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澄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自家的床上。</br> 小玉兒和晴兒正擔心的守在床前。</br> 見他醒過來小玉兒趕忙遞上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br> 江澄接過水杯一飲而盡。</br> 這才感覺腦袋清新了許多。</br> 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他就去摸自己的胸口。</br> 還好那張兵部虧空條款還在他身上。</br> 隨后他揉著自己的眉心問道:“玉兒姐姐,晴兒,我昨天是怎么回來的?”</br> “是巡查隊的士兵把你送回來的,他們說當時遇到你的時候你正在茅草堆里睡著,整個人喝的醉醺醺的。”</br> “還好巡邏隊里有認識你的人,要不然你昨天可就要在外面凍一晚上了。”</br> 小玉兒嗔怪的看著江澄,又補充道:“看你下次出去還敢不敢喝這么多酒了!”</br> “哈哈,不敢了不敢了。”</br> 江澄打了個哈哈,從床上坐了起來。</br> 小玉兒和晴兒扶著他下床。</br> 這時江澄突然響起了什么,疑惑的說道:“昨天晚上你們是不是去找我了?”</br> “沒有啊,我和玉兒姐姐怕你回來家里沒人,所以就一直在門口等你!”</br> 晴兒乖巧的解釋道。</br> “哦,這樣的嗎?我怎么覺得昨天晚上好像碰見你們兩個似的呢。”</br> “可能是你喝多了以后感覺錯了吧。”</br> 小玉兒說道。</br> “可能是吧,昨天喝的確實有點多了,今天必須去兵部了,后天朝會還得向皇上稟報這次核查的問題。”</br> “不是說十五天嗎?”</br> “早一點總比晚一點好,早點把這個位置定下來我們也好找人把家里好好裝飾一番,現在這家徒四壁的感覺著實有些可憐。”</br> “哈哈哈,你說的也對,那我和晴兒這兩天就去街上逛逛,順便買點小玩意回來。”</br> “早該如此,可別忘了去取我定制的東西。”</br> “放心吧,忘不了!”</br> 小玉兒到現在還不知道絲襪是個什么東西。</br> 如果她知道的話應該就不會這么興奮了。</br> 吃過早飯之后江澄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起來。</br> 沐浴更衣之后他便走出了家門。</br> 今天和明天的任務便是將兵部剩余賬目全部核查完畢。</br> ……</br> 兩日后。</br> 魏都朝會。</br> 一身明黃龍袍,神采飛揚的魏皇端坐于金鑾殿上位。</br> 而滿面桃花的諸葛嬛則坐在他的身邊。</br> 這個場面可是讓諸位大臣都頗為不滿。</br> 畢竟以前上朝會的時候魏皇從沒讓皇后在旁聽過。</br> 而諸葛嬛剛入后宮沒幾天,居然就能得此殊榮。</br> 各位大臣難免有些議論。</br> 尤其是齊丞相,面色陰沉如水。</br> 就連臉上的皺紋仿佛都在宣泄著自己的不滿。</br> 江澄身穿兵部侍郎的官服,畢恭畢敬的站在雷天在的身后。</br> 他現在名義上是屬于兵部的人。</br> 所以跟在雷天在身后也并無不可。</br> “上——朝——”</br> 隨著紫袍大太監一聲令下,文武百官立刻跪地高呼。</br>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眾卿平身!”</br> “謝陛下!”</br> 眾人答禮完畢,紛紛起身。</br> 這時大太監又喊道:“有事起奏!”</br> “臣有本要奏。”</br> 大太監話音剛落,齊丞相便急不可耐的站了出來。</br> 魏皇一見是他,眉頭不由得皺了皺。</br> 揮手制止道:“齊丞相,你且別說,讓朕來猜猜你要說的事情。”</br> “是否和我身旁的嬛貴妃有關系啊?!”</br> 魏皇的語氣有些冰冷。</br> 他現在最不喜歡別人當著他的面說諸葛嬛的不好。</br> “回稟陛下,正是。”</br> “自我魏國開國以來就從沒有后宮聽政的先例,還請皇上三思。”</br> “哼,朕做事還要你教?!”</br> “嬛貴妃乃是神將,對國家大事有其獨到的見解,朕讓她一同上朝便是想讓她為朕分憂。”</br> “而不是像你們一般,只會給朕出難題!”</br> “退下,以后朕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嬛貴妃的壞話!”</br> “陛下息怒,齊丞相也是好意,是臣妾太過擔心陛下,有些逾距了。”</br> 諸葛嬛眼角含淚,起身走到魏皇身邊幫他撫胸順氣。</br> “愛妃勿擾,這件事與你無關。”</br> 魏皇柔聲安慰了她兩句。</br> 然后不悅的看向齊丞相說道:“從今天開始,每次朝會朕都要帶嬛貴妃一同上朝。”</br> “如有異議者,可向吏部遞交辭呈,朕一律批準!”</br> 百官知道魏皇這是真生氣了。</br> 于是紛紛低頭不語。</br> 齊丞相臉上的肌肉止不住的顫抖。</br> 但最終還是緩緩的退了回去。</br> 他雖退去,但心中的怒火卻比之前更旺盛。</br> “陛下,臣有事啟奏!”</br> 見齊丞相退回去,刑部尚書王文亮趕忙拿著奏折走了出來。</br> “講!”</br> 魏皇面若寒霜的說出一個字。</br> 王文亮將奏折舉過頭頂,朗聲道:“啟稟陛下,近日魏都周圍突然冒出了許多流寇土匪,嚴重妨礙了魏都的正常運轉。”</br> “衙門將抓到的流寇土匪統統送到刑部,臣親自審問之后得知這些土匪都是遠在各地的土匪,而他們之所以突然匯聚到魏都周圍是因為原兵部侍郎唐縣中曾每年售賣兵器與他們,今年又到了交易的時候,但唐縣中被抓,他們沒拿到貨,所以不得已來到魏都查探!”</br> 嘩——</br> 王文亮此言一出,整個朝堂頓時就炸了鍋。</br> 一些脾氣暴躁的武將更是怒道:“放肆,山野匪寇之流居然和我們用一樣的兵器,兵部是干什么吃的?”</br> “原來這唐縣中不僅售賣兵器給外國,國內的好處他也不少吃啊,這次還只是一小部分,難不成全國的土匪都是從兵部進的貨不成?”</br> 所有武將的矛頭瞬間指向了兵部。</br> 雷天在額頭上滿是汗水。</br> 急忙走出來跪倒在地對魏皇說道:“皇上息怒,是臣管教不嚴,才讓唐縣中這個毒瘤進了我兵部。”</br> “請皇上責罰!”</br> “哼,責罰!”</br> 魏皇從鼻子里哼了一聲。</br> 隨后罵道:“朕處你即刻死刑,你可認罪啊?”</br> “這……”</br> 雷天在一聽是死刑,語氣頓時軟了下來。</br> “皇上息怒,以臣妾看來這事錯不在雷尚書,都是那該死的唐縣中所為,陛下寬宏大量,一定能分清其中利害!”</br> 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諸葛嬛居然出口為雷天在開脫。</br> 她的話剛說出口。</br> 魏皇頓時轉怒為喜道:“愛妃所言極是,朕不過是嚇嚇他而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