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皇后幫助大晏國是什么緣由,眾人如今已然決定將泛濫的貝類銷往他國。
前期準備工作分工安排下去,然而去他國則需要皇后娘娘的幫助。眾人本想提議讓國師大人與皇后娘娘交涉,晏初云卻先一步道:“此事朕全權負責。”
眾人也理解,畢竟是自己的皇后,縱然國師大人人品極佳,也無法抵擋住皇后娘娘愛上如此優秀的‘皇帝陛下’呀!
然而國師顯然并不贊同晏初云的做法。當阮空衣聽聞此事一定,也無法再顧忌小公主的功課,起身便讓人給她更衣進宮面圣。
剛抬腿要走,腿突然被人抱住,阮空衣低頭見公主晏靜安摟著她的腿,皺眉道:“公主,臣有事要去找陛下。”
“我也要去!”晏靜安抱著阮空衣說:“好久沒有見過陛下了!”
阮空衣道:“公主殿下,臣去找陛下有事,下回再帶你。”
晏靜安哼道:“你不帶我去,我就詛咒你!”
“……”阮空衣道:“殿下,你若是如此,臣便將你帶到陛下那里,讓陛下教訓你。”
晏靜安一怔,隨即放開阮空衣,哼唧哼唧轉身走了。
晏靜安知道自己無法與晏初云相比,便只能放棄。
阮空衣這才得空去了長寧宮。
晏初云料想阮空衣會來,御書房的燈一直亮著,眾官員走了沒一會兒,阮空衣果然來了。
行禮后阮空衣對晏初云道:“陛下,您請三思。”
晏初云嘆氣道:“空衣,你我可以說是從小一同長大的,你該是懂我的,今年的戰役勝的并不容易,朕想你是知道的。”
阮空衣繼續道:“可是陛下……”
“若此時對岸某國再次發動戰役,你知我國最缺什么嗎?”晏初云打斷了阮空衣的話。
阮空衣憂愁的看著晏初云,最終閉眼深深嘆了口氣,“陛下,國庫無錢了是嗎?”
晏初云道:“錢倒是有,但卻無法支持一場戰事。”
國師在大晏國的地位非比尋常,雖無實權,卻僅次于皇帝之下。再者阮空衣和晏初云從小一塊兒長大,關系也非比尋常,晏初云自然對阮空衣不同。
她從龍椅上起身,走到阮空衣身邊,看著阮空衣的眼神透著從未暴露的軟弱和擔憂,“朕作為大晏國國君,并不只是在大晏國危險之際對他國詛咒,更多是的要讓大晏國興盛昌榮。可如今呢?大晏國百姓不知對岸有多少強國,但我們卻是知道的。赫南國只是對岸一小國,可就是這一小國,竟差點讓我大晏無法招架,若是大余及烏突兩國出兵攻打大晏,國師您可知道最終的結果是什么?”
阮空衣冷汗瞬間滲出,這便是她與晏初云最大的區別。晏初云作為國家皇帝,思考問題更多的為大局考慮,而阮空衣則更多的為了民生。
“陛下。”晏初云的話讓阮空衣眼角泛紅,“是臣……”
“好了,朕并未怪你。”晏初云抬手握住阮空衣的手,對她道:“朕知道你也是為了大晏。今日朕等你來,還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陛下有事盡管吩咐,臣一定盡其所能!”阮空衣反握住晏初云的手,對其表示十分的支持。
晏初云點頭道:“若朕猜的不錯,這貝類販賣皇后肯定會經手,她的目的應是離開大晏。朕準備與她一同……”
“陛下不可!”阮空衣瞬間握緊手指,將晏初云的手緊緊握住,“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
晏初云笑道:“不,朕只是國師而已。在外,也只是一個賬房而已。”
“可是陛下,即使如此,陛下離開大晏,也將會十分兇險!”阮空衣毫不退讓。
晏初云也有自己的堅持,“朕從出生以來從未出過大晏,不知他國如今都是些什么模樣,朕想出去看看,除了我大晏,其他國家是如何的,我大晏又有多少人在覬覦窺視,如若連這些都不知道,你覺得朕這個皇帝做的還有什么意思?再說了,大晏這不是還有靜安和你嗎?”
阮空衣這一刻突然明了,恍然到:“陛下您一直不對皇后承認自己的身份是為了什么?”
晏初云理所當然道:“當然是為了此次能夠順利與她出行,了解他國。”
阮空衣卻搖頭,“可是陛下,最開始皇后可沒有說要幫我大晏處理貝類。”
晏初云輕咳一聲,放開阮空衣的手:“天色已晚,國師若不便回國師殿,便在宮里歇下吧。”
阮空衣道:“陛下!”
晏初云自言自語轉身道:“朕也覺得有些乏了,果然是不能熬夜呢!”
說著就這樣晃晃蕩蕩地向自己寢宮走去。張總管眼帶微微笑意對阮空衣說:“國師大人您是在宮里歇息還是回國師殿?”
阮空衣說:“我回去,公主還在我殿里。”
張總管躬身,“那奴才就去安排車馬,送國師大人回去。”
阮空衣點頭轉身,突然又回頭看向張總管,“張總管,你可知陛下為何會一開始就瞞著皇后娘娘?”
張總管低頭道:“奴才不知。”
看著阮空衣離開的背影,張總管眼神再次泛起笑意,她怎么會不知道皇帝陛下為何要瞞著皇后娘娘?這還不是為了好玩!整日在宮里也沒個樂子,這好不容易來了個,還能連著國師大人一起玩,皇帝陛下可是很開心的。
當然,作為皇帝陛下最貼身的總管大人,張總管怎么也不會告訴國師這些事的,她可是誓死效忠皇帝陛下!
再一次見到晏初云的章藝松了口氣,甚至晏初云詢問她為何要幫助大晏國,章藝也不再緊張,怡然道:“本宮在赫南國從未見過女子能夠如大晏國這般,想做什么便做,而不是只在深閨中繡花作詩,死后再一次活過來我也不愿在這深宮中蹉跎一生,如今自己有用武之地,便希望能與大晏國其他人一般為大晏國效力,如同大晏國女子一般活下去。”
晏初云微微頷首,心中卻想:真是把朕當小孩子哄呢!朕信你才奇怪了。不過暗衛及各探子卻告訴皇帝,皇后至今未向外傳遞消息,甚至沒有一點要傳遞消息的樣子。
那皇后如此做又是為了什么呢?
無論是為了什么,晏初云都決定以身試險,她相信海神會永遠庇佑大晏,她此次出行也不會有事。
不過此時與章藝的對話也要進行下去,晏初云道:“皇后有此忠心我真是太高興了,這次生意皇后也是要出宮交涉的吧?”
章藝心中一跳,思慮道:“這,國師大人,畢竟我是一國之母,若是出去拋頭露面做生意,是否會有損國家顏面?”
晏初云心中冷笑,面上卻道:“是,雖然皇帝陛下在宮外也有自己的私產,但終歸沒有出宮拋頭露面去與他人交易。”
章藝悠悠嘆了口氣,心中卻道: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別以為這樣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可是比你大八歲的女人!
嘆氣后,章藝眉頭微皺,一改往日溫柔,帶著淡淡憂愁道:“可若是如此,誰去跟我表哥聯系呢?”
晏初云再次冷笑:呵,朕就猜到你會如此說。
“我也考慮到這個問題,要不,我去與陛下商議商議,若是可以,便麻煩皇后了。”晏初云早知道章藝想要離開大晏,如今也順著她的話說了。
章藝愧疚道:“麻煩國師大人了。”
“怎會?”晏初云道:“皇后為我國做到如此地步,如今讓皇后去談這些更是麻煩了皇后才是。”
章藝謙虛道:“哪里,國師嚴重了。”
她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哭笑不得:這個國師怎么這么愛說官腔,懶了這么些日子,還真有些不習慣。
官腔打完了,晏初云又道:“倒是我也會與娘娘一同出行。”
這一次章藝是真的被震驚了,抬眼看著晏初云的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及震驚,“國師大人出行方便嗎?”
章藝雖然已經大致了解大晏國,但因是外來人口,對大晏甚至整個世界的了解甚少,如今晏初云這樣說,她便疑惑了,國師這么重要的職位能夠隨意出國?
晏初云解釋道:“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章藝點頭表示了然。
如此兩人的對話基本完成,再打了幾句官腔,晏初云便離開了。
章藝將晏初云送走后,對巧娘說:“巧娘,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可以開始準備了。”
巧娘一臉愁苦的看著章藝,“娘娘,您真的要和國師一塊兒去做生意嗎?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怎么是女人做的?”
章藝捏了捏她的臉蛋,對她說:“你可真該出去看看大晏國這些女子平常都在做什么,若我不做,只能一輩子在這深宮,可若是這樣,我又如何幫助家人呢?我雖為女子,可此刻,我心中的宏圖并不比男子差。”
隨著這話說出,章藝眼睛閃亮,看得巧娘再一次激動起來,“娘娘,我這就回去準備!”
章藝看著巧娘的背影嘆口氣:你也該多出去走走看看,免得以后再這么容易被我騙到,真是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