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br> 江澄此時的心情莫過于此。</br> 他悄悄的從窗邊離開,又按照原路翻墻出去。</br> 黑暗的角落里。</br> 他靜靜的看著五個從大門走出來的家伙。</br> 幾個人相互抱怨了一番嚴先生的不講理。</br> 隨后便分頭離去。</br> 但他們卻沒商量由誰去后備處。</br> 這下江澄可算是犯了難。</br> 不過他并沒有猶豫太長的時間。</br> 與其在原地干等還不如隨便選一個跟著過去看看。</br> 于是他便認準了一個人離開的方向疾步追了過去。</br> 他也不是隨便挑的。</br> 主要是其他四個人都是向各個城門的方向而去。</br> 唯獨此人是往城內走的。</br> 跟著他也許還能有點收獲。</br> 江澄不停的在黑暗中穿梭,前方的人一絲都沒有察覺到。</br> 不過片刻時間他就跟著對方來到了城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院落前。</br> 但江澄見到這個院落卻不由得心中一喜。</br> 原來就這么一個小小的院落外面竟然有七八個士兵駐守。</br> 這說明院落里面肯定極為重要。</br> 很有可能就是后備處。</br> 果不其然,那個人跟門口的士兵交談了一番之后就打開門走了進去。</br> 沒過多長時間便有人開始從院落里往外搬東西。</br> 看那一個個大布包,里面不是衣服又是什么?</br> 江澄不由得滿心歡喜。</br> 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br> 眼看著那些人將東西全都堆在院落外面,江澄的眼睛差點就看直了。</br> 踏踏踏……</br> 這時遠處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br> 江澄尋聲看去,正好看到四輛大馬車排著隊往這邊而來。</br> 等到了門口車上下來四個人。</br> 帶頭的一人說道:“衣服都準備好了沒?”</br> “還差一點,要不先給您裝車?”</br> “嗯,快點吧,別的城門能等,我這可是主城門要的衣服,要是敢耽擱了小心腦袋不保!”</br> “是是是,快給這位裝車!”</br> 門口的人吆喝了一聲,他身后的人便以極快的速度將門口的大包往馬車上裝。</br> 直裝到馬車再也塞不下才算完。</br> 負責駕車的人走到馬車后面拍了拍后門,確定沒有散開的風險之后才再度上了車。</br> 一揮手中的鞭子馬車便順著小巷沖江澄這里來了。</br> 畢竟巷子就這么窄,他也不可能掉頭回去走。</br> 只能稍微繞點遠路。</br> 就在這馬車行駛過江澄藏身的暗處時,江澄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馬車下面。</br> 駕車的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br> 只顧著繼續往前走。</br> 直到繞過了一個彎,馬車才漸漸的向主城門的方向走了過去。</br> 而沒有人注意到此時有個人正背著兩個大包往另外一個小胡同里鉆呢。</br> 更沒人會看到本來鎖的好好的馬車后門現在已經敞開了。</br> 江澄艱難的提著兩個大包往關押魏國平民的房間走去。</br> 他害怕過一會被人發現衣服失竊的事情。</br> 所以行動必須要加快。</br> 可他背著大包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聽身后傳來了一陣風聲。</br> 江澄條件反射般的彎腰去躲。</br> 下一秒兩支飛鏢就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br> 這可把江澄給嚇壞了。</br> 他趕忙回頭看去。</br> 只見后面的巷子里此時竟然站著一個人。</br> 此人面容陰狠,右臉一道長長的刀疤貫穿半張臉。</br> 此時他正玩弄著一把小刀玩味的看著江澄。</br> “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偷官家的衣服!”</br> 江澄放下手中的大包。</br> 對著他說道:“你的功夫也不錯,我居然沒有察覺到。”</br> “呵呵,你還不配察覺到我的存在。”</br> “說,你到底是誰?!”</br> “那你又是誰?”</br> “呵呵,爺爺今天就讓你做個死的明白。”</br> “爺爺叫周三命,大周殺手榜排行第十。”</br>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也不過才第十而已。”</br> “其實我是殺手排行榜第一,你見到我還不快跪下。”</br> 江澄根本沒聽說過什么周國殺手排行榜。</br> 這名字確定不是來搞笑的嗎?</br> 但周三命明顯不這么想。</br> 他獰笑著舔了一下手上的小刀。</br> 然后說道:“有點意思,一會我會把你的心挖出來,問問他你到底是誰!”</br> “哈哈哈哈……”</br> 周三命狂笑一陣。</br> 然后毫無征兆的向江澄襲擊過來。</br> 他的身法極為詭異。</br> 每一步的落點都在江澄的視角盲區。</br> 無奈,江澄只能不停的尋找他的身影。</br> 但在如此高強度的轉換下他的眼球很快就受不了了。</br> 就在江澄忍不住眨眼的一剎那,周三命突然從側面的墻頭上一躍而下。</br> 手中利刃直刺江澄咽喉。</br> 倉皇當中,江澄只來得及向后退了兩步。</br> 可還是被利刃劃傷了下巴。</br> 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br> 周三命得勢不饒人,手中利刃仿佛黑夜中的閃電,不停的攻擊江澄身上的幾處要害。</br> 江澄被他逼得只能連連后退。</br> 但就算如此他的身上還是出現了十幾道大大小小的傷口。</br> 血流如注。</br> 此人的實力絕對不低于武師巔峰。</br> 江澄與之相比差距太大了。</br> 可江澄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認輸。</br> 終于,他在后退中找到了一絲空隙。</br> 雙手猛然握爪,腳下同樣用力。</br> 這下他不退反進,一爪狠狠的拍向周三命的腹部。</br> 此時正值周三命利刃收回之際。</br> 他被嚇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了兩步躲開了江澄的攻勢。</br> 隨后他興奮的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樣的實力,好玩好玩!”</br> 說罷他再次發起進攻,不過這次他并沒有選擇用剛才那種躲藏的方式。</br> 而是從正面向江澄發起了進攻。</br> 從剛才的交手中他已經大致了解了江澄的實力。</br> 他有信心從正面將他打敗。</br> 江澄也十分清楚這點,所以他并沒有選擇和周三命硬拼。</br> 而是虛晃一槍繞到了他的身后。</br> 隨后一拳狠狠的砸向周三命的后心。</br> 此時周三命空門大開,身后沒有一絲防御。</br> 一旦江澄這拳砸中他非死即傷。</br> 然而身為一名殺手,周三命這不過是故意賣了個破綻給江澄。</br> 就在江澄以為自己即將得手之際,周三命的刀突然從他的腋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向了江澄的拳頭。</br> 而江澄這個時候已經收不住力了。</br> 危急關頭,他突然轉拳為掌,從刀身側面拍了一掌將刀拍向一旁。</br> 與此同時他的速度陡然加快向后退了幾步之遠。</br> “天嘯拳!”</br> 周三命緩緩轉過身來一臉驚訝的問道:“小子,你跟鎮遠鏢局什么關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