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鑄走上前,準備去掀開嬰兒車上的小棉被,這時,原本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的小男孩忽然撲向了趙鑄,這讓趙鑄也有點意外,這小男孩并沒有被精神控制,靈魂也沒有異常,按理說不至于會忽然像條瘋狗一樣起攻擊,而且這種程度的攻擊,對于現在的趙鑄來說,真的是差點意思。</br> 手一揮,孩子直接被壓趴在了地上,想要掙扎,卻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br> 趙鑄倒是沒急著去看嬰兒車,而是蹲下來,看著這個小男孩,趙鑄在別墅里也有一個小男孩被養著,不過平時上學時都被趙鑄放在一個寄宿學校了,趙鑄的母親對那所私立學校有股份,趙鑄跟校長打過招呼了對方會負責那孩子的學習生活,并且不會因為那孩子臉上的疤痕被欺負之類的。</br> 但是,趙鑄收養的那個男孩兒是天生喪門星,而這個面前的小男孩兒,卻普通得很,一點玄奧都沒有,沒什么特殊的地方。</br> 趙鑄的手指點在了男孩兒的眉心,一滴鮮血被刺破出來,趙鑄把這滴血點起,放在自己手指之間摩挲著,血液也沒什么問題。</br> “這孩子,和你是什么關系。”趙鑄看向了老嫗。</br> “額……今天剛跟他認識,他說要幫我推嬰兒車,我就讓他幫我推了。”老嫗目光有些躲躲閃閃,很明顯沒說真話。</br> “真的要我來搜魂么?”趙鑄站起身,看著老嫗,“到時候,我可不會客氣的哦,你的靈魂,會隨風消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br> 老嫗握了握拳頭,看了看嬰兒車,然后直接沖著趙鑄跪了下來。</br> “您是高人,求您別問我了。求您別問了,這次是我老太婆我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自己闖錯了地方,求您放過老太婆我吧。求您了,老太婆我真的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啊。”</br> 趙鑄沒說話,伸手抓起了嬰兒車上的小棉被,掀開。</br> 里頭,的確是沒有嬰兒。卻有一顆珠子。</br> 珠子散著圓潤的光澤,內斂凝重,自有一種威嚴散而出。</br> 趙鑄把鑄子拿起來,老嫗抬起頭看著趙鑄,似乎是生怕趙鑄對這珠子做些什么。</br> “喲,有點意思,居然是舍利子。”趙鑄把珠子在手里把玩著,“不對,不是和尚的舍利,這是道士的舍利子。”</br> 趙鑄微微皺眉。舍利是梵語音譯,是印度人死后身體的總稱。</br> 在佛教中,僧人死后所遺留的頭、骨骼、骨灰等,均稱為舍利;在火化后,所產生的結晶體,則稱為舍利子或堅固子。舍利和舍利子還是不一樣的。</br> 但是,在這一枚舍利子之中,趙鑄居然感受到了一股來自于道士的氣息,趙鑄也算是見多識廣了,自己也是密宗修行者。而且是到了一個極為高深的層次,對于道教,其實趙鑄也修行了一些道教的法門,比如當初徐福曾經傳授給趙鑄的吐納打坐心法。而且晴子和徐傲也都是修道之人,對于這種氣息,趙鑄是挺熟門熟路的,不會認錯。</br> 但是道教講究一個羽化飛升,并不講究留下什么東西。</br> 趙鑄嘗試著讓自己的神識進入舍利子之中,里頭有一層隔膜。當然,這層隔膜對于趙鑄來說并不算什么,一部分神識進入之后,趙鑄看見了一個畫面,畫面之中有一個身穿著道袍卻頭上留著戒巴的人,這究竟是道士還是和尚,真沒看出來。</br> “佛道雙修么?”</br> 趙鑄把神識收回來,故意放過了里面的一團意識殘留,這意識殘留不是很強大,卻很精粹,舉個例子,人們常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是并非是所有火焰都有資格去當那最開始的星星之火,這里頭的那一團意識就相當于有那個資格的火種,給它機會,給它時間,給它條件,它就能夠開花結果。</br> 在此時,趙鑄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他看著老嫗,“你是怎么選到進我的家門的?”</br> “這……”</br> 老嫗囁嚅著嘴唇,最后目光還是看向了舍利子,“我一直聽從它的召喚和意思。”</br> 果然;</br> 這枚舍利子居然感應到了趙鑄的存在,然后讓一直供奉著它的老嫗進入這個家里來,目的,其實很簡單的了,它想讓自己落入趙鑄的手中。</br> 因為舍利子里的意識知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前,得需要提供足夠的條件,至少得有人去把這火中給送到草原上,否則如果直接丟到水里,還能怎么燃?</br> “它的意思就是讓你把它送到我手里,至于這孩子,是它自己選擇的轉生宿體。”趙鑄開口道。</br> 老嫗聽了,點了點頭,她信了,因為這枚舍利子在她還是小女孩時家里就供奉著了,能夠趨吉避兇保護家宅平安,很有靈,這些天她一直被托夢,夢到一個像是道士又像是和尚的人站在她面前,跟她說話,讓她今晚到這個小區門口,等個男孩,然后到這護人家里來。</br> 趙鑄的話再聯系之前的托夢,的確是在情理之中,她自然就信了。</br> “那我……”老嫗指了指自己,她是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這時候,舍利子送到了,她是想離開的,因為趙鑄站在這里,讓她感到十分害怕。</br> 至于老嫗為什么會去吃凍肉,趙鑄心里也明白,舍利子這玩意兒,也不是誰都能夠消受的。</br> 一般來說,大德高僧圓寂后留下的舍利子是被供奉起來的,接受世人膜拜,也沒聽說哪個富豪會花大價錢買個舍利子串起來掛自己身上的,如果那樣做了就和一個普通人頓頓都吃大補品一樣是會把自己給補上西天的。</br> 這老嫗也是因為長時間和這舍利子待在一起,身體被影響到了,生了一些異變,有時候這舍利子,跟放射性元素有點類似,真的能夠對周邊的存在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br> 趙鑄記得熊志奇那里也有一枚舍利子,不過那個是正道高僧的舍利子,和自己手中的這枚完全不一樣,當然了,舍利子在熊志奇那種人手中,是不會產生一些不可控的異變的,因為他們有能力去掌控它。</br> “你走吧。”趙鑄倒是沒興趣去為難這個老嫗。</br> 老嫗趕忙點頭,起身,有點慌亂地去開門準備離開,然后,她又一次被趙鑄喊住了。</br> “喂,等下。”</br> 老嫗身子一顫,嚇得差點軟下來,她以為趙鑄改變主意不放她走了,轉過身,老嫗看見趙鑄把那孩子提起來,往她面前一放。</br> “孩子帶走。”</br> “這,不是……”老嫗欲言又止,這不是舍利子自己選中的孩子么。</br> “再不帶著孩子走,你們就都走不了了。”趙鑄淡淡地說道。</br> 老嫗趕忙點頭,把這小男孩抱起來小跑著出了門,這身子骨,看起來的確硬朗得很。</br> 舍利子在此時微微顫抖,像是在表達著一種情緒。</br> 趙鑄做了一個丟棒球的姿勢,隨即舍利子被拋出去,落入了魚缸里,那魚缸還是后來趙鑄買了放這里的,舍利子就像是里頭普通的一個布景石頭一樣,沉到了下面。</br> 敲了敲魚缸的玻璃,趙鑄開口道:</br> “到我這里了,就別想談什么條件了,也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那個孩子,是不是很適合你的生辰八字?別急,我那里也有一個孩子,那生辰八字好得不要命,等他這陣子放假回來,我把你戴在他身上,包你滿意。”</br> 說完這些,趙鑄就轉身離開了,見多了好東西,對這一枚有點古怪的舍利子,趙鑄的興趣其實并不是很大,但是人家既然辛辛苦苦地自己送上門來,他就當然卻之不恭了。</br> 澡已經洗過了,趙鑄躺到了床上,把手機拿過來,隨意翻了翻消息,現有幾個新聞推送,土耳其擊落了俄羅斯的一架轟炸機,然后基地組織擊斃了一個IsIs組織的分區頭目,這兩個新聞倒是挺有意思的。大奧斯曼土耳其帝國是準備踩著普京大帝的臉重新崛起了么,現在連基地組織都對IsIs看不下去了。</br> “這世界,真逗。”</br> 趙鑄忽然想起了已經進入門里的三個人,那三個人,幾乎是沒有怎么猶豫地就離開了這個世界,當初的王紅,也是拋棄了摯愛義無反顧地進入了門后面。</br> “有意思么,門后面,真的這么有吸引力么?”</br> 趙鑄嘆了一口氣,繼續翻著手機,順手點入了群里頭,想看看他們聊什么,結果今天勁爆的消息確實不少,絲毫不比土耳其作死和恐怖組織自相殘殺來得差,甚至對于世界真正力量格局的影響,前者兩個完全連放在一起對比的資格都沒有。</br> “臥槽,日本也開圈子了!”</br> “真的假的,也開了,你怎么知道的?”</br> “真的,已經被確定了,你看看我們群列表下面,那一群灰色頭像的,一個個的名字都是日本人的名字格式啊!!!!!”</br> “尼瑪,日本人也玩兒QQ?”</br> “他們不是都玩Line和skype這類的么?”</br> “這意思應該是他們也屬于咱們東方圈子,但是不屬于我們這個體系吧,我試過了,我無法私聊這些灰色頭像,也無法獲得任何資料。”</br> “額……那么,我們在他們的社交圈子里,是不是也是灰色頭像?”(未完待續。)</br> ps:看見很多人對龍上個章節末尾推薦的書有很大的意見啊,那兩本書真的不錯啊,《無限之強化》和《殺戮沸騰》,那個作者筆名和龍的筆名有點相似,嗯,大家忽略掉那個微不足道的細節————這里是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的純潔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