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云晏初正與楚婉君還有若生正在一個小攤前面。
楚婉君和若生兩人站著，云晏初則是坐在一個木凳上。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手中拿著一塊木頭，另一只手拿著木刻刀，時不時抬眸看一眼云晏初，又看向手中的木頭。
木刻刀每一次落下，木頭上都會傳來輕微的“咔嚓”聲響。
木頭上，棱角逐漸清晰，木刻刀劃過木頭時會在木頭上留下一道金黃色的光芒。
只是隨著下一筆落下，上面落筆時的留下的光芒也會隨之變淡。
云晏初此時的模樣很快就在木頭上呈現出來。
面具，衣物，五官無不是精雕細琢。
就連腰間掛飾，還有面具兩側的流蘇也沒有放過。
最后一筆落下之后，老頭將木頭上留下的細碎木屑拂去，將木雕遞向云晏初。
“姑娘看看，像不像？”
老頭面帶笑意，遞出木雕時，眼中透露出一股自信。
云晏初看著手中木雕栩栩如生，仿若有靈般，不由得喃喃答道：“像，好像，老人家你手藝真好。”
“那是，老朽我啊，當年可是專門干雕刻這精細活的，只可惜后來無人再需要了，才干起木雕這營生。”
老頭一聽到這回答，滿意的捋了捋胡子。
一時間仿佛回憶起光輝的過往，傲然挺直腰板，整個人比起剛剛還要自信許多。
“爺爺從前是干什么的？”云晏初好奇的問，手指摩挲過這木雕上的細節，卻想到了自己的某樣東西。
“悄悄跟姑娘說，我啊，當初是雕偃甲的咯……哈哈……”
老頭說著說著忽的放聲大笑了起來，嚇了三人一跳。
見其眉眼間有幾分瘋癲之意，這才驚覺面前這手藝非凡的老者是個瘋子。
楚婉君聽到偃甲時皺了皺眉，“老人家莫不是糊涂了，當年莫家只余莫家幼子一條活口。”
老頭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搖頭喃喃自語，“是啊，是我老糊涂了，老了、老了……”
臉上的笑意與傲然之色盡數褪去，只留下歲月刻下的道道痕跡。
落寞與孤寂從他眼神中散發出來，像是被風吹落的枯葉，再也找不回剛剛的意氣風發。
楚婉君心中一緊，“老人家可是認識莫家舊人？”
“莫家舊人？不認識不認識。”老頭搖頭擺手，“不過是老頭我幾句荒唐杜撰，姑娘莫要當真。”
楚婉君眉頭緊鎖，看著老頭這副模樣也知道問不出什么。
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裝滿靈石的荷包放下，便牽起云晏初的手將她拉走。
云晏初手中尚且攥著剛剛的木雕，看出那老頭的不尋常。
剛剛也正是老頭的不凡，才讓她在明知道林晚清到處找她的情況下還留在這里看木雕。
好在玄漓一招幻術直接將人引到別的地方去，倒也沒被她打擾到。
看著手中木雕，云晏初覺得這或許是她此行最大的收獲。
“這木雕小師妹收好。”
離開老頭所在的那一片區域之后，楚婉君神色凝重地囑咐了一句。
云晏初點頭，將木雕收進空間之中。
若生對他們的情緒變化很是不解，只是好奇剛剛那老頭的瘋病為何時好時壞。
……
云晏初剛離開不久，林晚清便找到了木雕攤子上。
老頭正收拾著地面上木雕時刻下的木屑，忽的一陣陰影籠罩下來。
他仰起頭來，瞇著渾濁模糊的眼睛，這才看清眼前之人。
“老頭，剛剛可有看見三個人，兩個女的還有一個小男孩？”
林晚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木凳上的老頭，微蹙著眉，臉上還有幾分嫌棄。
不曾想到內城還有這種臟兮兮的窮酸攤位。
只用一塊破木板刻著木雕二字，攤位之上沒擺成品的木雕，倒是擺了一套擦得發亮的刻刀。
也就只有云晏初這種人才看得上這種地方。
“不曾，不曾。”
老頭搖著腦袋，接著收拾東西，口中喃喃著“不曾”二字。
“老瘋子。”林晚清暗罵一聲，一腳將擺在攤位前的木凳子踢翻隨后揚長而去。
老頭將手伸入一側清水中清洗，望著林晚清的背影，搖頭說道：“既然腿腳不聽使喚，不如老頭我給你修修……”
他話音剛落，攤位上的刻刀似乎動了一下，又似乎只是風吹晃動。
——
離開之后的林晚清再次得到系統傳來的新地址。
一整個晚上沒能遇上云晏初早已快要磨光林晚清的耐心。
可為了信物和天啟劍，她又只能強忍著不耐朝下一個地點追去。
林晚清追趕來的時候，云晏初這里遇到了些麻煩。
云晏初看著眼前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忽的沒了旁人的蹤影，身旁的楚婉君與若生也不見蹤跡，眸色微沉。
目光掃看著四周，云晏初蹙眉喊道：“玄漓。”
話音一落，一道白色流光從云晏初體內飛出，玄漓的身形隨著流光消散出現在云晏初身旁。
“是不是幻術？”云晏初問道。
“是幻術陣，而且施展之人修為不低，破除起來有些麻煩，主人你且等等。”
玄漓點頭應道，雙手微攏，掌上數道白色印記浮現。
強大的威壓自她體內涌出，頓時向外擴展，瞬息之間便將這片區域包圍起來。
感受到氣息的存在，玄漓頭一轉，掌上忽的凝聚出一團強勁的靈力。
只見其朝前方虛空一劃，一道凌厲的光芒飛射而出。
緊接著，面前空蕩的街道閃爍了幾下，似乎人來人往的與空無一人兩重世界來回閃爍。
玄漓見狀便知道自己打中了一個，掌上靈力光芒大現，不斷探索，不斷擊殺。
伴隨著第十二次靈力射出，幻術陣砰然破碎。
街道恢復了熱鬧，身旁之人卻不在。
云晏初皺眉，下意識的看向身側，并無姜鈞的身影。
姜鈞是靈體，尋常幻術無法致幻也無法困住他，所以她現在還在幻陣之中？
“姜鈞，你在哪？”云晏初沉住性子，大腦飛速運轉。
幾乎在發問的下一秒，姜鈞的回應聲響起。
“這街逛著逛著被人追殺，我平時都叫你不要太囂張了，仇人比我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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