問題了，以往都是鋼筋被偷，其實他們偷也偷不了多少，所以也就由著他們去了。可是最近，鋼筋都被人用管鉗剪成了一段一段的，一晚上的損失量比以前一個星期的損失量都多。”陳工皺著眉頭，“這種事也太怪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br>
“哦？除了這個呢？別的事情還有什么？”我聽到陳工的話站定問到。</br>
“還有啊，咱們的人員不是今天這個有事，就是明天那個請假，總之開工至今，都沒有一個全員齊全的時候。”陳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畢竟這是他分內的事情。</br>
沈怡濃聽到這里，才發現這次大換血帶來的影響竟然這么大，她轉頭看了我一眼。</br>
我搖了搖頭，我知道她要說什么，她一定是想問我要不要先把換血這件事緩緩，等這個項目做完以后再說。</br>
“嗯，說說理由吧。”沈怡濃說到。</br>
“理由啊，項目上的問題已經出了，不管是不是裁員引起的，最起碼有一點可以知道，參與這件事的人中一定有已經裁掉的人，如果咱們不能把所有的人都請回來，這件事一定還會持續，所以現在即便是停止裁員也沒用。還有，如果裁員這件事接著拖下去，咱們的損失還會不斷增大。”我停了下來，用更堅定的語氣說到，“一定不能停，堅決不像惡勢力低頭。”</br>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瞬間感覺自己的形象變得高大了很多，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渾身金黃閃閃的。</br>
“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想問的不是這個。”沈怡濃壓根就沒正眼看我。</br>
“我在想，今天咱們要不要加個班？把你的入職演講先給做了？”沈怡濃的話雖然帶著詢問的意味，但是語氣卻十分的堅定。</br>
“正有此意。”從剛剛開始，我的嘴角就一直掛著笑。</br>
回到公司以后我就開始著手準備我的演講，我把一部分希望都寄托在這次忽悠之上。</br>
“在座的各位同事大家好。”終于輪到我講話了，“我知道，對于我的工作，很多人都帶有一定得恐懼心理，大家都把我當成了伏地魔，催命鬼，吸血鬼，總之不是好東西。”說到這里，我頓了頓，觀看著下面人的反應，他們正盯著我看，每一個人的眼神里或多或少的帶著敵視或者恐怖兩種神色，我知道這場演講并不容易。</br>
“今天有人對我說，“陳凡，你個龜孫子，為了你自己的前途就把哥幾個全都給賣了。你他媽的真不是東西。你這樣做對的起大家伙的情義嗎？”我當時沒有回答，也沒有辦法回答。不過，在這里我也問問在坐的諸位，你們的本職工作做好了嗎？咱們公司現在遇到的問題，大家都很清楚，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br>
我和大家一樣都是從底層爬起來的。因為窮，我也連著啃過好幾周的饅頭。我也住過地下室。從這一點來看，咱們是一樣的，有的人甚至比我過得還要好。”我開始拉進我和同事們之間的距離。</br>
“公司不養閑人，不管是誰當家都不可能。有人問我，那我們以前做過的那些呢？難道公司一點兒情面都不講？好，現在我告訴你們，你們以前做的都得到了應有的報酬，公司一分都沒有克扣過你們。</br>
公司可以給你們養老，沒問題，但是你們也要報答公司，我問你們，有多少人把公司當家的？財務部的曹旭，每天下班都是最后一個走的，他會把所有的插排都斷電，然后再回家，據我所知，他家在南二環，咱們公司的所在地是北二環，像這樣的員工，誰會把他辭退？”</br>
我終于開始講道理了，這個時候再看員工們的眼神也沒有剛剛那么凌厲了，有的人已經開始反思自己了。</br>
“項目部的劉嘉亮，每次出現問題，不管是什么時候，在哪里，總能在第一時間趕到需要他的位置，請問，這樣的員工，你們會辭退他嗎？”</br>
我細細的列舉著每一個人做過的小事，希望能給他們提個醒，公司需要的不是什么都能做到的超人，但是最起碼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br>
我終于步入正題了，“好，在座的各位，不要想著公司能為你們做什么，要先想著你能為公司做些什么。我們不需要超人，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團隊，一個像一群野狼一樣嗷嗷叫的團隊，你做好了，沒有人會把你辭退，如果你像宋玉一樣得過且過，如果你像張一凡一樣爛泥扶不上墻，如果你像陳靜一樣貪污公款，那么不好意思，公司容不下你們，公司是給那些肯為公司付出的人開創的，不是那些想來公司混吃等死的人準備的。”</br>
說完我就下去了，我知道，再多說一句都是多余的，沒有人是沒有腦子的動物，所有的人都清楚自己該做什么，所以有的話點到即止為好。</br>
沒過多久，公司車子被噴油漆，項目罷工的事情就開始傳開了，原本為公司裁員還抱著各種不服的人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人們都接受了這場即將席卷公司的風暴，可是這場風暴卻又如此的平靜，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緊張有序的進行著，雖然經歷了一定規模的裁員，但是公司的工作效率不僅沒有下降，反而是上升了。</br>
就在我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我不知道，有一場屬于我自己的風暴在等著我。</br>
不知道什么時候，加班成了我的一個習慣，可能我不大愿意回家吧，面對那個只有我一個人的房子，我心里還是會感覺到不適應。</br>
等我從負一層的電梯里走向停車場的時候，總是感覺這里有人一直在盯著我，轉頭四處看看又什么都沒有，就在我笑自己神經過敏的時候，一個麻袋套在了我的頭上，接著我的腿被鋼管敲斷了，劇烈的疼痛，使我的意識漸漸模糊……</br>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的身上有些疼，睜開眼睛，四周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頭頂上的無影燈讓我意識到我現在可能在醫院，而且還有可能正在被手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br>
還不等我細想，我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隱約聽到有一個小護士說到，“好了麻醉劑已經生效了，可以開始手術了。”</br>
然后發生了什么，我就都不記得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在我床邊的是李雪婷，她怎么來了？是誰通知她的？</br>
李雪婷的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剛哭過的樣子，“陳凡，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該怎么辦？”</br>
我敢發誓，李雪婷一定不知道我醒了，不然，就算是你打死她，她也不會在我清醒的時候說出這些話的，仔細看上去，李雪婷又瘦了，臉上的顴骨已經凸了出來，看到這里，不知道為什么我竟然有些心疼。</br>
一連幾天都是李雪婷在照顧我，而我卻一直在假裝昏迷，期間醒來一次，也只是叮囑李雪婷，不要通知我的父母，我不想讓他們擔心。</br>
我這幾天除了每天趁李雪婷不在的時候，和小護士逗逗樂，就是一直假裝昏迷，日子過得相當無趣。</br>
那天李雪婷又來醫院看我，發現我還是沒有醒來，就焦急地問醫生：“醫生，為什么陳凡到現在還沒有蘇醒？你們不是說沒什么大問題的嗎？”</br>
“嗯，按照以往的病例，病人到這個時候應該醒過來了，如果病人不愿意醒來，應該是潛意識的不愿意蘇醒吧。”醫生站在我的頭邊說道，其實他知道我醒了，在我的再三懇求之下，他才同意不跟李雪婷公布我已經蘇醒了的消息。</br>
“那怎么辦啊，醫生？要不我把他送到省里面的大醫院去看看？”李雪婷試探的說道。（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