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他的話音,槍聲戛然而止。
盜獵者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確定已無危險之后,把步槍全部往外丟,然后一個接一個雙手抱頭,從掩體后走出來。??Qúbu.net
有四個捂著右臂,全是成海駿打中的。
還有一個不知被誰打中內臟,躺在地上呻吟,鮮血一股一股地往外冒,眼看活不成了。
成海駿扶住旁邊的樹干起身。
伊蓮恩這時候才發現他的面色有些蒼白。
她將相機掛上脖子,正想過去,但猶豫一下,劉藝就已經跑過去扶住成海駿。
“怎么樣?”
江景虞熟練關閉游戲提示【你需要休息一下】的提示框。
“沒事兒,休息一下就好。”
一朝從屬性好幾百的吳七變回屬性幾十的弱雞,江景虞一不小心就把技能用過度。
不過這個【意念控物】技能配合槍械,還真是好用。
僅僅只需耗費一點精力,就能秒變神槍手。
巡護員這邊也有兩個受傷的,同伴正在給他們進行簡單包扎。
經過伊蓮恩旁邊時,江景虞想到剛才在戰斗中無意間看到的她。
出聲提醒,“下次別在危險的時候拍照。”
萬一被打死了,他真的懶得回檔救她。
伊蓮恩隨意笑笑。
那邊,劉藝拿出對講機。
“內丁內丁,我們這里找到了,被盜獵的是兩頭大象。另外還撞上了盜獵者,現在已經被全部制服。”
對講機傳出“滋滋”電流聲。
“沒人受傷吧?”
“兩名巡護員受了輕傷。”
“好的,給我發送位置,原地等待,我們分車過來接你們。”
伊蓮恩走過去,舉起相機,想給盜獵者們拍照。
面對鏡頭,盜獵者們全都側頭,一副十分抗拒的模樣。
伊蓮恩卻沒理會他們,“咔嚓咔嚓”地拍完照,又將相機切換成攝像模式,用當地語言提問。
“你們為什么要盜獵?”
沒人回答她,被問的那個年輕人還對她翻白眼。
旁邊的成海駿走上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翻白眼的年輕人。
“她問什么,你答什么。”
年輕人見到是他,沉默一會兒后,開口。
“因為窮。”
“窮可以去工作,也可以種地,為什么選擇盜獵?”
年輕人:“干這個比種地工作掙錢。”
“一根象牙能賣多少?”
“每公斤10美元。”
伊蓮恩記錄的筆一頓。
哪怕事先知道象牙的大頭利潤都被中間商賺取,但最底層的這些盜獵者竟然將象牙賣得如此廉價,還是超乎了她的預料。
要知道,象牙偷運到他國,一公斤怎么也能賣出2500美元。
幾百倍的差價。
但是細想下來,哪怕如此,一根象牙小的幾公斤,大的幾十公斤,一個月最少殺十頭取二十根,所賺的錢也遠遠超出他們去工作、去種地。
“賣給誰?”
“迪蒙。”
“你們辛辛苦苦拼盡危險得來的象牙,賤賣給他,他轉手就賣出幾百倍差價,你們知不知道?”
“知道,但是我們沒有其他選擇。”
伊蓮恩沉默了一會兒。
又問:“知不知道麥隆?”
“知道。”
“對于麥隆撤銷了狩獵禁令,保護組織人員也被解除武裝,你們怎么看?”
“遲早的事情,大象保護得再好,對國家也沒什么用處。”
“為什么這么說?”伊蓮恩追問。
年輕人說不出來了。
伊蓮恩又問了其他幾個人,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覺得保護大象費時費力費錢,對國家是個負擔,哪怕保護得再好,也換不回什么利益。
說實話他們想不明白,為什么世界如此關心他們非洲的大象,還有這么多外國人不辭勞苦千里迢迢地跑來保護它們。
就算大象滅絕了,又有什么關系?
難道大象滅絕,世界就會跟著毀滅?
有巡護隊員把四根還淌著鮮血的象牙提過來,放到地上。
這群盜獵者其實已經取出象牙,正準備逃走,卻剛好碰到了找來的成海駿他們。
不得不說運氣很差。
劉藝指著那兩具大象尸體。
“看,那頭小的還奮力往前跑了幾步,不過還是沒能逃得過子彈。”
任何龐大兇猛的野生動物,都敵不過人類的槍炮。
伊蓮恩回來了,低頭翻閱了會兒筆記,問劉藝。
“這些人被抓回去后,大概會被關多久?”
劉藝抖抖煙灰回答:“他們沒錢行賄,這四根象牙大概五十公斤,每人被關兩三個月吧,領頭的會更久一些。”
伊蓮恩聽完,問出了昨晚江景虞想問的那句話。
“那你們保護大象的意義是什么?”
劉藝咬著煙,平常總帶著輕佻的神色沉下去,語氣自嘲。
“我們這些人就是它們的全部,如果我們再不保護它們,它們就要從世界上消失了。”
身為記者的銳利,又讓伊蓮恩問出許多人的疑惑。
“就算大象消失了,又能怎么樣?”
劉藝默了半晌。
“不會怎么樣,只是自從人類誕生以來,我們已經失去了許多同伴,如果再以這種深刻而古老的方式失去伴隨我們走過數萬年,這種有智慧、有思想的生物,我們將會非常孤獨。”
說完,他又笑起來。
“說實話,我一直想親眼看看猛犸象長什么樣子,恐龍到底有多大。”
天邊的山脈只剩下幾縷血絲般的夕陽,深灰色的層云飄在下面。
大草原刮起了夜風,響起了蟲鳴。
伊蓮恩拂過耳邊被風刮起來的長發,沒再說話。
————
回到大營地,那只拉布拉多犬從他們一下車就撲上來。
尾巴不住搖擺,圍著伊蓮恩打轉。
內丁另外派人將盜獵者送去城里的警局。
江景虞讓成海駿跟隨內丁走進房間。
“有迪蒙的消息嗎?”他問。
內丁:“暫時沒有。”
“能不能從今晚抓到的那些盜獵者那兒,問出他的蹤跡?”
內丁整理著床鋪。
“他們只是小人物,交易只是和迪蒙的下線進行,問他們?他們恐怕連迪蒙長什么樣子也不知道。”
江景虞有些焦慮,【任務一】還有不到兩天的時限。
內丁坐上床,忽然想起了什么,“正好,等會兒你和劉回營地的時候,把那個女人帶上。”
“什么?”江景虞不太明白。
內丁環視了圈擠了十多張床、堆了無數雜物的房間。
“你覺得,這個營地還有空余地方給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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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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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