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瞻真的一點都不想聽這個。</br> 但凡男生,都有點這些方面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說出來,沒想到聞墨就直接大大咧咧的講出來了。</br> 蘇瞻實在有點受不了,臉皮厚不過聞墨。</br> 雖然……蘇瞻自己偶爾也要來吧,但是他身為omega,需求一般比較少,不怎么經常來,最起碼不會像聞墨,每天都……</br> 他真的不敢繼續想下去了,有的事情細想就可怕了。</br> 聞墨不停的說,他忍無可忍地踹了聞墨一腳:“夠了你別說了!”</br> 聞墨說完每天都要之后就不說了,坐在對面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蘇瞻。</br> 蘇瞻沒辦法面對聞墨那樣的目光,大窘,飛快地轉移話題,“那個,鍋底上來了,你去拿小料吧,我在這里看著東西。”</br> 他沒想到,他說完,聞墨更開心了。</br> 聞墨彎唇笑著,定定的看著蘇瞻,輕柔地說:“蘇瞻,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br> 蘇瞻頓時愣住了。</br> “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是不會容忍我說這些的,我一說你就會走,但你聽到了現在,代表你有些喜歡我了。”</br> 是……這樣嗎?</br> 蘇瞻真的不知道自己對聞墨的感覺是不是喜歡。</br> 最開始他想追顧荀的時候是覺得,喜歡顧荀那個長相和表情,看起來有種新奇的感覺,大多是處于一腔好奇。</br> 現在他面對聞墨的時候,沒有那種新奇的感覺,通常是又羞又窘,還帶著些許的臉紅以及偶爾的心跳加快。</br> 這種感覺,就是喜歡嗎?</br> 他認真的想著,沒反駁也沒贊同聞墨的話,只是低聲說:“你讓我想一下,我自己也不清楚。”</br> 聞墨聽后,沒有再逼迫蘇瞻回答什么。</br> 兩個人一起吃火鍋。</br> 吃火鍋的時候聞墨沒有再作妖,笑著跟蘇瞻聊天,體貼的幫忙煮東西,夾菜,一頓火鍋倒是吃得很開心。</br> 吃完飯之后,蘇瞻想去結賬,卻被告知已經買過單了。</br> 他驚訝的看著聞墨。</br> 聞墨笑著說:“下次吧,下次再讓你請我。”</br> 然后就會一直有下次的。</br> 永遠也不會結束。</br> 蘇瞻看聞墨都已經付了帳,只好悻悻的說:“那好吧。”</br> 兩個人一起走出火鍋店的時候,蘇瞻還認真的叮囑:“那下次一定要我付帳。”</br> 聞墨笑著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br> 回家之后,一身的火鍋味,蘇瞻回家就先去洗了個澡。</br> 洗完澡,他在房間里面坐著,頭發還有些濕,他正漫不經心的拿著手機刷社交軟件。</br> 聞墨不知道什么時候斜倚在蘇瞻的門口。</br> 他也換上了一身居家常服,剛洗過澡,身上帶著些水汽。</br> 聞墨走到蘇瞻身邊坐下,問:“怎么沒吹干頭發?”</br> 高大的alpha坐在他身邊,隱約帶著alpha信息素的味道,蘇瞻不由自主的有些緊張起來。</br> 聞墨的存在感很強,強到他半點也沒辦法忽視。</br> 一片安靜之中,蘇瞻莫名的想起了晚上吃火鍋的時候聞墨說的話。</br> 那個,憋了一天了,還沒消……</br> 那他現在,豈不是很危險?</br> 他莫名的想逃。</br> 他清了清嗓子,剛試圖跟聞墨說些什么,卻看聞墨起身走到洗手間里,拿了個吹風機出來。</br> 在蘇瞻一臉茫然的表情下,聞墨開始給他吹頭發。</br> 聞墨的手指穿梭在蘇瞻的頭皮上,蘇瞻莫名的覺得身體有些軟麻,使不上力氣。</br> 吹完頭發之后,聞墨放好吹風機,在蘇瞻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吻住了他。</br> 蘇瞻猝不及防的被吻住,震驚的一動都不動。</br> 聞墨吻著他,吻的很深,控制不住的就把蘇瞻推倒在床上躺著。</br> 聞墨憋了一天,吻到最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alpha的信息素釋放了些許出來。</br> 結束的時候,蘇瞻紅著臉喘著氣,身上沒什么力氣,omega腺體在跳動。</br> 聞墨居高臨下的半跪在床上,看著蘇瞻。</br> 蘇瞻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就像一個水蜜桃一樣,粉紅的誘人。</br> 看了會兒,聞墨也忍不住了,他已經憋了很久了,能看不能吃,現在實在有點忍不住了。</br> 他的拇指撫摸過蘇瞻的臉頰,輕聲問:“喜歡嗎?”</br> 蘇瞻的大腦有些迷糊,下意識的反問:“什么喜歡嗎?”</br>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以及他的信息素依賴癥,讓他完全沒辦法反抗聞墨的觸摸。</br> 其實,喜歡也是很喜歡的。</br> 畢竟他現在的情況……也有些丟臉和尷尬。</br> 吻出火來了。</br> 蘇瞻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就是,吻著吻著,就……</br> 聞墨低低的笑了兩聲,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他重新躺回蘇瞻的身邊,單手摟著人,大手順著頭摸到了后背。</br> 蘇瞻迷糊地問:“你在做什么?”</br> 聞墨勾著蘇瞻的下巴,低頭看著他。</br> 蘇瞻晃了晃頭,終于從信息素的誘惑中清醒過來。</br> 聞墨的眸光很深,漆黑深邃,又帶著每次他抑制不住信息素的時候經常能看到的目光看著他。</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聞墨往日里略顯凌厲的五官線條都充滿了性感。</br> 聞墨的下頜線收的很緊,帶著緊繃的意味。</br> 蘇瞻有些不敢看這樣的聞墨,低聲尷尬的說:“那個,你,你先起來。”</br> 不起來的話,他感覺渾身不自在,怕被聞墨發現了他身體上的小秘密。</br> 聞墨輕笑兩聲,“我不想起來。”</br> 蘇瞻瞪著眼,感覺這人有點無賴。</br> 聞墨摟著蘇瞻的肩膀,把人靠近他,兩個人的身體摟在一起,蘇瞻的小秘密幾乎無所遁形。</br> 蘇瞻羞恥感爆棚,想把人推開,“你,你……”</br> 但他沒說完,忽然也感覺到了什么。</br> 聞墨好像也一直……</br> “蘇瞻……”聞墨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濃濃的誘哄的味道,“別這樣,不要一直拒絕我,不如我們一起看葫蘆娃吧,動畫片,很好看的。”</br> 蘇瞻:“……!!!”</br> 他臉紅氣喘,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br> 聞墨的信息素,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在聞墨釋放信息素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腿一直在發軟。</br> 聞墨輕聲說:“其實,你也不討厭的,對不對?”</br> 蘇瞻說不上來。</br> 原本男生之間發生這種事情,他會感覺古怪,會覺得渾身不自在。</br> 但是跟聞墨一起……他好像并沒有多排斥。</br> 尤其是,他剛剛跟聞墨接吻的時候,還吻出了事情。</br> 他,是不是其實也開始有些喜歡聞墨了?</br> 喜歡上這個騷的不行,但是又對他體貼溫柔的alpha……</br> 他不清楚,現在也沒有多余的精力思考。</br> 他拒絕不了聞墨,相當于默許了對方。</br> ……</br> 電視里放著葫蘆娃的動畫片,兩個人的信息素都溢滿了整間屋子。</br> 不知道多久過后,聞墨打開了空氣凈化器,驅散了整間屋子里混合的味道。</br> 蘇瞻感覺渾身懶洋洋暖烘烘的,不想動。</br> 聞墨看著蘇瞻側躺在床上,纖瘦的腰身彎成了一個漂亮的弧度,透過休閑裝的起伏勾勒出來,他動了動喉嚨,抱起蘇瞻,想帶對方去洗澡。</br> 蘇瞻勉強掙扎起來,他想自己去洗。</br> 聞墨笑笑,聲音很低啞,“好,那你自己洗。”</br> 蘇瞻不好意思的走到浴室門口,聽到聞墨繼續說:“讓我幫你洗,我怕出事情,畢竟,都還沒成年,你的身體也還沒發育好。”</br> 蘇瞻:“……”</br> 他飛快地走到浴室里面,毫不留情的關上了門。</br> 蘇瞻站在浴室里,溫熱的水流滑過他的身體,很舒服。</br> 聞墨自己坐在房間里,聞著房間里還沒來得及消散的味道,苦笑了下。</br> Alpha就是這么不容易滿足。</br> **</br> 蘇瞻還沒想清楚自己對聞墨是什么感覺,兩個人之間就出了點小事情。</br> 聞墨帶著蘇瞻去了私立醫院里,想看看蘇瞻的信息素依賴癥治療的怎么樣了。</br> 蘇瞻這些天一直跟聞墨住在一起,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信息素依賴癥有發作的跡象。</br> 當然也許是因為,咳咳,alpha信息素接收的太多了,完全察覺不出來缺乏alpha信息素的不適的感覺。</br> 到醫院里,醫生給他驗血檢查身體情況。</br> 聞墨留意到他的聲音有些啞,嘴唇很干,出門去給他拿些水。</br> 蘇瞻這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醫院里的醫生,他忍不住想問一下心里面一直擔心的事情。</br> 醫生先跟他說:“你的情況很好,按照現在這個樣子,你成年的時候,身體就應該會沒問題了。”</br> 蘇瞻猶豫的看著醫生,低聲問:“醫生,臨時標記,可不可以沒有?”</br> 醫生愣住了,“你為什么問這個?”</br> 蘇瞻垂著頭,不自在的跟醫生說:“我聽說,標記的影響會逐漸加深,這是omega束縛alpha的一種本能,我覺得,我這么對聞墨不好,有沒有辦法能解決?”</br> 醫生表示很為難。</br> 解決的辦法當然是不少的,但是聞墨都不愿意。</br> 這是醫生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現在面對蘇瞻,他不知道怎么的就不敢回答了。</br> 蘇瞻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干凈清澈,極為認真的看著他,顯然很關心這件事情。</br> 醫生覺得自己沒辦法在這樣的蘇瞻面前撒謊。</br> 醫生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看到聞墨站在門口,臉色很冷。</br> 醫生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刻就說:“聞小先生來了,蘇瞻同學,你,你跟他問吧。”</br> 蘇瞻抬頭,看到聞墨冷冰冰的站在門口,手上還拿著一杯給他倒的熱水。</br> 聞墨這是全聽見了?</br> 他一下子有種秘密暴露的感覺,有點手足無措的坐在椅子上,莫名的愧疚。</br> 聞墨一心一意的想幫他治病,他還在這邊想其他的辦法來逃避聞墨的臨時標記,他忽然感覺……</br> 自己有點像渣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