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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第49章:發熱期

    飯菜很快就做好,聞墨端著三個菜出來,招呼蘇瞻吃飯。</br>  蘇瞻本來還在不爽聞墨的做法,但看到聞墨端出來的飯菜之后,就沒有別的想法了。</br>  有看上去就讓人流口水的辣子雞,還有炸成花籃樣子的松鼠桂魚。</br>  都是他很愛吃的……</br>  在美食這方面,他很十分博愛,各地的名菜都能吃進去一些,聞墨做的飯色香味俱全,看起來就讓他食指大動。</br>  聞墨把盛好的米飯遞給他,又給他一雙筷子說:“吃飯。”</br>  蘇瞻看著滿桌子的美食,氣不自覺的消了,低聲說:“那個,謝謝你做飯。”</br>  “沒事。”聞墨饒有興致的看著蘇瞻,“我還要謝謝……”</br>  蘇瞻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br>  聞墨的話轉了個彎,“謝謝你來,歡迎入住。”</br>  蘇瞻輕哼一聲,滿意了,絲毫沒察覺聞墨的話哪里不對。</br>  聞墨好笑的看著蘇瞻,看對方開心認真的吃菜,沒再說什么。</br>  算了,吃飯的時候還是少逗逗蘇瞻吧,別逗多了消化不良。</br>  聞墨難得有良心的想著。</br>  吃完飯,蘇瞻跟聞墨一起把碗筷放到洗碗機里面。</br>  聞墨:“累嗎,今天上午一直在折騰,去歇會兒?”</br>  食困加早起,蘇瞻還有點累了,他撓撓頭,說:“那,我去歇會兒?”</br>  “嗯。”聞墨失笑著搖頭,“在家里你不用這么拘謹,累了就去歇會兒。”</br>  這畢竟是別人家,蘇瞻沒那么自在的,還是跟聞墨說了會兒,才去房間里睡覺。</br>  一覺起來,聞墨喊蘇瞻一起打游戲。</br>  跟聞墨聊天的時候,只要對方不聊騷,還是很好相處的,蘇瞻打游戲打的很開心。</br>  他們先來了兩局農藥,又去打吃雞。</br>  他們吃雞是打四排匹配的,蘇瞻最開始打的很開心,但玩著玩著,他漸漸的覺得嗓子變啞了。</br>  他以為是玩游戲玩太久的關系,沒太在意,趁著補給的功夫喝了幾口水,但嗓子還是很啞。</br>  一局之后,他不僅嗓子啞,還頭暈,身上沒力氣。</br>  他一直覺得自己身體很健康,不會出什么事,也就沒在意,沒想到又一局結束后,他不僅沒力氣,還感覺莫名的渾身發冷,體溫卻很高,忍受著冰火兩重天,手機都快拿不穩了。</br>  他頭暈的躺在沙發上,把手機放到一邊。</br>  聞墨也把手機放下,正想問蘇瞻要不要喝個飲料,卻在看到蘇瞻的時候臉色一變。</br>  蘇瞻的臉紅的不正常,不是平日里炸毛臉紅的那種,更像是發燒,燒到滿臉通紅的樣子,紅到有點紫。</br>  他焦急的問蘇瞻:“怎么了,哪里難受?”</br>  蘇瞻說不上來,“就是頭,有點暈,身上沒什么力氣,覺得挺冷的,但好像又在發熱,我,我睡會兒應該就能好。”</br>  聞墨把手放在蘇瞻的額頭上,被蘇瞻額頭上的溫度嚇了一跳。</br>  他立刻從傭人房的醫藥箱里翻出體溫計,給蘇瞻量了體溫,被體溫計上的數字嚇了一跳:三十九度二</br>  已經算是高燒了。</br>  蘇瞻不就是小感冒,吃了藥就沒事了么,怎么會變成高燒?</br>  聞墨后悔剛剛沒有多留意蘇瞻的情況,怎么一局吃雞結束,蘇瞻就病成了這樣。</br>  他試著扶蘇瞻:“還能站起來嗎?”</br>  蘇瞻燒的有點迷糊,渾身發冷,也沒力氣,他就著聞墨的手站起來,卻腿一軟,又險些滑倒。</br>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感覺很熱又很冷,折磨的他難受的皺眉。</br>  聞墨看他站都站不穩,干脆一把抱起了他。</br>  蘇瞻一陣暈眩,緊跟著身體就騰空而起,他驚訝的睜開眼睛,發現聞墨把他抱了起來。</br>  “你,你……”蘇瞻說了兩句,又覺得頭暈的說不下去,他想說聞墨怎么把他抱起來了,但他還沒說出口,聞墨已經抱起了他,把他放回屋子里的床上。</br>  聞墨扯過一邊的被子給他蓋上,低聲說:“乖,先躺一下,我給你拿藥。”</br>  蘇瞻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在被子里,本能的覺得冷,但身上卻又似乎越來越熱。</br>  他輕輕的喘著氣,意識開始模糊。</br>  聞墨去醫藥箱里拿退燒藥,又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來給蘇瞻看病。</br>  蘇瞻發燒這么高,顯然不適合再出門坐車去醫院,這樣中途可能會吹到冷風,先讓他們的家庭醫生來看看。</br>  聞墨剛拿好退燒藥,正給蘇瞻接熱水,臉色忽然一變,表情幾乎是本能的變得深沉。</br>  他聞到了蘇瞻的信息素的氣息。</br>  一種很清新的,仿佛帶著清晨露珠的水意的信息素縈繞在他的鼻端,他閉眼冷靜了片刻,拿著藥和熱水走到蘇瞻的床邊。</br>  蘇瞻獨自躺在床上,身體蜷縮成了煮熟的蝦子的形狀,雙手抱膝,很冷,臉頰偏偏又帶著紅暈。</br>  空氣里,屬于omega的信息素越來越濃。</br>  蘇瞻的發情期要到了。</br>  而蘇瞻卻意識模糊,仿佛一無所覺。</br>  聞墨不知道他為什么每次都要面臨這種考驗。</br>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輕聲呼喚:“蘇瞻,你的發情期要到了,你知道你把抑制劑放在哪里了嗎?”</br>  蘇瞻聽到聲音,迷糊的抬頭,燒的難受,實在回答不上來。</br>  聞墨苦笑下,迅速的站起來去蘇瞻的包里面翻抑制劑。</br>  平日里,蘇瞻怕別人發現,抑制劑和阻隔劑都放在一個小包里,聞墨翻出小包,看著里面的抑制劑,猶豫了下,給蘇瞻拿出藥片類型的抑制劑,單手扶起渾身無力的蘇瞻,試圖把藥片往他嘴里送。</br>  蘇瞻釋放的omega信息素越來越多,聞墨能感覺到整間屋子幾乎都是蘇瞻的信息素的氣息,他動了動喉嚨,實在有些忍不住,不等蘇瞻回答,先服用了一片alpha抑制劑,之后再次輕喚人。</br>  蘇瞻無力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整張臉燒的通紅,嘴唇都因為發燒而變成了暗淡的顏色,甚至隱約有些干裂。</br>  偏偏蘇瞻本人還一無所知,處在被即將到來的發情期和感冒雙重折磨的時候,難受的咬著干裂的嘴唇,無意識的發出難受的嗚咽。</br>  聞墨一眼看去,只覺得這樣脆弱的蘇瞻,很讓人心疼。</br>  蘇瞻應該是活潑可愛,純情又堅強的,不應該被發情期和病痛折磨。</br>  聞墨抿著嘴唇,心疼幾乎快溢出了眼睛。</br>  他控制不住的單手撫過蘇瞻的臉頰,被臉頰上燙人的溫度驚的心里一揪,再次低聲喊:“蘇瞻,乖,先喝藥。”</br>  蘇瞻后頸的腺體輕輕地跳動,他意識模糊中感受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氣息和聲音,下意識地湊過去,蹭了蹭聞墨的脖子,咕噥了一聲,原本輕微的喘息有加劇的趨勢。</br>  聞墨趁機把藥片放在他嘴里,給他喂了熱水。</br>  蘇瞻服下藥片,半響后,他身上周圍的信息素濃度還在不斷增加。</br>  聞墨閉了閉眼睛,想起了上次的事情。</br>  醫生說過,蘇瞻沒有分化好,發育不完整,很可能會出現發情期無法自控的現象。</br>  抑制劑,不一定能幫得了蘇瞻。</br>  聞墨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知道應該做什么了。</br>  他垂下頭,看蘇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頭無力的垂著,十分心疼。</br>  他只覺得好似有一雙手抓住了他的心臟,折磨的他也疼痛不已。</br>  “蘇瞻,蘇瞻……”聞墨輕叫了兩聲,蘇瞻燒的迷迷糊糊,完全沒反應。</br>  聞墨猶豫了下,釋放了一些alpha信息素。</br>  蘇瞻的腺體感受到熟悉的信息素,一下子就對著那帶著木質清香的信息素有了反應。</br>  他本能的睜開眼睛,湊近聞墨輕輕嗅著對方的alpha腺體。</br>  聞墨低聲誘哄:“乖,張嘴喝藥。”</br>  蘇瞻微微睜開琥珀色的眼睛,困難的思考著聞墨的話,最終像個單純的單細胞一樣,老老實實的張開了嘴。</br>  聞墨趁機把退燒藥放在他嘴里,給他喂了一杯熱水。</br>  等蘇瞻喝完藥,聞墨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深沉的看著蘇瞻。</br>  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分鐘,蘇瞻的信息素沒有任何被壓下去的跡象,甚至越來越濃。</br>  聞墨深吸了一口氣,低頭靠近蘇瞻的腺體。</br>  空氣中猛然炸開了濃郁的omega信息素的氣息,屬于蘇瞻的柔軟純凈的,帶著清晨露珠的甜意的水漾信息素充斥了整個屋子。</br>  蘇瞻小幅度的掙扎了一下,最終無力的靠著聞墨。</br>  這次臨時標記的時間有些長,標記比之前更深一些,標記到最后,聞墨幾乎是用盡了自制力強迫自己從蘇瞻的腺體上離開。</br>  標記完成后,蘇瞻的信息素終于安分下去。</br>  蘇瞻紅著臉卻不再喘息,發情期的癥狀也被安撫了下去。</br>  聞墨摸了摸蘇瞻的額頭,蘇瞻還是發燒的,不過發情期已經沒了。</br>  蘇瞻發情期沒了,聞墨自己難受的不行,他實在有點心理不平衡,看著依舊靠在他肩膀上的蘇瞻,聲音格外暗啞的問:“我的信息素好聞嗎?”</br>  “什……么?”蘇瞻艱難的問,他還發著高燒,不太能理解聞墨的話。</br>  聞墨干脆換了個問法,他輕聲問:“剛剛的味道,好聞嗎?”</br>  蘇瞻大腦發直,現在不會拐彎思考,恍惚之間想到了剛才聞到的清淡的氣味,讓他的腺體很舒服,他含糊的說:“還,還行吧……”</br>  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br>  聞墨不滿意,追問:“只是還行?”</br>  蘇瞻發高燒難受,像個小動物一樣蹭了蹭聞墨的肩膀,咕噥兩聲,沒說出話來。</br>  聞墨看著蘇瞻難受的樣子,沉默了下,還是心軟的放過他。</br>  聞墨輕輕扶著蘇瞻的頭和身體,放蘇瞻平躺在床上,重新蓋好被子。</br>  不知道是不是退燒藥起作用的關系,蘇瞻安靜了一些,不再蜷縮著身體側躺著,而是乖乖的平躺著,看起來像是睡著了。</br>  聞墨看蘇瞻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受的罪,實在有點氣不過,伸手想捏蘇瞻的臉,但他的手到了蘇瞻的臉頰邊,看到蘇瞻依舊燒的通紅的臉,手指就拐了個彎。</br>  他單手貼在蘇瞻的臉頰旁,拇指輕柔的撫過,心還是完全的軟了下去。</br>  他的小omega。</br>  純情傲嬌,活潑可愛,平時滿是活力,生起病來又嬌氣柔軟的讓人心疼。</br>  聞墨終究低低嘆了一口氣,自己站起來去沖冷水澡。</br>  醫生來的時候,聞墨剛從衛生間里出來,看著醫生給蘇瞻檢查。</br>  這個醫生是聞家的家庭醫生金延,平日里他們有個小病都會先請家庭醫生診斷。</br>  金延看了蘇瞻的癥狀,說:“應該是瀕臨發情期,omega的身體素質就會下降,淋雨過后,又臨近發情期就很容易發高燒,發情期過了就會好,我給他開點中成藥,吃一晚上應該就會好。”</br>  聞墨皺緊著眉頭,他其實還是想讓蘇瞻快點好起來。</br>  他看蘇瞻因為發燒而變得通紅的臉,實在是很心疼擔憂。</br>  “不能快點好嗎?他發燒三十九幾,燒一晚上不會把腦子燒壞嗎?”</br>  聞墨說著,忍不住坐到床邊,輕輕握著蘇瞻的手,蘇瞻的掌心都燙的驚人,溫度好像燙到了他的心里。</br>  金延搖頭,“蘇瞻的身體素質不錯,心跳平穩,能夠自愈的情況下不建議使用抗生素,服用中成藥,應該一晚上就好了。您時刻關注他的體溫,如果體溫超過了三十九度五,立刻送他去醫院。”</br>  聞墨抿著嘴唇,低頭看著蘇瞻年輕稚嫩的樣子,也確實舍不得給蘇瞻服用抗生素之類的藥,答應了醫生說的話。</br>  當晚,聞墨照顧了蘇瞻一個晚上。</br>  蘇瞻發燒人很迷糊,喂藥很困難,聞墨就一點點小心翼翼地哄著他給他喂,每隔一個小時就要檢查一下他的體溫,發現溫度確實在漸漸往下降才松了口氣。</br>  等蘇瞻的體溫降到三十七度的時候,天色已經蒙蒙亮了。</br>  聞墨終于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就躺在蘇瞻床上,抱著小omega睡著了。</br>  天光大亮,蘇瞻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動了動。</br>  之后,他跟聞墨四目相對,表情全是尷尬。</br>  聞墨動了動嘴唇,意味深長的說:“看你這么有‘精神’,身體應該沒事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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