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易感期?</br> 蘇瞻還記得,他第一次碰到聞墨的時候,就是對方的易感期。</br> 聞墨好像也是因為易感期的事情,才注意到他喜歡上他的。</br> 他上網去查了一下alpha易感期的資料,發現alpha的易感期其實也很難度過。</br> 聞墨這一年來沒有易感期的癥狀,他幾乎都快忘記alpha也有屬于自己的信息素煩惱期了。</br> Alpha的易感期,不像omega的發情期那么難以控制,alpha的易感期是可以通過自身的意志力來克服的,因此目前也沒有專門的抑制劑來針對alpha的易感期。</br> 只能靠自己扛。</br> 蘇瞻看完,心里面五味雜陳。</br> 顧荀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說了一句:我的其中一個研究方向,就是希望有一種抑制劑,也許沒有現在的抑制劑那么有效,但卻可以讓omega長久使用一輩子,在發情期的時候,像alpha的易感期一樣控制自己,那樣就很好</br> 蘇瞻沒有真正的經歷過發情期,并不知道發情期沒有抑制劑的omega會多可怕,但就他之前的經驗來看,他還沒到真正的發情期呢,就快失去理智了,這要是真的到了發情期,不就是個沒有絲毫理智的動物么。</br> 蘇瞻不敢想著各種事情,他覺得,無論是什么人,理智跟本能做對抗,都會很辛苦的。</br> 聞墨說他上次在易感期的時候看到自己,心情會好,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也會這樣……</br> 他猶豫了下,問顧荀:你知道聞墨現在人在哪里嗎?</br> 顧荀:你要去找他?</br> 蘇瞻:是的</br> 他想去看看聞墨怎么樣了,他每次無法控制的發情期都有聞墨陪著他度過,他不想聞墨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的度過易感期。</br> 盡管他去,可能也許會有些危險,但無所謂了,他相信聞墨其實也不會把他怎么樣的,易感期并不是徹底的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只不過是把對方從前許許多多壓抑在心里面,沒有做的想法給放大,讓人顯得更陰暗。</br> 他覺得,聞墨也許確實對他壓抑了很多的事情,但應該不至于真的傷害他。</br> 在這種信息素紊亂的敏感時期,他很想去陪著聞墨,他不想只是自己單方面地享受聞墨的付出,而不去為對方付出什么。</br> 他喜歡聞墨,想和對方度過每一個日出和日落,無論是美好的,還是灰色的。</br> 顧荀沒有多問他,過了一會兒,給他發來了三個地址:我叔叔沒說聞墨去的哪套房子里,不過我推測這三套最有可能</br> 蘇瞻拿了地址,出門打車,想著一個一個找過去,他運氣比較好,找到第一套房子的時候,他在門口按動門鈴,就聽到門內隱約傳來了腳步聲。</br> 這是松市市中心地理位置的一個高檔小區,地理位置很好,物業管理很嚴格,蘇瞻報出了聞墨一家三口的名字和門牌號才得以進小區的門,進單元門還是跟著別人一起蹭進去的。</br> 這里是松市數一數二的小區,價格高的蘇瞻不敢想,顧荀給他的地址是小區的頂樓,按照這個層高,頂樓應該是復式的兩層,位于松市正中心,俯瞰整個偌大的松市,旁邊就是名勝古跡。</br> 縱然是這種時候,蘇瞻也得感慨,這有錢人的萬惡生活。</br> 雖然聞墨很少在他面前表現出來這些,但現在看來,差距很大。</br> 門鈴按響后,門很快就打開,他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的陰影處,沉默的看著他。</br> 蘇瞻來之前做過心理建設,知道現在的聞墨跟從前不太一樣,他覺得自己已經準備的很充分,但這一刻,他還是沒出息的覺得有些腿軟。</br> 高大的alpha站在門內,表情模糊不清,但強烈的,屬于上位alpha的信息素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蘇瞻本能的腿軟。</br> 蘇瞻咽了口口水,謹慎地問:“聞墨,你——”</br> 聞墨忽然一把拉著他的手,把他拉進來,直接關上了門。</br> 天旋地轉之間,蘇瞻被聞墨壓在了墻上,聞墨直接俯身吻了下來。</br> 這一吻,就吻了很久的時間,直到蘇瞻快喘不過氣來,伸手捶著聞墨的肩膀,聞墨才終于松開他。</br> 聞墨的聲音很低,輕輕的,如同耳語呢喃:“寶貝,你怎么來了,我不想讓你過來的。”</br> “我來,看看你。”蘇瞻氣息不穩的低聲說:“你易感期了,我想陪著你。”</br> 聞墨低低的嘆息一聲,“知道我易感期,還想來么,難道你不知道,alpha的易感期,很可怕?”</br> “我查過。”蘇瞻靠在墻上,被聞墨困在懷抱跟墻壁之間,很狹小的空間,讓他本能的覺得有些危險。</br> 但聞墨的手,自始至終就只是放在他的后背上,沒有亂動,也沒有用信息素來壓他。</br> 他忽然就放心不少,認真地說:“也許會有些可怕,但我發情期的時候你陪著我一起度過,你的易感期,我也想陪著你一起度過,不能讓你一個人孤單,有事情我們要兩個人一起面對。”</br> 懷中的少年對于alpha來說,修長纖細,皮膚很白,白里透著些健康的紅色。</br> 很誘人。</br> 聞墨閉了閉眼,腦海里閃過了無數陰暗的想法,最終只是拖長了聲音問蘇瞻:“你這么來,不怕我想對你做什么嗎?”</br> “怕。”蘇瞻很誠實地說,但轉瞬又補充,“但我不能因為怕就不來找你,我也是個男生,不可能總被你護著,不可能一味的接受你的照顧,我覺得我沒辦法在你易感期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呆在家里悠閑地吃外賣打游戲……”</br> 聞墨沒讓他再說下去,直接抱起了他,把他放在客廳的沙發上。</br> 蘇瞻這才發現,這棟復式上下兩層的房子,格外的大,里面還有一個小型的游泳池。</br> 聞墨掃了那個游泳池一眼,淡淡地說:“忽然覺得這套房子里面的游泳池,還是很有用的。”</br> 蘇瞻:“???”</br> 聞墨在說什么,千萬別是什么,邪魔外道。</br> 聞墨把他放在沙發上,讓他躺下,隨手把玩著他的頭發,看似漫不經心地,實際上信息素全都鎖在蘇瞻身上,讓對方一動也不能動。</br> 聞墨的聲音有些悠長,漆黑的眸光也比往日更深邃,蘇瞻聽到他說:“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原本不想讓你來的,怕嚇到你,但你既然這么貼心……”</br> 到嘴邊的肉,聞墨怎么可能送走。</br> 蘇瞻咽了口口水,雖然依舊是本能的害怕,卻想幫聞墨,他問:“那我來了,你,開心嗎?”</br> “開心極了。”</br> 聞墨的聲音最終消失在兩個人的唇畔之間。</br> **</br> 蘇瞻原本覺得,自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聞墨的下限。</br> 不,應該說他低估了一個易感期的alpha的下限。</br> 雖然其實到最后,真的什么都沒發生,畢竟兩個人都沒成年,他的身體也沒完全長好,但他還是受到了全方位地摧殘。</br> 到最后,他自己被折磨的有點受不了了,聞墨也不讓他離開。</br>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全方位的□□……</br> 雖然身體上沒什么傷痕,但他覺得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格外可怕的待遇,更加升華了。</br> 在這短短的幾天里,他覺得自己的前面后面等多種地方都受到了摧殘,聞墨一邊折騰他一邊問他身體長好了沒……</br> 他頭一次感覺自己的身板兒居然是這么的脆弱,居然那么的禁不住折騰。</br> 到最后的時候,他明明一直跟聞墨說他真的不行了,沒有任何貨了的時候,聞墨還是不放過他,只用那雙沉沉的黑眸盯著他,目光中夾雜著興味和掠奪。</br> 聞墨易感期的時候,格外喜歡折騰他,喜歡作為一個主動方,看他陷在里面無法自抑的樣子,每每都喜歡掌握主動權,惡劣的折騰他。</br> 他神志恍惚地認為,聞墨自己是不是享受無所謂,聞墨就是想折騰他,掌控他所有的喜怒哀樂。</br> 這可怕的alpha的劣根性,可怕的占有欲。</br> 他現在十分后悔自己幾天前吹過的牛,浪過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抽了,才會說要陪著聞墨一起度過易感期。m.</br> 承諾一時爽,完成承諾火葬場。</br> 他臉上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雙目無神,一看就是過度了的樣子。</br> 相反,再看度過易感期的聞墨,神清氣爽,依舊是高大俊美的少年,沒有任何的不適。</br> 他戀愛腦徹底過去,直接對著聞墨就踹。</br> 聞墨伸出修長的手指握著他的腳踝,拇指柔軟的擦過,低聲問:“累不累,帶你去泡熱水?”</br> 蘇瞻看著聞墨修長有力又靈活的手指,覺得自己現在沒辦法直視那雙手,畢竟這雙手在這幾天里給他帶來了無數的享受和痛苦……</br> 他翻了個大白眼,十分言簡意賅:“滾。”</br> “這可不行。”聞墨笑笑,“我還要照顧你呢,不能隨意離開,乖,我在游泳池里放好了熱水,我們去泡泡。”</br> 蘇瞻:“……!!!”</br> 他連那個游泳池都無法直視了,他覺得聞墨一定是故意的,易感期都挑選一個如此有,意趣的屋子,就等著他來自投羅網呢。</br> 他還記得,聞墨說,游泳池有水,潤滑好,神TM潤滑的好。</br> 他現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想看到游泳池了。</br> “不去。”他干脆利落地回答。</br> 聞墨心滿意足,現在脾氣十分好,蘇瞻說什么就是什么,哄著人說:“好好,不去,那我給你擦擦身體,你去睡個覺。”</br> 蘇瞻戒備地看著聞墨,他覺得現在讓聞墨來給他擦身體還是太危險了,想了想,說:“我自己去洗澡。”</br> 聞墨一臉淡定自然,“別誤會,我現在真的不想對你做什么了,你太累了,再做下去可能會身體有虧。”</br> 蘇瞻咬牙從床上爬起來,自己腿軟腳軟的走到浴室里,,不好意思承認,他覺得自己現在就身體有虧。</br> 年紀輕輕,未滿十八就身體有虧。</br> 他一個好少年,絕對不好意思承認。</br>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直接睡的昏天黑地,人事不知。</br> 醒來的時候,屋子里面一片昏暗,他也不清楚時間,只感覺到自己身前有雙手摟著他的腰,從背后環抱著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