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云晏初讓客棧老板準備了一些特色早點,帶著幾人吃完才啟程。
第一次看見飛行器的方杰露出了格外震驚的表情。
他自小不曾離開過旭平城,因為特殊的原因,他沒有朋友,踏上修行之路是在爺爺的教導之下勉強達到煉氣中期。
生活在雜貨店之中,方杰唯一接觸的有關修行這方面的只有“符”。
其他的,只曾從爺爺口中聽過一二。
像是這種龐然大物,他從前只曾聽爺爺說過。
能夠擁有這東西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宗門,一種是世家散修。
宗門的飛行法器一般不會隨意使用。
那么云晏初很顯然就是另外一眾,世家散修。
從昨日到今日,這是方杰第一次確切的感受到爺爺口中說的“貴客”二字。
被云晏初提著帶上飛行器之中。
進入休息艙之中,方杰難掩好奇的看著艙中一切。
淳于令走到操控室之中設定好路線走了出來。
看著還站著的方杰,走上前去將手搭在他肩上,“坐下啦,想看慢慢看。”
她說罷,帶著方杰走到沙發處坐下。
方杰有些難以適應淳于令自來熟的親密動作,臉色不大自然。
偏偏淳于令不自知,同他說了好些話。
慢慢的,方杰也適應了淳于令的聊天方式,能和他說上兩句。
在方杰不知道的時候,淳于令看向云晏初眨了眨眼。
云晏初嘴角微微揚起,而后閉目養神。
一日時間,耳邊最常響起的是淳于令的聲音。
在得知方杰會一些符術時,淳于令立刻就拿出了一堆工具詢問方杰。
方家當年在旭平城經營售賣符術所需的東西十分出名,雖方杰出生時方家已經沒落,但他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在淳于令面前夠用。
云晏初見過方杰繪符的本事,也放心讓他教淳于令一些繪符的基本功。
“到此處時務必順暢繪下,不可停頓。”
“原來是這樣啊。”
“淳于公子試試看。”
“好,你看著我畫,畫錯一定要指出來。”
“嗯……”
“……”
聽著兩人之間的交談,云晏初也安心許多。
——
千符宗山門之下。
被派下來清理山門落葉的幾名弟子隱約看見不遠處的空中有幾道不似飛禽的黑影墜落下來。
還以為是自己沒睡醒,紛紛揉了揉眼睛。
“你們看,那是不是有個什么東西掉下來了”
“我也看見了。”
“我也。”
幾人面面相覷,紛紛提起警惕,手中掃帚依靠在樹邊,手指微動,雙指夾著一張符篆。
在千符宗前方的森林之中。
墜落的飛行器發出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
在墜落的飛行器旁邊,幾道身影緩緩從地面之上爬起來。
“淳于令!!”虞娘的怒吼聲在森林之中響起。
臉黑得跟炭一樣的淳于令聽到這一聲怒吼立刻抬頭看過去。
云晏初剛站起身來,就看見了這一張臉,不由得輕笑一聲。
“晏初你笑什么啊?”淳于令一臉茫然的看向云晏初。
在淳于令身旁的方杰扶著樹爬了起來,晃了晃腦袋看向淳于令。
與之相似一眼,淳于令撲哧一聲指著方杰的臉笑道:“哈哈哈你的臉……”
“公子的臉……”方杰指著淳于令的臉,臉上也隱約有憋笑的意思。
云晏初輕笑著搖了搖頭,抬手在兩人面前凝聚了一道水鏡。
“好好欣賞一下。”
她說罷,兩人紛紛看向面前的水鏡。
只見兩個面黑如煤球的人出現在水鏡之中,只有眼白顯得格格不入。
淳于令朝著水鏡齜牙,立刻就看到鏡中之人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淳于令頓時宛如電打雷劈一般仰天大喊:“我的帥臉!!”
“別喊了別喊了。”云晏初憋著笑抬手打了道凈身訣落在淳于令身上。
淳于令只覺得一股清涼從身上拂過,緊接著再看向水鏡之中的自己,除了衣物染了臟污之外,臉上的黑色已經被盡數抹去。
方杰見狀立刻將目光投向云晏初。
云晏初又給了他一道凈身訣,這才收了水鏡。
“阿令,你是怎么做到練了這么長時間還會炸符的?”云晏初面露無奈的看向淳于令。
任誰也沒想到,就在剛剛,快到千符宗的時候。
淳于令繪制眼前符紙出現差錯,導致成型的符篆原地爆炸。
云晏初眼疾手快的拉起淳于令還有方杰,但還是難以避免的被波及到了。
飛行器遭遇爆炸的瞬間各項機能頓時出現問題從空中墜落下來。
四人被迫空降。
所幸有能御劍的云晏初,不至于從空中摔下來摔死。
淳于令苦著一張臉看向墜落的飛行器,“我的幾十萬靈石……”
她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一般。
“人沒事就好了。”云晏初安撫的拍了拍淳于令的肩膀。
所幸她與淳于令都各自有一架,否則趕路可麻煩了。
“嗚……”淳于令一把將頭埋在云晏初頸窩處,哭喪著一張臉。
方杰對飛行器墜毀的事情沒有概念,只是看著遠處燃著熊熊大火,不由得想到剛剛是自己帶著淳于令煉符的,也不知道云晏初會不會生氣。
他看著云晏初安撫淳于令。
“淳于令我真的是白教了你幾個月!”虞娘罵罵咧咧的走上前來,不復平日嬌柔的模樣。
走上前一把擰著淳于令的耳朵將人從云晏初懷中提出來。
“虞娘我錯了!虞娘……”
看著兩人打鬧,云晏初有些無奈的朝著墜毀的飛行器走去。
抬手結印,將飛行器完全凍結,把火熄滅掉。
“是誰在那里?”忽然間,森林之中響起了一聲詢問。
林中四人立刻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四名身著弟子服的人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當他們看見有些狼狽的四人,以及被冰凍在原地的飛行器時,不由得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們是什么人?”
幾人面露警惕的走上前來。
云晏初看向幾人,淳于令立刻朝著云晏初走來,身體已經做出了警備的姿態。
“幾位道友,我們是準備去千符宗求符,路上飛行器壞了,這才被迫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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