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要施行那句‘再亂說,繼續吻你’的話。”</br> 聞墨說完,坐在蘇瞻身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其實現在我反倒是希望你亂說了。”</br> 蘇瞻別扭傲嬌的性子,當然不會辜負聞墨的期待,他皺著眉頭,不怎么開心地說:“聞墨,我剛剛說的事情你沒聽明白嗎,這是我家里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br> 他話還沒說完,聞墨就吻住了他。</br> 蜻蜓點水的吻,一吻結束,蘇瞻氣憤地瞪著聞墨:“你,你怎么能這么對我?!”</br> 聞墨老神在在的回答:“我之前說過的,從現在開始,你如果再亂說話,我就認為你是在向我索吻。”</br> 蘇瞻氣呼呼地看著聞墨,倔強不信邪的又試了幾次,但都是同樣的結果。</br> 他氣的想打人,又無可奈何。</br> 他雖然愛運動,又有點小腹肌,但omega的身體比起alpha的來說,先天上就差上很多,他力氣不如聞墨,反抗不了,再加上……</br> 他其實知道聞墨是為了他好。</br>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聞墨問了這么多事情,做了這許多,其實是想給他幫忙,就是手段太強制了,讓他難以接受。</br> 想到聞墨想幫他,他就不知不覺的心軟了幾分,沒有死命的反抗,于是就……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br> 他嘴唇上的藥膏全沒了,聞墨淡定的重新拿出藥膏來給他。</br> 他深吸一口氣,自己涂好藥膏,低聲問:“你為什么想幫我?”</br> 聞墨還生著氣呢,覺得這種情況不適合表白,干脆垂著眼皮又說了句:“自己猜。”</br> 蘇瞻:“……”</br> 他直的就像是omega里面的beta,不用信息素思考問題,完全猜不到。</br> 他努力的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跟聞墨商量:“這個事情真的不用你解決,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會想到辦法的,你如果幫了我那么多,我將來怎么還?”</br> 聞墨垂下眼皮,勾著唇角,語氣帶著點慵懶,看不出來是不是還在生氣,“沒事,慢慢還,我不著急。”</br> 蘇瞻:“……我急!”</br>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br> 等等,不對,雖然聞墨家確實有“皇位”要繼承,但他不是太監呀。</br> 靠,什么爛比喻,他腦子一定又是秀逗了。</br> 聞墨不緊不慢的說:“哦,那你先急著,我們先來商量一下你的事情怎么處理。首先,你不想去體檢,對嗎?”</br> 蘇瞻還想再說什么,聞墨淡淡地說:“信息素。”</br> 蘇瞻臉色變了幾變,他還記得上次聞墨在家里用信息素壓他的事情,他感覺那個時候的他真的是毫無反抗之力。</br> 他瞪著聞墨,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悻悻的說:“是。”</br> “那你想不想回家?”聞墨又問了一個問題。</br> 蘇瞻垂著頭,不太想回答。</br> 聞墨:“那換個問題,你想不想跟你的父親撕破臉?”</br> 蘇瞻錯愕的看著聞墨。</br> 聞墨:“我從你的態度來看,你是不想的。如果你身上的長期抑制劑真的是你父親給你服用的,你可以報警抓了他,但是你沒有,現在看來,你還是不想跟他撕破臉。但這件事情你就這么忍著?”</br> “沒……”蘇瞻這次回答了,聲音不大,“我去驗了DNA,最多兩周就會有結果了,到時候我會決定要怎么做。”</br> 聞墨挑了挑眉,正想問是哪家驗的,他去催一下,保證一天出結果。</br> 但他又怕把蘇瞻逼急了,嗯,這點小事上就不勉強了。</br> 兩周嘛,最多就是蘇瞻再躲兩周。</br> 可是蘇瞻還能去哪里躲著?</br> 還不是要來他這里……</br> 聞墨忽然不怎么著急去催那個DNA結果了。</br> “好,那我按照你的意思,幫你拖著。”聞墨說。</br> 蘇瞻好奇的問:“你要怎么拖著?”</br> “你不用操心,肯定牽連不到你身上。”</br> 蘇瞻:“……我的事情,我操心一下還不行嗎?”</br> “哦,那你聽著。”</br> 聞墨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找到個號碼撥了出去,“盧叔叔,找您有點事。”</br> 盧?</br> 蘇瞻聽到這個耳熟的姓,微微瞇起眼睛。</br> “是這樣,蘇瞻想在十一假期突擊一下數學競賽的事情,想來我家這邊補課。我家的事情您是清楚的,我爸爸和小爸爸都不在,很方便招待同學,但蘇瞻的父親好像不太愿意……”</br> 蘇瞻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聞墨就跟著繼續說:“那好的,這件事情就拜托給盧叔叔您了。”</br> 聞墨掛上了電話,又用手機發著什么消息。</br> 蘇瞻驚訝地問:“你說的盧叔叔,是不是我們的年級組長?”</br> “是。”聞墨沒抬眼睛,繼續發著消息。</br> 蘇瞻的語氣不怎么好:“原來你跟他這么熟悉呀,我說當時換宿舍的事情,他怎么會向著你,原來你是個關系戶!”</br> 聞墨抬頭,好笑的看著蘇瞻:“我是個關系戶的事情,你應該早就知道才是。”</br> 蘇瞻:“……”</br> 他錯了,他低估了這些富家大少爺對于關系戶的羞恥度。</br> 在聞墨看來,大概,關系戶很正常吧。</br> “其實也說不上來是什么關系戶。”聞墨的手機響了下,他又繼續發消息:“盧老師從前教過我小爸爸,我小爸爸是盧老師大學剛畢業的時候帶的第一屆學生,跟盧老師關系很好。我小爸爸那個人……嗯,反正是不讓我走關系的,我當時換宿舍用的是很正當的理由,盧老師當然支持。”</br> 蘇瞻瞪著聞墨:“你的理由哪里正當了?”</br> “哪里哪里都很正當。”</br> 蘇瞻:“……”</br> 他又說不過聞墨。</br> 不過聞墨的小爸爸居然是他們育澤高中畢業的么,哪屆校友呀,似乎應該很厲害的樣子。</br> 聞墨發了一會兒消息,從手機里面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蘇瞻:“不過現在說來,我還是應該感謝盧老師的。”</br> 蘇瞻:“為什么?”</br> “沒有盧老師在這個學校,我爸爸大概不會對這所高中有這么深厚的感情,我大概也不會從國外回來國內高中讀書……”</br> 也就不會碰到你了。</br> 千里姻緣一線牽。</br> 盧老師這個毫不知情的紐帶,牽起了兩個原本沒有交集的人。</br> 蘇瞻疑惑的看著聞墨,他覺得聞墨剛剛的話沒說完。</br> “我小爸爸的家境很貧困,當年在念書的時候曾經受到過盧老師的大力資助,所以才能完成學業,他一直很感激盧老師,嗯,所以叫我這個兒子來幫他報恩了,給育澤高中出個狀元,多拿獎狀。”</br> 蘇瞻聽到這里笑了:“你還真不謙虛。”</br> 聞墨淡淡地說:“我不需要謙虛。”</br> 蘇瞻:“……行吧。”</br> 學神確實不需要謙虛的美德。</br> 聞墨那邊似乎發完消息了,跟蘇瞻說:“行了,你爸爸最近不會有空來找你麻煩的。”</br> 蘇瞻驚訝的看著聞墨:“你做了什么?”</br> 聞墨但笑不語。</br> 他剛剛給聞衫宇發消息:爸,給蘇鵬騁的公司找點事,讓他沒空</br> 聞衫宇:……不是,兒子,你又犯了什么事情,干嘛找人家公司的事情?</br> 聞墨:事關您未來的兒媳婦,您不去找事情我就去了,先動動他們公司的銀行貸款,但我怕我動手了,小爸爸會發現</br> 聞衫宇:好吧,那你先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找蘇鵬騁的麻煩,蘇鵬騁是誰?</br> 聞墨:是蘇瞻的父親,最近在為難蘇瞻,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您就看成是當年小爸爸上高中的時候遭遇的事情</br> 聞衫宇躺在床上,摸摸下巴,終于想起來了蘇瞻這個名字在哪里聽過。</br> 聞墨那小兔崽子好像之前就讓他查過蘇瞻的事情。</br> 這是真看上了?</br> 上心了?</br> 但聞衫宇不會因為兒子的一面之詞就天涼王破,他問了句:你要我做到什么程度?</br> 聞墨:先不用太過分,給他找點事情,讓他最近兩周沒工夫回家就行</br> 聞衫宇松了口氣,這種程度很簡單,他想了想,干脆答應了兒子。</br> 反正如果他不幫忙,兒子自己也會做。</br> 但這件事情要是未成年的聞墨做了,被顧笙鄴發現……</br> 那他們兩個alpha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br> 事關未來兒媳,聞衫宇還是多問了幾句:你說幫忙,蘇瞻就同意你幫忙了?</br> 聞墨:沒,我用信息素強制的</br> 聞衫宇:!!!</br> 聞衫宇:兒子這你就蠢了吧,什么強制,那都是落了下乘了,來爸爸教你,看你是我親兒子我才教你的</br> 聞墨:您果然是我親爸</br> 聞衫宇:???</br> 聞墨:您當年,是不是也用過信息素強制?</br> 聞衫宇:……忽然沒心情教了,你小子愛死不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