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渡和謝故一聽見謝小凡出事了,再也沒有了旖旎溫存的心思,飯也不做了,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就趕往了醫院。
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民警在處理這件事情,看到他們兩個,先問,“誰是謝小凡的家長?”
謝故和凡渡幾乎是同時舉手,異口同聲道:“我是!!!”
民警就默認他們是一對,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整件事情的經過,“放學以后,有路人發現,你們的孩子在和自己同學校的七八個小孩打架,正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忽然爆發了大量信息素,吸引到了周圍的路人,報警送到醫院來了。”
“謝小凡呢?”謝故簡直是心急如焚,“我們孩子有沒有事情?”
民警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受了一點皮外傷。”
謝故風風火火地沖入了病房里,就看八人間的一張床上,謝小凡蔫頭搭腦地坐著,脖頸上已經戴上了抑制信息素的護頸,正伸出一條胳膊讓護士給他處理傷口。
謝故大喊了一聲,“謝小凡!!!”
謝小凡抬起頭,看見了謝故的身影,簡直是要委屈死了,“爸!!!”
他張開懷抱擁抱謝故,結果腦袋剛放在謝故的肩膀上,就看到了門口的凡渡,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這個狗男人怎么也來了!!!”
凡渡沖他微微一笑,走過來,將手臂搭放在了謝故的另一邊肩膀上,無聲無息地向他宣示著主權。
謝小凡已經分化了,他并不是beta,這個時候他敏銳地從謝故的身上聞到了一股陌生的……煙草味信息素。
謝小凡瞬間就跟竄天猴一樣爆炸了,怒吼著,“你們背著我做了什么!!!”
謝故輕輕給了他一巴掌,“先說你干了什么!”
“你們背著我開房了!!!”謝小凡已經臉紅脖子粗,雙目爆紅地怒吼著,張牙舞爪地朝凡渡撲過去,“狗男人!!!我跟你拼了!!!”
他拿自己的頭,拼命去撞凡渡,非得讓他拿命來。
凡渡用手抵著謝小凡的額頭,就仿佛是在斗牛一樣,無可奈何地看向謝故,“他……一直這樣么?”
謝故也有點尷尬,不是因為謝小凡撞凡渡,而是因為被謝小凡撞破了自己和凡渡的那點事兒,“也……不是一直犯病。”
凡渡沉默了兩分鐘,忽然開始自責自己這么多年沒有陪伴在謝故身邊,“你……這么多年辛苦了。”
“別說這件事了。”謝故猛地一拍自己大腿,“謝小凡,你快點交代!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要交代也不能在這里交代。”凡渡掃視了一圈這個八人病房,七個患者連帶著家屬,全都在看著他們,支棱著自己的耳朵,想要打聽一點新鮮事。
凡渡頗有風度的一笑,“開個私人病房,怎么能委屈了孩子?”
謝小凡都傻眼了,忘記了繼續和凡渡拼命,“私人……病房?”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一點皮外傷,竟然就可以享受私人病房,私人護理的待遇,換到了私人病房,不僅耳朵清凈了,連護士都格外溫柔。
謝小凡躺在加寬加厚的病床上,看著室內溫馨的裝修,嘴都合不攏,“臥槽……比我家都好……”
凡渡手里拿著一杯咖啡,慢條斯理地喝一口,“小兔崽子,老實了?”
“你別以為這樣就能收買我!!!”謝小凡還是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你這個狗男人!!!”
“小凡!”謝故著急上火地不行,“你趕緊交代你都做了什么!”
謝小凡看著謝故好他媽委屈,“你先跟我說,你跟狗男人做了什么。”
謝故臉上紅了一瞬,說話也有點結巴,“我和他……什么都沒做……”
“我不信!!!”謝小凡怒吼著,“你們身上那么濃的信息素當我聞不出來么!!!我現在也是一個alpha了!!!”
謝故只能用理由來搪塞他,“大人的事情你給我少管,你快點說你都做什么了!”
凡渡在旁邊不緊不慢的來了一句,“先看看孩子有沒有受欺負。我看他身上的傷,不少都是被揍出來的。”
謝故趕緊看向謝小凡,“有誰欺負你了么?”
“有!!!”謝小凡簡直委屈到不行,“他們說我是流浪兒!!!沒媽沒爸!!!”
“你怎么沒有!!!”謝故都跟著生氣,“我就是你爸!!!”
謝小凡眼眶都紅了,氣到嘴唇都在哆嗦,“他們在學校喊我外號,天天說我沒爸沒媽,今天還當面對我說,你養父靠……靠……”
那話太難聽了,他實在是說不出來,只能氣到小臉通紅。
“說什么?”謝故皺起眉,“說我什么?”
謝小凡的聲音如同蚊子嗡嗡,“說你……靠賣屁股養我……”
這話一出口,謝故閉上眼深深嘆息了一口氣。
“爸……”眼淚就在謝小凡的眼眶里打轉,他簡直要委屈死了,“他們說你的紋身工作室之所以有人去……是因為你賣色……說你笑一笑都是騷氣……”
“我說我爸才不是這樣的人……我說我爸賺的都是正經錢……”謝小凡伸出手背狠狠一擦自己眼眶,哭到哽咽,“因為實在是氣不過,就動手了……”
他哭著給謝故道歉,“對不起……爸……給你添麻煩了……”
謝故將他抱在懷里,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沒什么對不起我的,爸爸愛你。”
謝小凡縮在謝故懷中哭到嚎啕,死死摟抱著謝故,將自己的鼻涕眼淚全蹭到了謝故身上。
然而他還不等哭上兩聲,就被凡渡拎著衣領給揪起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著,“你已經是一個alpha了,有一點作為alpha的自覺!”
謝小凡瞪著兩個腫泡眼睛,像一條金魚那樣氣鼓鼓地看著他,“我抱我爸!!!關你什么事兒!!!”
“你爸是一個omega。”凡渡理所當然地看著他,“而你——已經是一個alpha了。”
謝小凡兇狠地瞪著他,“就你可以抱我爸!我就……”
凡渡張口把他給打斷,“沒錯,就我可以抱。”
謝小凡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殺氣,恨不得一口將這個狗男人給咬死,“……”
而作為被兩個alpha爭搶的對象,謝故臉上帶著羞紅重重的地咳嗽了一聲,“咳咳……”
他兩頭安慰著,“那個……凡渡把小凡放開吧。”
凡渡一口答應,“好的。”
說完他就松手了。
謝小凡剛要撲上去和狗男人決一死戰,這個時候就聽謝故說話,“小凡……不許和你凡叔叔動粗。”
謝小凡只能被迫忍耐下這份屈辱,但是他對著凡渡豎起了中指,不怕死地叫囂著,“你等著!咱們兩個沒完!!!”
“我等著。”凡渡也無所畏懼地看著他,“我真是怕死你了呢。”
這一句話又挑釁地謝小凡要撲上來,謝故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兩句!!!”
凡渡和謝小凡,兩個人同時轉過身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異口同聲來了一句,“哼——!”
謝故看著他們兩個一大一小的alpha,有一句幼稚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一時之間真不知道該責怪誰,凡渡三十歲的年紀竟然吃一個十四歲小孩的醋,更不要說這個小孩他以前給喂過奶,而謝小凡一個上初中的毛孩子,竟然想要和一個具有社會地位的成年人用打架這種暴力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沉重地嘆息了一口氣,“哎……”
他感覺自己要操的心,還多著呢。
謝小凡畢竟是第一次分化,十四歲這個年齡稍微有一點早了,謝故關心地看向了謝小凡,“你……有沒有什么不舒服?身體上,心理上,都……還好么?”
謝小凡也說不出自己哪里不舒服,臉有點紅,“那個……”
他有點難以啟齒,“心里頭特別難受,堵得慌,身體也很熱,就感覺血液在燃燒……”
謝故一聽這種癥狀,就覺得是絕癥,簡直是如臨大敵,“這怎么辦?”
他看向了在場的唯一一個alpha,“那個……凡渡,你看……”
凡渡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面無表情道,“自己擼一發就好了。”
謝故說不出話了,“……”
謝小凡的臉頰一瞬間就紅了,縮在被子里怒吼著,“狗男人!!!你無恥!!!”
凡渡隨意地看他一眼,“這是經驗之談。”
謝小凡剛想要和他吵架,這時候就聽見病房外面響起來,“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的!!!那個小畜生呢!那就是個小畜生,你們還給他安排這么高級的病房,給我兒子安排八人間!!!”
護士只能抱歉的告訴他,“那個……這位家屬,這里是私人病房區,不允許大聲吵鬧……而且……這是人家自費的。”
凡渡和謝故同時站起來走出病房,謝小凡也從病床上跳下來要去湊熱鬧。
就看見病房外一個穿紅戴綠的中年omega攙扶著自己腦袋上纏繃帶的兒子,臉紅脖子粗地跟護士吵架。
護士無可奈何,“那個……家屬來了,你們自己聊吧。”
omega剛要開口,這個時候就聽見凡渡低沉的嗓音,“小凡,上去揍人,不要客氣。”
凡渡的嘴角浮起了一絲微笑,“留一口氣就可以,醫藥費我出,私人病房,私人護理。”
他看著那個中年omega笑出來,“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我是來給我兒子撐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