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br> 十一郎和朧月同時反應過來,急忙向巷口看去。</br> 只見在一片狼藉當中一群面容冷峻的人緩緩向他們走了過來。</br> 而這些人的帶頭之人竟然是兩名容貌絕美的女子。</br> 正是齊皇后和菲兒。</br> 此時站在巷中的可都是東浪國的精銳,眼光自然要比剛剛那群雜魚好上許多。</br> 十一郎從羽林衛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壓迫感上便能得知他們絕非一般的隊伍。</br> 這樣想著,他不由得向后退了幾步,和這些人拉開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br> 朧月的反應與他如出一轍。</br> 兩人心中都沒有能夠戰勝羽林衛的信心。</br> 看著只知道茫然后退的兩人,齊皇后不由得從鼻孔當中哼了一聲說道:“東浪國的武士就這點能耐嗎,連一句話都不敢與本宮應答!”</br> 聽到齊皇后的話十一郎和朧月這才幡然醒悟。</br> 然而此時的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退出了四五步之遠。</br> 在氣勢上他們輸掉了一籌。</br> 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兩人也只好先放下之前的恩怨,相互對視一眼之后微微點頭,仿佛做好了什么決定一般。</br> 這便是他們之間的默契,雖說只有這一瞬間而已,但也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信任。</br> 十一郎站出來面對齊皇后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還不快滾,現在整個城池都在我們的手中,你要是不想死就長點眼!”</br> 現如今魏都確實落在他們的手中,所以十一郎講話時的態度也分外囂張。</br> 而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用這種囂張的態度讓齊皇后知難而退,要不然真的交戰起來他們也占不到什么便宜。</br> 可惜,齊皇后并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輩。</br> 就算此時只有她一人她也不會輕易離開,更何況她身邊現在還有數十名羽林衛保護。</br> 走?</br> 恐怕該走的不是她!</br> 齊皇后面對十一郎冷笑了一聲,緊接著便對他說道:“本宮的耐心有限,你們在本宮的地盤上燒殺擄掠,還沒跟本宮打過招呼呢,現在就憑三兩句話就想讓本宮走,恐怕沒那么容易!”</br> 朧月的耳朵很好,而且反應速度也很快。</br> 她這時才察覺到齊皇后一直對自己的稱呼。</br> 于是她皺緊眉頭看向齊皇后問道:“你,難道是魏國的皇后?!”</br> 在魏國這片土地上膽敢自稱本宮的人除了皇后還有其他人嗎?</br> 朧月想不到!</br> 面對她的問題,齊皇后也并未遮掩。</br> 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沒錯,本宮就是當今皇后,你們這些宵小之輩見到本宮還不跪下!”</br> 一聲跪下,齊皇后的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令人難以直視的氣場。</br> 壓迫的十一郎和朧月差點抬不起頭來。</br> 這并不是武者之間的氣場威壓。</br> 而是齊皇后這么多年的后宮經歷養育出來的獨特氣場。</br> 后宮之內,除了諸葛嬛能在她這樣的氣場之下毫無反應之外其他的妃子都難以抵擋。</br> 此時的十一郎和朧月額頭上也不由得冒出一層冷汗。</br> 他們并沒有從齊皇后的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武力威壓。</br> 可這種感覺是怎么回事?</br> 他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么奇怪的威勢。</br> 但他們兩個畢竟也是夫長,定力比一般的武士強的不是一丁半點。</br> 很快他們便恢復了正常,然后看向齊皇后說道:“我們是東浪國的武士,除了王不會跪拜任何人,就算是魏國的皇后也不行!”</br> “呵呵,看來還是本宮對你們太溫柔了點!”</br> 齊皇后本就沒打算讓他們真的跪下。</br> 這是不現實的。</br> 于是她冷冷的笑了一聲,隨即抬手對身邊的羽林衛統領說道:“交給你了,除了那兩個帶頭的,全部殺了!”</br> “是!”</br> 統領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一聲,隨即唰的一聲將自己跨在腰后的燕翎刀抽了出來。</br> 雖然他并沒有將這些東浪國的武士放在眼里,但對方畢竟有兩名夫長,統領還是給了他們一些應有的尊重!</br> 他緩步上前,十名羽林衛也緊緊跟隨在他的身后。</br> 剩余的羽林衛則負手而立,緊緊的保護在齊皇后和菲兒的身邊。</br> 這等嚴密的作戰風格讓十一郎和朧月心中更加震驚。</br> 他們本以為東浪國的武士作戰之間的配合已經算得上是天衣無縫。</br> 可現在羽林衛所展現出來的超強戰場反應以及配合卻讓他們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作戰方式是不是太過于落后。</br> 然而現在才反應過來時間未免有些太晚了。</br> 只見統領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十一郎和朧月的身上,沉聲下令道:“他們兩個交給我,剩下的你們解決!”</br> 統領竟然準備一打二!</br> 這讓十一郎和朧月都感到了莫大的恥辱。</br> 兩人瞬間暴怒,手持兵器便向統領沖了過來。</br> 嗖嗖嗖!</br> 朧月極為擅長暗器,人還未到一把細小的牛毛鋼針便已經撒了出去,目標直指統領雙眼。</br> 統領既然敢提出一打二,那便是有絕對的信心。</br> 只見他手持燕翎刀在面前蕩出一個圈,刀身周圍瞬間便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氣團。</br> 那些飛來的牛毛鋼針被氣團引導,緊緊附在燕翎刀周圍,難以傷到統領半分。</br> 看到統領輕描淡寫的露出這一手,朧月的眼神可謂是極其復雜。</br> 要知道她的暗器水平放在整個東浪國都是名列前茅的,就算是十二兵座都不得不小心應對。</br> 可現在沖自己而來的這名中年男人卻如此隨意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勢。</br> 那豈不是說他比十二兵座還要強?</br> 想到這里,朧月的動作便稍稍慢了一些。</br> 統領身經百戰,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br> 只見他眼中瞬間爆發出一道寒光。</br> 燕翎刀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直沖朧月的脖頸斬了過去。</br> 這一刀要是斬中,朧月頃刻間便會身首異處。</br> 而朧月也并不會如此輕易的讓統領得手。</br> 關鍵時刻,她身體用力一轉,拼命的向一旁的地面上倒去。</br> 雖說這樣她難免也要受傷,但總比讓統領一刀砍死好得多。</br> 眼看著統領的刀鋒從自己身旁劃過,朧月的嘴角都不由得翹了起來!</br>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時,一股莫名的力道突然從后方傳來,硬生生的將她從地上踢了起來。</br> 噗!</br> 本不該得手的一刀這時也刺入了朧月的胸口當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