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志拍攝完,姜阮便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母親先是關(guān)心了姜阮幾句,然后言語變得吞吞吐吐了起來,半天才說到了重點。
原來是姜父前段時間和謝家合作,對方有意暗示自己的兒子對姜阮傾慕已久,希望姜父能做個順水人情安排兩個孩子見個面。
簡而言之,就是相親。
謝家,對她傾慕已久?
姜阮腦海里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謝遇。
但是上次宴會,謝遇顯然都沒正眼看過她,又何談喜歡?
雖然姜阮不明白謝遇在打什么算盤。
但是見個面而已,聽起來并不吃虧。
于是姜阮應(yīng)了一聲,“知道了,時間地點發(fā)我吧。”
時間安排的是第二天傍晚,姜阮推了一個雜志訪談前去與謝遇見面。
這家西餐廳平均消費倒算不過于昂貴,但卻是情侶約會的勝地,一看便是謝遇特意挑選。
跟著服務(wù)生上了樓,姜阮遠遠便看見靠窗的座位上,玩世不恭的漂亮少年身著白色西裝,似乎是等的無聊了,手里還拿著枝玫瑰正把玩著。
看起來就像是童話里的小王子一樣,五官精致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聽見腳步聲謝遇抬起頭,他沖著姜阮揮了揮手里的玫瑰花,又起身還算紳士的幫姜阮拉開了椅子。
姜阮坐下后,謝遇沖她眨眨眼,將手中玫瑰遞給她。
姜阮接過,禮貌的道了聲謝,實則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放在了旁邊。
謝遇倒也不在意,目光帶著些好奇在她身上打量了起來,半響做出了評價,“姜小姐確實生的好看,比我之前的女朋友都要漂亮許多?!?br /> 語氣輕浮,和那天幾乎無異。
“謝少爺過譽了?!?br /> 姜阮臉上的笑意禮貌卻又冷淡,就差直接將“對你沒好感”五個字寫臉上了。
謝遇就像看不懂似的,依舊笑嘻嘻的開口,“那姜小姐覺得我長的怎么樣?適不適合做你下一任男朋友?”
姜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聽說謝家與楚家有意聯(lián)姻?!?br /> 話外之音格外明顯。
謝遇直接垮下臉,嚷嚷道:“別提這事,你提我跟你急啊?!?br />
姜阮看著他的眼睛,幾秒后舉起酒杯微抿了一口,“你看起來似乎不喜歡楚嬌,但是同樣,你也不喜歡我?!?br /> 倘若謝遇喜歡她,就不可能之前在宴會上幾乎全程對她視而不見。
謝遇立即否認,“不喜歡你的話我今天約你干什么?”
姜阮說:“很簡單啊,用我來做工具人,讓楚嬌死心。”
謝遇端起紅酒,一口飲盡,“姜小姐倒是高估我了,我不喜歡楚嬌,可楚嬌也未必喜歡我啊。”
“而且楚嬌最近和南城孟家那位走的挺近,圈子里可都知道。我怎么也得找個拿得出手的,總不能在圈里丟了面子,你說是不是?”
謝遇這話說的幼稚語氣卻又認真,就像是小孩子之間為了面子的攀比。
而姜阮就是她選擇的工具。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謝少爺還是找別人吧?!?br />
謝遇望著她笑的漫不經(jīng)心,“據(jù)我所知,姜小姐回國以來追求者也不少吧,你完全也可以拿我當擋箭牌?!?br /> “而且我保證我們只需要一起出現(xiàn)一次,外人怎么猜測是他們的事。而且別人問你,你完全可以否認,或者說你甩了我?!?br />
不得不說,謝遇這話還是有一定誘惑力的。
姜家與謝家有合作,她倘若再和謝遇走得近些,暗示的也足夠明顯。
首先她能擺脫身邊那些爛桃花,其次便是江致。
只要江致還知道些禮義廉恥,她和謝遇都已經(jīng)“在一起”了,便也應(yīng)該自覺不再出現(xiàn)煩她了。
至于楚嬌,姜阮本就覺得謝遇配不上她,想必楚嬌那種優(yōu)雅名媛也不可能會喜歡謝遇這種類型的花花公子。
于是姜阮改變了態(tài)度。
她點頭,唇角微微勾起,“好?!?br />
謝遇又為自己倒了些紅酒,然后舉杯輕輕碰了碰姜阮面前的杯子,垂眸笑道:“那就……合作愉快了。”
很快,謝遇接了個電話便起了身,“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晚我有個朋友過生日,戲就一次演完吧?!?br />
酒吧包廂。
謝遇在來時的路上道:“等會來的人你可能認識的不多,不過這也不重要,坐我旁邊就沒人敢欺負你。”
但是姜阮怎么也沒有想到,包廂里她認識的人屈指可數(shù),卻偏偏包括江致。
當她和謝遇并肩走進包廂的那一刻,一遍起哄聲響起。
而江致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她身上,帶著陣陣寒意。
姜阮突然就想到了孟詩瑤曾經(jīng)笑的夸張,然后說她和江致之間是孽緣的模樣。
如今看來,倒是一點也不假。
姜阮挽住了謝遇的胳膊,笑意淺淺,極力無視江致的目光。
往好處想,甚至不需要這些人將她和謝遇之間的事傳到江致耳里,他直接就能親眼看見了,省得麻煩。
想到這里,姜阮臉上的笑容更是甜蜜真誠,將自己的演技充分展現(xiàn)。
在外人看來,她和謝遇之間的關(guān)系完全是不言而喻。
那些人想要起哄,卻被謝遇一本正經(jīng)的制止了。
姜阮沒抬頭,卻能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從她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顯然,是江致。
謝遇換女友換的快是出了名的,哪怕今天帶來的是姜阮,也只是在開始短暫的引起了討論。
姜阮和這些人也都不熟,融不進他們的話題里,便乖乖坐在了謝遇身邊,低頭安靜的玩手機。
偶爾有人會主動cue姜阮,她便故作害羞的看向謝遇,把皮球踢過去任由他瞎編。
全程除了進包廂時沒有心理準備,姜阮完全沒有和江致的目光對上,哪怕一次。
直到這場生日宴結(jié)束,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喝的東倒西歪。
謝遇帶著醉意拍了拍自己腦袋,試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走,我送你回家!”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姜阮自然沒答應(yīng),把抱枕塞謝遇懷里 ,順勢阻止了他站起來,“你家司機馬上就來了,我先走了?!?br /> 而謝遇也遵從著“從哪里倒下就在哪里躺下”,他懷中抱著抱枕,歪著腦袋就躺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姜阮也沒再管他,便直接離開。
門被關(guān)上,謝遇似陷入熟睡,歪著脖子一動不動。
江致看向他,冷聲道:“起來?!?br />
謝遇沒有動靜。
直到膝蓋處傳來鉆心的痛,驚的他直接跳了起來。
謝遇捂著自己的膝蓋,不可置信的看著江致,破口大罵道:“你有病?。∠履_這么重?”
江致說:“我看是你有病,演這一出給誰看呢?”
“主要當然是為了讓楚嬌知道,就算她跟那個姓孟的好了,我也能找到比她更好的。然后嘛……”
說到這里謝遇語調(diào)一轉(zhuǎn),嬉皮笑臉的看著江致,“姜阮可是上次宴會上你親自護著的人,我就是想看看江總你還能忍多久?!?br />
江致沒回答,而是低頭把玩起了手上的打火機。
謝遇又問道:“不過我覺得我們演的挺好的啊,你是怎么看出來破綻的?”
“眼神?!?br /> 這次江致回答了,他垂眸沉默了幾秒,又喃喃道:“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從來都不會是這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