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衫宇第一次看到顧笙鄴的時候,就覺得這個omega十分有味道。</br> 當時顧笙鄴正帶著口罩,在一個背人的地方,把一個alpha按在地上打。</br> 雖然那個alpha年近五十,又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疏于鍛煉,但是能被一個omega按在地上打,還是太丟alpha的臉了,也讓他對那個omega產生了濃厚的興趣。</br> 因為omega明顯是隱瞞身份來教訓的,一直背對著那個alpha,alpha被打的哀嚎不已,一邊哀嚎一邊在喊:“你到底是誰,打我做什么,你要錢,我,我給你錢,我很有錢,求求你不要打我了……”</br> 聞衫宇沒眼看了,覺得這人實在是太丟他們alpha的臉,讓他在omega面前都不好意思抬頭。</br> 反觀omega,倒是很有幾番味道。</br> 聞總摸摸下巴,內心癢癢的,忽然覺得可以考慮把對方收入囊中。</br> 他養過許多類型的情人,但基本都是beta,有嬌艷的,有清純的,有愛撒嬌的,有溫柔的……</br> 各種各樣類型的,就是沒有這種,能把alpha壓在地上打的omega。</br> 從前他不找omega是覺得麻煩,但看到這個omega,他覺得如此干脆利落又武力值高超的omega,應該不會拖泥帶水。</br> 于是,剛跟自己上一個beta結束友好又和諧的金錢交易,正處在空窗期的聞總,決定自己下一個獵物就是這個omega。</br> 他站在背人處,全程看著omega專門找了一個酒店監控拍不到的地方,把那個alpha打的鼻青臉腫,之后拍拍手,轉身離開。</br> omega把alpha扔在地上之后,他終于看清了那丟人的alpha的樣子。</br> 他挑眉,看到這人是個同行,還是個跟他有相同愛好的同行,不過做法比他下流低劣的很多。</br> 他喜歡包小情人玩,大家你情我愿,談好價碼,只走腎不走心,輕松愉快,毫無負擔。</br> 但他絕對不喜歡強迫一個人,如果那個人不想接受他的條件,他會干脆的罷手,全天下可以泡的人那么多,他不想吊死在一棵樹上。</br> 但那個名叫魯深的五十來歲的alpha就不一樣了,對方生冷不忌,什么人都敢拉到身下面,如果對方不愿意,還會利用強權來壓迫。</br> 說來魯深之前也利用權勢來壓迫過omega,這次莫非……又利用了權勢來壓迫一個omega?</br> 不過這次好像撞到了鐵板,慘遭滑鐵盧了,被人按在角落里暴打一頓。</br> 嗯,他喜歡,很喜歡這樣的個性。</br> 他悄無聲息的追上了那個omega,想看看到底是誰,這么有骨氣和膽量,揍人的技術還這么好。</br> 不得不說,對方掄起拳頭,衣擺微微上拉,露出的那一抹腰線,簡直絕了。</br> 一個omega的腰長這么線條完美,真是讓人看了就想日。</br> 對方漸漸的往明亮的地方走去,他悄無聲息的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是誰。</br> 只見那個人路過垃圾桶,戴上手套,把身上穿著的灰色外套扔到垃圾桶里面,自己刻意繞了個圈,回到了酒店的大門口處。</br> 大門口的地方,他看到omega慢慢的拿下黑色的口罩。</br> 但拿下的前一秒,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微微瞇著眼睛看到他藏身的地方。</br> 顧笙鄴淡淡地問:“誰?”</br> 片刻后,他看到一個高大alpha從黑暗中走出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r> 他依舊帶著黑色的口罩,直接問:“你看了多久了?”</br> 他這幾天是發情期,就算被抑制劑壓制住了,身體上也不太舒服,沒留意到角落里的事情,現在想來,從他打人打到一半就有些不對了。</br> “沒多久。”聞衫宇微笑著說,“也就從魯深開始求饒的時候看起的吧,說來你很厲害,身為omega,能把alpha打成這樣。”</br> 顧笙鄴冷笑了下,不想回答這種明顯帶著AO性別歧視的問題,直接問:“你跟著我想做什么?”</br> “別誤會。”聞衫宇依舊笑容滿面的,“我就想跟你談一筆生意。”</br> 顧笙鄴微微瞇起眼睛,語調緩慢的問:“你想談什么生意?”</br> “我對你很有興趣。”聞衫宇非常直接的說:“想包養你,價格資源都好商量。你既然跟魯深有仇,那多半也是娛樂圈的人,只要跟了我,資源是你想象不到的多。”</br> 顧笙鄴直接說:“沒興趣,告辭。”</br> 他轉身,屬于omega的略顯纖細的身影被周圍的路燈拉得很長。</br> 聞衫宇距離顧笙鄴有幾步路,微風拂過,他隱約聞到了顧笙鄴身上的信息素的香氣。</br> 是一種很干凈的,帶著青梅香氣的味道,有點酸,但卻出乎意料的好聞。</br> 他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他對這種信息素感到很愉悅,這代表他們之間的契合度非常的高。</br> 他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性味,難得稍稍違背了一下你情我愿的原則,上前攔住顧笙鄴。</br> “真的不考慮?”</br> 顧笙鄴連眼皮都沒抬,直接繞過聞衫宇離開。</br> 聞衫宇看著顧笙鄴離開。</br> omega的背脊挺得筆直,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微微揚起下巴,比一個alpha看起來都要驕傲。</br> 他不知不覺的看呆了,覺得自己大概不應該這么輕易的放人走。</br> 他有點后悔,想追上去,但再追上去的時候,人已經消失在了轉角。</br> 聞衫宇心里面有些說不出的后悔,總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br> **</br> 聞衫宇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再碰到了那個omega。</br> 這次對方沒戴口罩,露出了一張完完整整輪廓分明的臉。</br> 有著屬于omega的特點,略顯纖細,但顧笙鄴身上那種冷傲的氣質,卻讓他帶著幾分alpha強勢感。</br> 如果不看信息素,只看外表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讓人以為是一個稍微柔弱一點的alpha。</br>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還好這次又碰到了,不然豈不是要抱憾終身。</br> 聞衫宇湊到了沒什么表情的顧笙鄴身邊,低笑著說:“原來你叫顧笙鄴。”</br> 顧笙鄴面不改色,一臉冷漠,似乎完全不認識聞衫宇的樣子,連話都不回答。</br> 但聞衫宇是什么人,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渣的明明白白,挑眉笑著說:“你可以不承認,但我記得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好聞。”</br> 顧笙鄴冷淡的看著他。</br> 聞衫宇眼中閃過濃濃的笑意,“怎么辦,我覺得你更好玩了,不如你就從了我吧,我的價碼絕對讓你滿意,你不答應我,難道想被魯深潛規則?”</br> 聞衫宇微微揚著下巴,示意坐在角落的魯深,“看來你打了對方一頓,不管用呀,魯深明顯賊心不死,又卷土重來,如果你沒有實力跟對方硬剛,很容易吃虧。”</br> 顧笙鄴什么都沒說,直接把聞衫宇當作是空氣,坐在了自己該坐的位置上。</br> 顧笙鄴剛一落座,魯深就說:“怎么坐那么遠,坐到我身邊來,懂事有眼色一些,來給我敬杯酒。”</br> 顧笙鄴淡淡地說:“抱歉,我不喝酒。”</br> 魯深用一雙色迷迷的眼睛把顧笙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會喝酒沒關系,我來教你,你好好學著,要喝酒,就要先學會敬酒……”</br> 顧笙鄴充耳不聞,就當對方是空氣。</br> 魯深看說了兩句說不動,再加上最近莫名其妙被人打了還找不到是誰打的他,心情格外的不好,直接一拍桌子,怒道:“現在的藝人都這么不懂事嗎,瞧著小有名氣的,就跟在我這里蹬鼻子上臉了?接下來那個古裝戲的投資還想不想要了?!”</br> 顧笙鄴身邊一個經紀人模樣的男子變了變臉色,低聲勸:“顧笙鄴,要不然,你就去敬魯總一杯酒吧,也損失不了什么的,識趣點……”</br> 顧笙鄴微微垂著頭,細長的脖頸暴露在包廂的燈光下,聞衫宇似乎能夠透過顧笙鄴交錯的黑發,看到對方脖子后面的omega腺體。</br> 很細白。</br> 顧笙鄴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表情冷淡。</br> 經紀人急了:“你,你怎么這么不懂事……”</br> 魯深等得不耐煩,直接沒好氣的說:“既然這么不識相,今天我就告訴你,這事情,不是敬一杯酒就能解決得了的,你得給我……”</br> 得給他怎么樣,其他人沒聽到。</br> 因為一杯酒直接潑到了魯深的臉上。</br> 聞衫宇就坐在魯深不遠處,懶洋洋地說:“抱歉,剛剛手滑了。”</br> 魯深一把抹去臉上的酒,感覺黏黏乎乎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甩手就想破口大罵,沒想到卻看到了聞衫宇沒什么笑意的眼睛里。</br> 魯深登時一個激靈,低低的喊了一句:“聞、聞少……”</br> “嗯……”聞衫宇懶懶的應了一聲,漫不經心的看著魯深,“聽說你讓顧笙鄴給你敬酒?”</br> 魯深用驚疑不定的目光在聞衫宇跟顧笙鄴之間徘徊,半響后試探著問:“聞少,這個顧笙鄴,是,您看中的?”</br> “嗯哼?”聞衫宇從鼻腔里面哼出聲音,輕嗤一聲:“你心里有數就行了,以后少動他,我可是聽說你對他有一些很特殊的心思。”</br> 魯深飛快地搖頭,“沒有,聞少您看中的人,我怎么會有別的心思。”</br> “這樣就好,省得我們大家都麻煩。”聞衫宇走到顧笙鄴身邊,半強硬的拉著對方的手,淡淡的跟包廂里其他人說:“我們先走了,大家自便。”</br> 顧笙鄴表情淡漠,試著從聞衫宇手里掙脫,但是聞衫宇的力氣很大,他一時之間無法掙脫。</br> 他沒什么表情的跟在聞衫宇后面離開。</br> 走到包廂外的走廊上,聞衫宇微微俯身,靠到顧笙鄴后頸的omega腺體處輕輕嗅了下,帶著幾分散漫隨性的說:“不錯,你的味道真的很好聞,不枉我幫你……”</br> Alpha肆意的去聞omega腺體上的味道,是一個十分不禮貌,甚至于有些冒犯的動作,顧笙鄴面不改色的看著,直到聞衫宇松開他的手。</br> 他一拳打在了聞衫宇的肚子上,打的聞衫宇痛的一時之間直不起腰。</br> 聞衫宇氣憤的指著他:“你,你——!”</br> 顧笙鄴慢條斯理的從兜里拿出一塊手帕,輕輕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染上了什么臟東西,“我這個人恩怨分明,你幫我擺脫魯深,我感謝你,但你侵犯我的腺體,我要教訓你。”</br> 聞衫宇錯愕的看著顧笙鄴,只覺得自己從未遇到過如此有個性的omega。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