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如潮水般的雪冰狼,少年居然閉起了雙眼。
雙腳一蹬,少年的身形激射而出,所過之處留下一排排殘影,而那冰焰皆是砸落在殘影之上。
雙目緊閉,少年單手持劍,神情極為平淡的漫步于雪冰狼群中。
那姿態(tài)看起來如在自己庭院中漫步似的,視周圍的雪冰狼為空氣,抬起劍,長劍輕緩劃過雪冰狼的脖頸。
劍光消散,一道悲鳴聲隨之響起,旋即便是雪冰狼那高高的頭顱被拋起。
鮮血激射而出,少年那青衫上卻未沾上,少年所過之處,雪冰狼必定滿地倒下。
悲鳴聲匯聚成海,茫茫的雪地上空仿佛下起了一場血雨,這血雨落在雪地之上便成了一朵朵妖艷的花朵。
雁過留聲,劍過留痕,少年用手中的劍將雪冰狼的咆哮聲壓蓋過去,數(shù)息之后,少年方圓數(shù)米之內(nèi)儼然堆砌而成了一小山堆。
而這山堆則是雪冰狼的尸體堆積而成,望上去倒是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殺人本是一門藝術(shù),而這門藝術(shù)在少年手中儼然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每一劍都令人沉醉。
劍是百兵之君,也是兇器之一,尋常武者殺人時總是給人冷冽的感覺,而眼前的少年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悲鳴聲越來越響,這完全是一場屠殺,眾人從最初的震驚,當(dāng)錯愕,而到如今的不忍。
猩紅的碎肉灑落滿地,見此,眾人臉色蒼白至極,甚至有個別女子已經(jīng)忍受不住而大吐起來。
“這完全是一場屠殺!”一名青年臉色蒼白道,縱然經(jīng)歷過數(shù)場廝殺,其慘烈場面也沒眼前這么強(qiáng)烈。
“他是個魔鬼,魔鬼!”幾個女子輕呼而出,望向那少年的眼中也多出了畏懼之色。
甚至有個別心善的女子開始抱怨起那少年的無情,縱然那些雪冰狼已經(jīng)開始逃離開來,少年還是緊追不舍。那一道道泛著冷意的劍光奪走一只只重傷的雪冰狼,到了最后,周圍數(shù)十米內(nèi)的雪地都被鮮血染紅了,冰雪融化開來,順著山勢朝低凹處流去。
“他是個魔鬼,連那些重傷的雪冰狼也不放過!”幾名女子輕喝道。
幾名青年頗為同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甚至有個別青年對著白衣少女道:“詩月師姐,叫那人住手吧!反正雪冰狼的尸體也夠了!”
“對啊!那誰,住手吧!別殺了,留那些雪冰狼一條生路吧!”個別女子朝那少年喝道。
聞言,那少年身形微微一段,那縱然面對雪冰狼群時也不起一絲波瀾的臉龐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嘲諷之色。
那些女子的輕喝不僅沒有讓少年停下來,反而少年的劍越發(fā)的凌厲,比起先前更加的兇殘。
淡淡的白光從那些魔獸尸體中浮現(xiàn)而出,最后不經(jīng)意間被少年右手處那黝黑無比的戒指吸收了,漆黑的戒指表面閃過一道暗紅光。
少年的劍始終不會應(yīng)該他人的言語而遲疑,悲鳴聲依舊繼續(xù)著,那些人的輕喝聲也繼續(xù)著。
柳眉微蹙,白衣少女平淡的望著那揮舞著劍光的少年,淡淡道:“你們給我住嘴!”
如仙樂般的聲音內(nèi)卻含了少有的怒氣,聞言,那些還是破口大罵的青年和女子紛紛閉嘴,不敢直視白衣少女的目光。
對此,白衣少女不由感到莫名的悲哀,那一人是為了解救自己等人才去屠殺雪冰狼,而自己這些師弟師妹卻如此。
當(dāng)最后一頭雪冰狼倒下后,少女方才止住身形,那柄鐵劍表面越發(fā)的暗紅,這一刻,眾人也知道那柄鐵劍為何是紅色的,僅僅只是因為被血所染紅。
嗚嗚嗚嗚!少許狼嚎聲響起,眾人尋聲望去,在那積累如山的尸體堆內(nèi),一只瘦小的雪冰狼爬起來,身形搖搖晃晃的朝前爬去。
這只雪冰狼的眼眸已經(jīng)被劍氣所刺瞎,鮮血正在從雪冰狼的眼角處滴落,失去了同伴的咆哮聲后,其先前那種瘋狂的狀態(tài)從這只雪冰狼身上退去。
同伴的聲音不見了,失去雙眼的雪冰狼只能用鼻子來尋找伙伴的氣味,然而那刺鼻的血腥味卻遮擋住了雪冰狼本身的氣味。
“呼呼!”這只雪冰狼悲鳴著,依舊爬在尸體中尋找著生還的伙伴,然而回復(fù)他的則是風(fēng)的呼呼聲。
見到這樣的畫面,在場的人皆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了一股心酸。
見此,少年原本放松的手再次緊握起來,眼眸未抬,其右手一揮,劍氣傾瀉而出。
“啊!”眾人沒有想到少年連這只將要死去的雪冰狼也不放過,一時間,不少人皆是瞪著少年。
劍氣傾瀉而下,當(dāng)劍氣要觸及那只重傷的雪冰狼時,一道平淡的聲音響起:“它已經(jīng)對你起不了生命威脅,又何必呢?”
在這聲音響起之后,那道劍氣仿佛擊落在一道氣墻之上,最終消散掉。
沒有去理會那只重傷的雪冰狼,少年抬起頭,朝天際處望去,一息之后,那里一道挺拔的身影浮現(xiàn)而出。
白衣如雪,一名白衣青年緩緩臨空踏步而來,長發(fā)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條白帶把前面的頭發(fā)束在腦后,全身散發(fā)著跟周圍冰雪一般冰冷的氣質(zhì),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體五官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笑意在這白衣青年嘴角浮現(xiàn)而出,其氣質(zhì)立刻發(fā)生改變,白衣青年的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漫步而來,白衣青年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的眾人,白衣青年還未開口,下方的十幾人紛紛拱手道:“見過月痕師兄!”
這白衣青年顯然在這些人中有極高的聲望,聞言,被喚作月痕的白衣青年輕微點(diǎn)頭,轉(zhuǎn)過頭,望著少年輕笑道:“武者追求的是無上武道,而不是追求殺戮!呵呵,上天有好生之德,又何必趕盡殺絕呢?”白衣青年右手一拂,少許光芒沒入那重傷的雪冰狼內(nèi),原本氣息要斷的雪冰狼赫然恢復(fù)了少許生機(jī)。
白衣青年這一手便和少年先前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對此,眾人紛紛暗自感慨道:“還是月痕師兄說的對,武者不應(yīng)該追求殺戮!”
不過白衣青年說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白衣少女身上,白衣少女抬起頭,綻放出令百花黯然失色的笑容:“月痕,你來了!”
白衣青年邁出一步,其身形躍落在白衣少女身邊,神情愧疚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輕微搖頭,白衣少女絲毫不以為意,輕笑道:“誰也料不到會出現(xiàn)一只雪冰狼妖,不過幸虧有那少年!”
見白衣少女和白衣少年站在一起,周圍幾人暗自點(diǎn)頭,這門派里面所傳的果然不錯李詩月師姐和月痕師兄兩人之間有貓膩。
這白衣少女赫然是當(dāng)初的那個李詩月,而這月痕則是劍神門門主之子。
提起那少年,李詩月和月痕都抬頭望去,先前還站在尸體中的那少年身形赫然朝天際處奔去,僅僅眨眼間便消失在幾人的視線之中。
沒有理會身后的呼聲,少年雙手負(fù)背,跨步而出,顯得極為瀟灑。
“怎么,不和那小女娃多呆一會兒,人家還要說謝謝呢?”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少年心頭響起:“白白你先前還那么費(fèi)力趕來救她!”
這道低沉的聲音自然是來自火麒麟,而這少年便是葉晨,一路趕來,葉晨終于在啟劍日前趕到了劍神山脈,由于啟劍日還未到,葉晨便在這劍神山脈中溜達(dá)起來,而今日要與數(shù)只氣武境級別魔獸廝殺的時候,葉晨察覺到了這邊的狀況,因此趕來,當(dāng)瞧見是李詩月后,葉晨倒是沒有猶豫的出手相助。
“前不久在落霞城的時候,她對我有恩,而如今我救她算是了解這段恩怨,僅此而已!”葉神淡淡道,平淡的語氣卻多出了一絲灑脫之色。
持劍,為了讓火麒麟的靈魂力快速恢復(fù),葉晨再次沖入那魔獸成群的劍神山脈內(nèi),一群廝殺又要開始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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