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權辱國!喪權辱國啊!
獰貓麻木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任由凡渡上上下下地擼毛。
他全身上下都臟了。
他已經是一只臟貓了。
凡渡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獰貓的喉嚨深處可恥地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舒服地瞇起眼睛。
下一秒,它就炸毛了,呸!自己怎么能覺得很舒服!
可是下一秒,它又仿佛融化了一樣,舒服地攤開了四肢,喉嚨呼嚕呼嚕地響著,可是就是很舒服啊……
摸了半小時,凡渡過癮了,拍了拍獰貓的肚皮,“行了,放過你了。”
剛剛還在呼嚕呼嚕的獰貓跳起來呲牙威脅著,“敢告訴別人老子就殺了你!”
“告訴別人什么?”凡渡好笑地看著它,“告訴別人你掉毛禿頂么?”
他甩了甩手上的貓毛,起身走了。
獰貓氣地跳腳,“老子才不掉毛禿頂!這叫年少荒蕪!”
雖然失身了,但是凡渡還是很義氣,在周一升旗儀式的時候,將一萬字的檢討交給他了。
謝故捏了捏草稿紙的厚度,差不多是一萬字,放心地揣進兜里,準備著升旗儀式結束后朗讀一下。
陳旭陽很為他捏了一把汗,“謝哥,一萬字檢討呢,你寫完了?”
"放心。"謝故胸有成竹,“沒問題。”
“臥槽。”陳旭陽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被文曲星附體了?一萬字,讓我抄我都不樂意。”
謝故忍不住跟他炫耀,“凡渡給我寫的。”
“臥槽!”陳旭陽冷不丁被塞了一口瓜,“他怎么幫你寫檢討!”
他補充上重點,“還是一萬字!”
謝故略去喪權辱國的那段不提,趾高氣昂的,“當然是因為良心不安!聽了老子的名頭,害怕了唄!”
陳旭陽一個字都不信,“嘖嘖嘖……”
謝故瞪著他,“你那是什么眼神?”
他一肚子的壞水,撞了撞陳旭陽的肩膀,“你等著看吧,一會兒他演講的時候,有好戲看。”
凡渡演講的東西不多,老禿想讓他講一講學習經驗,他自動將題目改成了我為什么如此優秀。
想要給一群凡人講清楚,為什么他這么優秀,可真難啊。
凡渡站在了隊伍最前面,連演講稿都不拿,三千字的內容已經印在他的腦子里了。
升旗儀式上,只聽主持人介紹著,“下面有請,高二十八班,凡渡同學,為大家做國旗下演講。”
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里,凡渡登上了主席臺,他環視著臺下的全校同學,剛一開口,“我演講的題目是……”
下一秒鐘,就聽見廣播喇叭里傳來了一聲,“嗯……啊……”
淫/靡色情,下流放蕩的歌聲從廣播里傳出來,“引誘誰去大膽摘下禁果,甜美滋味閉眼偷咬一口……”
“觸及到了最深處的果核,身體開始顫抖……”
“舌尖已濡濕雙腿的內側,神經末梢拉起警報響徹……”
“自內而外逐漸變得火熱,現在無須再遵守規則……”
凡渡:“……”
全校同學都爆炸了,瘋狂鼓掌歡呼,“牛逼——!”
校長都要氣炸了,一張臉鐵青著,“誰把歌兒給換了!到底是誰!”
謝故已經笑得前仰后合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旭陽沒想到,“謝哥……你干的?”
謝故哼笑了一聲,緊盯著抬上的凡渡,滿眼得意,“讓你摸老子!”
陳旭陽:“……”
好像聽到了一點不得了的東西。
凡渡就這么站在主席臺上,用腳丫子想想,都知道這是誰干的。
相隔幾十米,在茫茫一千多個人當中,凡渡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謝故。
謝故和他隔空對視著,舉起手,朝他豎起了中指。
凡渡幾乎咬碎了一口的牙,沖他笑了一下。
謝故,有你的。
廣播的音樂慌忙切斷,躁動的學生也都被老師訓斥過,讓他們都安靜下來,好好參加升旗儀式。
不過有威風堂堂在前,凡渡國旗下演講了什么,已經沒有學生去聽了。
再提起凡渡,都是“那個頂著威風堂堂站在主席臺上的alpha”!
除了牛逼,無話可說!
升旗儀式最后的慣例流程都是留給念檢討的同學,念檢討的同學也沒有很多,大部分時候都被謝故一個人包攬。
所以當他上臺的時候,底下的學生們已經見慣不慣,甚至還有一種“怎么又是他”的無聊感。
謝故以前的檢討書都非常的沒有水平,除了車轱轆一樣念叨,“我錯了。”“我非常的錯。”“我非常非常的錯。”之外,就沒有什么新鮮的臺詞兒了,能讓人聽的昏昏欲睡,根本聽不出其中有任何檢討的意思。
謝故走上臺的時候,底下還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都是喜歡他的小O們。
謝故對著臺下點頭致意,就好像是明星出街一樣。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湊近了麥克風,從兜里摸出了凡渡給他寫的一萬字檢討書。
“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老師,親愛的同學們,大家好,我是高二十八班的謝故。”謝故照著稿子念下去,“在上周五,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在課堂上看了十八禁小漫畫,但是我不認為我的行為有什么錯誤,性是人生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性羞恥更是禁錮人們思想的封建糟粕,只有正確地認識性,看待性,才能擁有健康完全的人格,所以……”
謝故念著念著,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在此真誠地向校長提議,建設一個性開放,性包容的校園……”
臺下的學生們同時爆發出笑聲,沒想到謝故竟然敢當著全校老師和校長的面提議這個。
有人吹著口哨,高呼,“謝哥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謝哥加油——!”
“謝哥你是太牛逼了啊——!”
謝故的臉徹底黑了,緊緊攥住手中的檢討書,手背上繃出一道一道的青筋。
他抬起頭,在一千多人當中,準確無誤地發現了人群中的凡渡,惡狠狠地瞪視著他。
凡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還帶著微笑。
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