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謝故忘了,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他完全忘記了,他現在已經是個omega,上廁所的話,必須要去omega的衛生間。
可是他一旦去了omega的衛生間,那他分化成omega的這件事就暴露了!
全校都要知道了!
謝故沒心沒肺,沒有早點想到這一點,上午的時候喝了一大杯的可樂,還喝了一大杯的奶茶,結果中午的時候,他就后悔了。
他好想上廁所。
謝故夾著腿憋了將近半個小時,實在是有點憋不住了,他用手指捅了捅凡渡,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同桌……”
被他演了一把的凡渡壓根就不搭理他,自己做自己的題,對他的請求充耳未聞。
謝故將腦袋擱在了他的桌面上,哭哭地求他,“好同桌……我錯了……理理我吧……”
為了賣萌,他連貓耳都變出來了,軟塌塌地耷拉在腦袋上,眨巴著眼睛看向凡渡。
凡渡最受不了他這個樣子,明明是個小王八蛋,卻偏偏要當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王八蛋。
凡渡沒什么好氣地看他一眼,“干什么?”
謝故有點難以啟齒,“我想上廁所……”
凡渡納悶了,“上廁所你去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想起來,謝故已經分化成一個omega了。
謝故已經要憋不住了,眼眶通紅地看著他,“同桌……”
凡渡嘆了口氣,站起身,“跟我來。”
他帶著謝故來到了教師衛生間,這個時候老師都在午休,衛生間里都是空的。
凡渡將他送到了omega教師衛生間的門口,“好了,進去吧。”
謝故還是不放心,“同桌,你幫我好好盯著門口,別讓別人進來。”
“好好好。”凡渡答應了,“尿你的!”
謝故這才走進了衛生間里,片刻后響起了嘩啦水聲,也不知道是什么檔次的腎,尿了快兩分鐘了都沒停。
凡渡被迫站在門口聽了個全程,犬科敏銳至極的鼻腔甚至捕捉到了飄散在空氣中信息素的味道,海鹽之中夾雜著濃郁煙草香。
他心里咕噥了一聲,就仿佛是標記了地盤一樣心滿意足。
衛生間門口,尿尿的時候,天時地利哪一樣都不占,他卻覺得好像已經和謝故私定終生了一樣。
真是搞不懂犬科的腦回路。
可能天性使然,喜歡吃屎就算了,偏偏還喜歡撒尿來標記領地。
怪不得和衛生間那么投緣。
反正從此,領謝故上廁所,就成了凡渡的一項日常任務。
正因為依賴著凡渡給他看門,所以謝故安分守己了將近三天的時間。
貓貓前所未有的乖巧!
快夸獎貓貓!
他為了表現自己,甚至還主動幫凡渡寫完了他們大鬧宿舍被罰的五千字檢討。
凡渡心驚膽戰地看著他,“你不會是在檢討上下毒手吧?”
“不會!”謝故對自己的大作胸有成竹,他一拳頭錘上了凡渡胸膛,“你等著出名吧!”
升旗儀式這一天,紅旗招展,彩旗飄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校長剛剛講完話,慶祝了一下建校七十周年,而后將整個講臺都留給了兩位檢討選手。
謝故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還給凡渡傳授經驗,“不要慌,挺胸抬頭一點。”
凡渡冷笑一聲,“我可謝謝你了。”
他們兩個一起站在了全校師生面前。
一片稀稀拉拉的掌聲過后,謝故點頭致意,“謝謝,謝謝大家的掌聲,作為一名檢討人我感到了非常的榮幸。站在這個舞臺上,心情十分的緊張,十分的激動。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站在這個舞臺上,但這一次我有了新的搭檔。”
說著,他捅了一下凡渡,讓他開口。
凡渡看著手里的檢討,磕磕絆絆著,“我……是高二十八班的凡渡,是……謝故同學的新搭檔。”
他納悶了,什么叫搭檔?
謝故繼續開口,“在上個禮拜,我們一起合伙,干了一件非常錯誤的事兒。”
他又捅了一下凡渡。
凡渡繼續看著手里的檢討往下念,“什么錯誤要合伙呢?”
謝故就跟發表了獲獎感言一樣,“我們一起在宿舍裸奔。”
凡渡感覺到不對勁了,但是往下念,“為什么在宿舍裸奔呢?”
謝故搖頭晃腦的,“本來是想要去五環的,但是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下一秒鐘,他扯著嗓子唱起來了,“啊啊啊五環,你比四環多一環——!”
臺下的全校學生們同時爆發出了笑聲,前仰后合的。
臺底下的老禿和教導主任站在一起,看見這一幕,他們同時倒抽了一口氣,“呃——!”
然后一個向左一個向右,交疊著倒在了一起。
校長都傻眼了,“快快快!救護車——!”
學生們的笑聲還在繼續,校長一個頭兩個大,“讓臺上那兩人別講了——!”
臺下一片混亂,凡渡趁機看一眼這個檢討的題目,差點被氣暈過去——《貓貓的style》
謝故說給他寫檢討,結果寫了一出相聲!
以一己之力,氣暈兩個老師,讓全校都跟著混亂的罪魁禍首,腆著臉看向凡渡,甚至還洋洋得意,“我寫的好吧?”
凡渡咬牙切齒,從牙縫里擠出來幾個字,“好啊,太好了。”
貓貓能有什么壞心眼都是鬼扯!
貓貓是壞心眼成的精!
謝故本來還自鳴得意,憑自己的文化水平竟然還能寫一出相聲出來,讓凡渡都跟著出名了。
可他沒想到,凡渡對此的反應是,直接消失。
第二天,他根本就沒出現在教室里,連學都不上了。
謝故徹底慌了,就仿佛是被主人趕出家門的寵物貓,面對著流浪生活根本就無所適從。
偏偏他還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了凡渡。
貓貓好無辜。
不得不自己偷偷摸摸去教師衛生間上廁所的謝故,在尿尿的時候聽到了門外的走動聲,差點就尿到了自己的鞋上。
他終于意識到了問題。
謝故破天荒地來到了老師辦公室里,敲了敲門。
剛剛從醫院出院的老禿看到他都害怕,膽戰心驚的,“……謝故,你來干什么?”
取我狗命么?
“那個……”謝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非常地自然,只不過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同桌罷了,“老師……凡渡今天為什么沒來啊?”
他合理擦測了一下,“生病了?”
老禿搖頭,“不是。”
謝故吃了一驚,“被綁架了?”
老禿繼續搖頭,“不是。”
謝故倒抽了一口涼氣,“死……死了?!”
這就仿佛是一個晴天霹靂!
謝故低著頭,好像要哭了,“……埋哪了?”
老禿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個……”
"好像有點快……"謝故自己反應過來,“死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畢竟同學一場……”
老禿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看著他,非常委婉地提醒他,“……今天月圓。”
謝故被這么一提醒,總算是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凡渡是狼,月圓的時候是變不成人的。
他自己嚇自己,差點沒把自己折騰出心臟病來,“……謝謝老師。”
謝故揣著一顆怦怦跳動的心回到了班級里,他先是拿出手機給三哥發短信,告訴他自己今天不去工作室。
三哥問他:“你干什么去?”
謝故打字回復,“去看看我家狗。”
三哥回復他,“那你記得買點磨牙棒,狗都愛吃那玩意。”
謝故受到了提點,一放學,他就鉆入了寵物店,將一排的貨架都給掃蕩了。
然后他提著大包小裹,來到了凡渡他家,按響了門鈴。
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蒼狼聽到了門鈴聲,豎起耳朵,動了動,但因為實在是沒有什么上門的朋友,他本能地以為,是推銷員。
所以它又趴下去了。
謝故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凡渡來開門,暴躁地踹了一腳大門,喊道,“是我——!”
這次蒼狼聽清楚了,它都有點目瞪口呆的,謝故?!
它從沙發上跳下去,用爪子打開了大門,不可思議地看著門外的謝故,“你為了上個廁所……都追到我家了么?”
好心來看望他的謝故:“……”
他有點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馬桶成精么?”
蒼狼退后了幾步,讓他走進來,“那你來是……”
謝故把自己買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當然是關心你啊!看看我都給你買了什么好吃的!”
蒼狼湊過去看了一眼,臉差點綠了。
磨牙棒,狗餅干,狗凍干,磨牙鱈魚皮,狗罐頭……
蒼狼險些被氣個半死,謝故這小王八蛋連狼和狗都分不清楚么!
它將腦袋一扭,“我才不吃這些!”
“啊?”謝故皺著眉,“你怎么還挑食呢!”
“這不是挑不挑食!”蒼狼都有一口咬死他的心了,“老子從來不吃狗零食!”
“操,你真麻煩。”謝故嘆了口氣,“好在我還有二手準備,過來,咱們穿上衣服出去吃。”
蒼狼皺了皺眉,衣服?
只見謝故從購物袋里掏出了一個背心式的遛狗繩,甚至于還別出心裁地貼著一行字,“摸我請問我爸。”
蒼狼的表情在這一瞬變得精彩紛呈,“謝故……”
“……你要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