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現在的各種情況來看,的確也是聞墨吃虧了。</br> 畢竟他最開始會有發育缺陷這回事兒也不是聞墨造成的,聞墨幫他,付出了alpha信息素,咳咳,確實還挺吃虧的。</br> 蘇瞻直接說:“那還是不麻煩你了,我自己再想想辦法。”</br> 聞墨神色無比自然的回:“沒事,我想吃這個虧,畢竟我是個‘樂于助人’的好同學。”</br> 蘇瞻扯扯嘴角,他現在都害怕聽到‘樂于助人’幾個字,他感覺自己要被這幾個字坑出血來。</br> “還是,你還很排斥我的信息素?”聞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可是,我看你不像是排斥的樣子,還吸的滿臉通紅……”</br> “沒,沒有!”蘇瞻結結巴巴的,不是很有氣勢的反駁,“我哪里滿臉通紅了……”</br> 聞墨看著他,就笑笑,不說話。</br> 蘇瞻無法對視下去,別扭的轉開了頭。</br> “這件事情就這么決定了。”聞墨看著蘇瞻臉紅傲嬌的模樣,饒有興致的欣賞了一會兒,徑自說:“我會跟你一起執行醫生制定的治療計劃。”</br> 蘇瞻還想反駁,但聞墨根本就不把他那點微弱的抗議放在眼里,反倒是跟他提議:“你不如考慮一下怎么謝我,比如說再買點香水給我,我會很開心,如果你去這個牌子的香水里多看看,也許會有新的驚喜。”</br> 蘇瞻滿臉不自在的看著聞墨,在原地站了半響,還是沒有反駁聞墨的話。</br> 畢竟,誰也不想長成一個殘疾。</br> 不就是感謝嗎?</br> 誰還不會了。</br> 蘇瞻當即掏出手機來,火速的去給聞墨在網上下單了一系列的alpha補品。</br> 他下單完補品,恰好看到聞墨從廚房端了一盤子車厘子過來,他愣了下,之后說:“這周來你家說是要幫你掃房子的,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吧。”</br> “不急。”聞墨把車厘子放在客廳的淺色木桌上,“先來吃點水果。”</br> 蘇瞻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車厘子的誘惑,過去吃了幾個,“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打掃?”</br> “這周就算了吧。”聞墨一邊吃水果一邊慢悠悠的說:“醫生說你信息素吃多了,需要多休息。”</br> 蘇瞻窘迫炸毛的看著聞墨,“什、什么吃撐了,我沒事!”</br> “哦,那也下次吧。”聞墨聳了聳肩,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心情不好,不想給我爸爸他們打掃房間了。”</br> 蘇瞻:“……還可以這樣?”</br> “當然可以。”聞墨一點愧疚都沒有的跟蘇瞻說:“他們自己出去玩把我扔家里打掃衛生,我也是有脾氣的。”</br> “對,您大少爺脾氣還挺大。”蘇瞻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擦擦手:“你歇著吧,我來做就行了。”</br> “不用,你要是很閑,跟我一起寫作業好了。”聞墨隨手把桌子上的果盤收拾了,“我作業還沒寫。”</br> “我作業寫完了。”</br> “是呀,你寫完了。”聞墨垂著眼皮,俊美的alpha坐在他對面,語氣里帶著幾分慵懶,“但我昨天一直都在照顧你,作業一個字都沒寫,你要陪著我寫。”</br> 蘇瞻:……又是理虧!</br> 靠,他怎么在聞墨面前總是理虧。</br> 但蘇瞻到底是個純情的好孩子,覺得既然理虧,還是把作業拿出來陪著聞墨一起寫了。</br> 育澤高中是松市數一數二的重點高中,從高二起就會要做很多卷子。</br> 蘇瞻學習很好,但并不是年紀最好的學神,他對面坐著的,那個寫作業從來不寫解題思路只寫個答案的,才是真大神。</br> 蘇瞻的卷子上還有好幾個題沒算出來,他對著卷子研究著這幾道題,想了半天也沒思路,煩躁的撓頭發的時候,忽然有個清清冷冷的聲音跟他說:“這道題應該這么做……”</br> 蘇瞻愣了下,這才看到聞墨主動給他講題。</br> 他顧不上問別的,先聽完那道題的解題思路。</br> 聞墨說了一遍后問他:“聽懂了嗎?”</br> 蘇瞻似懂非懂,又自己算了一遍,才徹底明白。</br> 聞墨放下筆,“其實你的解題思路沒問題,但你的基礎知識不夠扎實,經常會陷入誤區,當然,這也可能跟你毛躁的性格有關系。”</br> “誰毛躁了?!”蘇瞻瞪著眼睛反駁。</br> 聞墨挑眉,“你這還不毛躁?”</br> 蘇瞻一愣,簡直可以說是被抓了個現行,頓時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了。</br> “不過這樣挺好的。”聞墨又補充,聲音慢條斯理的,清清冷冷的聲音透過耳鼓傳到他的耳膜里,帶著不一樣的震顫頻率,他耳朵覺得麻麻的,“我的omega就是應該有活力一點。”</br> 蘇瞻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這個梗你要說多久?”</br> 當然是一直說下去。</br> 聞墨把這句話含在嘴里,沒說出來,只是看了下時間,說:“我作業寫完了,你中午想吃什么?醫生說你長身體要補一補。”</br> 蘇瞻臉紅了紅,沒好氣的說:“我們還是出去吃飯吧,我請你吃,我下午跟三班有場籃球賽,要早點去學校。”</br>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再讓聞墨給自己做飯了,也不想再待在聞墨家里面了,總感覺怪怪的。</br> 好像過于親密,引起“不適”。</br> 聞墨不反對,跟著蘇瞻一起收拾書包離開了。</br> **</br> 到學校后,蘇瞻去浴室里換衣服,聞墨立刻聯系人去把他在學校旁邊的那套公寓給收拾出來。</br> 聞杉宇早早就給他置辦了好多套房產,希望自己的兒子趁早住出去,別打擾自己跟老婆的二人世界,但可惜alpha之間總有著同性別相斥的氣場,聞墨就喜歡跟聞杉宇作對,聞杉宇給他買了房子也不住,要回家。</br> 但聞墨現在要給蘇瞻“治病”,很需要一個屬于兩個人的小家,所以他想把學校旁邊那套公寓收拾出來,做為他跟蘇瞻的第一個家。</br> 他現在其實有些理解為什么聞杉宇一直覺得他是拖油瓶,想把他轟出去了。</br> 兩個人的甜蜜世界,只要多出來一個,無論是誰,都是“第三者”。</br> 他做聞杉宇和顧笙鄴之間的第三者已經做了好多年了,嗯,基本可以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br> 聞杉宇沒多久就收到聞墨要整理公寓的消息,問聞墨:兒子呀,你終于想通要去自己住了?</br> 聞墨的十指輕點屏幕:嗯</br> 聞杉宇:兒子呀,我聽說你還讓人準備了omega用的東西,想金屋藏嬌來著?</br> 聞墨也沒隱瞞:是,不過不是金屋藏嬌,遲早要帶給您二位看的</br> 聞杉宇叮囑:很好,不過兒呀,你可千萬要把你那條狼尾巴給收好了,別把人給嚇跑了</br> 聞墨失笑:他膽子很大</br> 聞杉宇老父親一樣的諄諄善誘:那可不行,omega都很金貴的,要哄著,不能得罪的太過頭了,得罪的太過頭了,他們可都是會記仇的,遲早有一天會騎在你頭上報復回來</br> 聞墨:過來人的經驗?</br> 聞杉宇:你知道就好,我這全都是血淚教訓,看你是親兒子才告訴你的。當然你還是得把你那騷的不行的性格收一收,別把人給嚇跑了,我還指望那個omega能幫我栓住你,讓你別回家呢</br> 聞墨:放心,我現在對回家沒興趣了</br> 聞墨收起手機,洗手間那邊傳來了推門的聲音,蘇瞻穿著球衣球鞋從里面走出來。</br> 聞墨的目光落在蘇瞻的身上,用漆黑的眸子把蘇瞻從上到下看了一遍。</br> 蘇瞻整個人的顏色都很淡,發色和眸色都是淺琥珀色,皮膚很白,淺淡的色系讓蘇瞻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少年人的稚嫩。</br> 蘇瞻身高接近一米八,在omega里面已經是一個很高的個子,他雙腿修長,帶著流暢的肌肉線條。</br> 看在聞墨眼里,就是很養眼。</br> 聞墨不動聲色的把蘇瞻從頭看到尾,之后也跟著站起身,同正要出門的蘇瞻說:“一起走。”</br> “不用了。”蘇瞻搖頭,“我們七班跟三班的比賽,你一個一班的摻和什么?”</br> “做裁判。”聞墨面不改色的回答,“我是一班的人,所以立場公正。”</br> “別了。”蘇瞻失笑,“你去了球場上,女生全看你了,誰還要看我們打球,那多沒意思。”</br> 聞墨微微瞇著眼睛,沉默了下,之后低頭刻意湊到蘇瞻耳邊說:“怎么,你身體還沒‘發育‘好,就想著女生了?”</br> 聞墨的聲音滑過蘇瞻的耳鼓,蘇瞻不自在的動動,“什么想女生,你滿腦子都是什么事情,男生打球希望有女生來看不是很正常嗎?”</br> “不正常。”聞墨面不改色的回答:“你是個omega,你應該想一個alpha來看。”</br> 蘇瞻:“……”</br> 總覺得聞墨更不正常。</br> 然而聞墨又補充:“比如我去看。”</br> 聞墨湊得很近了,近到蘇瞻的腺體隱約感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一跳一跳的,蘇瞻像是受驚了一樣的跳開聞墨的身邊,別扭又不自在的問:“干,干什么靠得那么近?”</br> 聞墨一臉自然淡定,反倒是襯得蘇瞻的表現很大驚小怪,聞墨說:“比這個更近的距離我們都有過,這并不算什么,更何況,你要習慣我的靠近和存在,我們還要進行治療。”</br> 蘇瞻:“……”</br> 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br> 二人一起走到球場,踏進體育館之前,聞墨遞給蘇瞻一副腕帶。</br> 蘇瞻愣了下:“為什么給我這個?”</br> “醫生說,你身上最好要帶著沾有我信息素的東西,我的運動衣和運動鞋太大不適合你,腕帶你可以用。”</br> 蘇瞻又開始渾身不自在了,“那個,不是說明天才開始治療的嗎?”</br> “嗯,所以你先熟悉一下。”聞墨垂眸,看他一直不接過去,干脆幫他帶上了腕帶。</br> 蘇瞻掙扎了下,沒有掙脫,下意識的抬頭看著聞墨。</br> 初秋時節,明媚的陽光打在聞墨半邊臉上,勾勒出完美的五官線條。</br> 高大英俊的alpha正低著頭,認真的給他綁腕帶,眉宇間依稀可見幾分柔和。</br> 蘇瞻不由自主的愣了愣,忽然覺得,這樣的聞墨其實還真的,很有魅力。</br> 他莫名感覺心跳有點快。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