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和點心不時便端上桌,章藝方才已經吃了個半飽,現在有些不太想吃。見晏初云眼巴巴盯著自己,章藝眉頭微挑,突然想要再次逗弄晏初云一次。
她撐著下巴,學著晏初云方才懶洋洋的態度說:“嗯,不想吃了。”
晏初云心中一哽,繼續道:“即使現在不被嗆不被噎,待會兒下馬車也會摔跤,總不會好過。”
“你這是在咒我?”章藝再次覺得晏初云有些幼稚,心想不愧是剛成年的小孩子,報復人的辦法竟然是這么簡單的詛咒,就像幼兒園的小孩兒過家家。仔細一想,此時她心中有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但是卻怎么也想不通這到底是什么感覺。
想不通的事情,章藝暫時放在心里,鉆牛角尖并不代表會有結果,反而放在一邊或許某個時候會有突然的驚喜出現。
章藝本是玩笑一句,誰知道晏初云竟然十分認真道:“嗯,我就是在咒你。”
章藝被她正經一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你不看折子嗎?”
晏初云這才拿起折子繼續看起來,她看得不快,但繼位四年后的看奏折經驗,這樣的折子她也看得懂,看完后,晏初云回想方才章藝對兩商女說的話,心底默默佩服章藝。但她也稍有疑惑,章藝自小在閨中長大,會對經商如此熟悉,若真如她所說是天賦,這天賦也太強了些。
隨后兩人便安靜下來,晏初云思索著心中的疑惑,章藝繼續看她搜集的地方志。
夜晚住進驛站,晏初云與章藝房間相鄰。
晏初云時時刻刻觀察著章藝,可章藝下馬車并未摔跤,去驛站路上也未摔跤,吃飯未噎,喝湯未嗆。
晏初云越發覺得奇怪,為何章藝經商如此厲害,且詛咒竟然遲遲未應驗。
飯后章藝與兩位商女再次聚在一起商討下午的提議,尤三娘將食鹽加入到自己的計劃中,且她下午與跟隨商隊的灃惠商行兩位掌柜商議了一番,其中一位掌柜正巧是灃惠商行鹽商,尤三娘與他商討了一下午,兩人越說,越發覺得做鹽生意或許真的有賺,畢竟大晏四周是海,且許多人都會制鹽。若是販賣到他國,鹽與海產一般,都是無需再買,只需曬鹽便是。
章藝對這一切卻不清楚,如今聽尤三娘說完后,心中有了計較,越發覺得販賣鹽應該是能夠大賺的。
盛伊然也將自己重寫的折子給章藝看,她的折子也比之前要仔細,章藝看后對二人道:“嗯,就先按照折子上寫的去做,待此次出海歸來,兩位考察后,我們再做商議不遲,此事不用太急。”
二人離開后,晏初云眉頭微蹙看著章藝,越發覺得奇怪,為何章藝至今也沒有倒霉,若是平時,這樣越是小的詛咒越能夠很快應驗,但今日卻始終不應驗,晏初云甚至懷疑是否是自己不再有詛咒能力。
尤三娘兩人離開時已過亥時,章藝看著晏初云道:“國師大人不困嗎?”
晏初云見天色已晚,起身就要回房,走到門口之際,晏初云突然轉過身對章藝說:“你今晚會做噩夢吧?”
章藝微微愣住,不知晏初云為何這樣說,疑惑道:“為何?”
晏初云道:“心中有感。”
章藝越發覺得奇怪,她并未怎么惹怒晏初云,為何晏初云總是如此對她,且都是如此幼稚的方式,難道大晏的國師竟然是這樣的作用?
章藝不以為然的撇嘴,讓巧娘伺候自己洗漱休息。
次日晏初云見到她的第一句話便是:“昨晚睡的可好?”
章藝點頭道:“謝謝云娘掛心,昨晚睡得十分舒適。”
這怎么可能?晏初云百思不解,正巧此時扮作侍女的明月從樓下抬步上樓,對章藝道:“小姐,您早膳想吃什么?”
晏初云看著明月,突然心生一計,對明月道:“明月你可小心些,你要摔了。”
明月腳步一頓,心中突然開始恐慌,她站在樓梯中上下不得,心中計算著是下樓更容易還是上樓更容易。
皇帝陛下在樓上,這話一出現在她腦海,明月的腳步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誰知道她突然踩空,一時控制不住往后仰去!
好在明月原本就會武功,此時腰腹收緊一個后空翻,腳踏實地那一瞬間,明月放下心來,可就在她剛巧站直的那一瞬間,因為站姿不對,左腳骨中一陣刺痛,頓時有些腿軟。
還是崴了腳!明月無可奈何,抬頭委屈望向晏初云,想求一個解釋。
晏初云哪里有解釋給她,不過這對晏初云也算是好事,至少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并沒有后退。可為何就是對章藝沒用,晏初云心中記下這些,想著待會兒差明月再安排人查查,這章藝到底為何會如此特別。
章藝也十分的震驚,她沒想到晏初云還會如此對別人,更沒想到她的話竟然應驗了!這難不成是巧合嗎?
可晏初云的神情及明月的態度都告訴章藝,這并不是一個巧合,而是晏初云故意為之,且明月心有不愿卻只能吃啞巴虧。
兩人心思各異吃過早飯,繼續同一馬車中心思各異。待中午時分,馬車到了海邊,一艘巨大且精美的船出現在她眼前,幾十個士兵肩扛著貨物上了船,將貨物堆在船艙中。
章藝與晏初云一同舉步走上貨船,站在甲板處看著遠方。
章藝心中計算著此次出行的安排,對晏初云說:“國師大人,我想問問您,此次出海,您有想過去赫南國都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