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球之法第一場結束,請在場的各位文士決定誰是第一!”</br> 公孫白文走上前說道。</br> 雙球之法作為文人最樸素的爭斗方法之一。</br> 其評判自然也十分的樸素。</br> 現場除兩國文人之外,還有其他小國的文人。</br> 絕對不會出現偏袒任何一方的情況。</br> 魏國這邊對判決方式也沒有意見。</br> 于是諸位文人便在金鑾殿上議論起來。</br> 很快。</br> 一份又一份寫有兩人名字的白紙被太監收了上來。</br> 由公孫白文和御史大夫兩人親自唱票。</br> “公孫明月,一票!”</br> “岳清,一票!”</br> ……</br> 一番唱票下來。</br> 岳清以微弱的一票優勢勝過了公孫明月。</br> 御史大夫拿著手里的最后一票。</br> 眼底閃過了一絲不甘。</br> 怎么就少了這一票呢?</br> 上官白文看到這樣的結果心中暗自松了口氣。</br> 同時他又感到一陣壓力。</br> 在他看來,岳清的本事足以碾壓魏國所有文人。</br> 誰知居然剛開始就遇到了這么大的阻力。</br> 這雙球之法的第二球看來也不是那么好勝的。</br> “第一場,岳清勝!”</br> 御史大夫無奈的宣布這個結果。</br> 周國文人頓時一片歡呼。</br> “呵呵,沈思鶴,你的徒弟不錯!”</br> 上官白文陰鷙的看著御史大夫說道。</br> 然而御史大夫并沒有理他。</br> 徑直坐回了位置上。</br> 看著他的背影,上官白文冷哼了一聲。</br> 周國先下一城。</br> 對于魏國的文人來說并不是一個好消息。</br> 但反觀場上的公孫明月卻沒有一絲慌亂,眼神依舊清澈冰冷。</br> “公孫才女,該你出題了!”</br> 岳清臉色不善的說道:“先說好,我可不會對你憐香惜玉!”</br> “多謝,我也不需要有人憐香惜玉!”</br> 公孫明月淡淡回了一句。</br> 然后重重吐出了一口濁氣。</br> 眼神似有若無的向魏皇的方向看了一眼。</br> 終于,還是要這么做了嗎?</br> 公孫明月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自嘲的神色。</br> 然而她的表情落在岳清眼中卻變成了濃濃的嘲諷。</br> “怎么,看公孫才女的模樣如此自信,難不成有什么必勝的法子?”</br> “如果是這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br> 聽到岳清的話,公孫明月緩緩看向了他。</br> “這一題,你必輸!”</br> “嗯?”</br> 她的話音雖然不大,卻讓在場眾人都吃驚不已。</br> 俗話說文無第一,沒有人敢說自己穩勝。</br> 更何況公孫明月的對手也不是三歲稚童。</br> 而是大名鼎鼎的儒雅學宮魁首。</br> “哼,我剛剛還夸沈思鶴教出個好徒弟,沒想到竟如此自大!”</br> “看來這場岳清可以穩穩拿下了!”</br> 上官白文在一旁冷冷的說道。</br> 但鄭夫子的臉色卻顯得有些凝重。</br> “老夫心中有些不安!”</br> 經歷了菲兒剛才念出的賀詩。</br> 鄭夫子對于她身后的神秘人一直保持著好奇的態度。</br> 如果公孫明月的身后也是此人。</br> 那一切都充滿了變數!</br> “好啊,那就請公孫才女賜教!”</br> “我岳清從一個小小的書童做到學宮魁首,還沒遇到過必輸的題!”</br> 如果說剛才的岳清對司徒明月還有一絲好感。</br> 那現在這一絲好感也已經變成了熊熊的斗志。</br> 他能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位。</br> 除了學識之外,膽色也是很重要的因素。</br> “在下的題目是,情愛!”</br> 公孫明月緩緩開口。</br> 金鑾殿內瞬間安靜了。</br> 不過這安靜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br> 眾人便爆發出了滔天的哄笑。</br> “我還當是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題目,沒想到竟是如此平常的題目!”</br> “話可不能這么說,聽聞公孫才女每天除了讀書寫字之外足不出戶,我看她這是春心萌動了!”</br> “哈哈哈……”</br> ……</br> 面對眾人的哄笑。</br> 公孫明月的臉色始終沒有一絲變化。</br> 這時太監又捧著盤子過來請兩人抓鬮。</br> 岳清卻推開了盤子。</br> “這一場不用抓鬮,我倒要看看司徒才女怎么在如此平常的題目上作出讓我必輸的詩!”</br> 古往今來。</br> 關于情愛的詩詞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br> 其中能夠稱為經典的數不勝數。</br> 岳清自認為不至于在這樣的題目上輸。</br> 太監為難的看了一眼公孫明月。</br> 只見她淡淡的笑了一下。</br> “既然如此,在下便卻之不恭了!”</br> 看到公孫明月的模樣。</br> 江澄便知道了她的目的。</br> 她這是準備拿《關雎》取勝??!</br> 果不其然。</br> 緊接著她就把江澄念出的《關雎》原原本本的在金鑾殿上復述了一遍。</br> 到她念完之時。</br> 岳清的臉色已經徹底沉入了水底。</br> 他也曾讀過不少描寫情愛的詩句。</br> 但公孫明月所作的這首詩,他自認作不出來。</br> 而且他相信上官白文也沒這個本事作出來。</br> “好詩??!”</br> 不知是誰率先開口說了一句。</br> 隨后整個金鑾殿瞬間爆發出了轟天的喧鬧聲。</br> 能坐在這里的,沒有一個是庸人。</br> 自然能夠分辨這首詩的分量。</br> 毫不客氣的講,就憑這一首詩,公孫明月就可以碾壓這里大部分文人。</br> 上官白文和周國太子的臉色此刻就像是生吃了個死蒼蠅一般難受。</br> 鄭夫子則是嘆了口氣。</br> 他知道,這一局是岳清輸了。</br> 面對著如此巨大的壓力,岳清本人也極為難受。</br> 此時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種難以抗衡的感覺。</br> 他不由得回頭看了上官白文一眼。</br> 上官白文看到他茫然的眼神。</br> 心中不由得一驚。</br> 他知道岳清這是面對巨大壓力而產生了心魔。</br> 如果不及時挽救,儒雅學宮恐怕將失去這一位博學斐然的魁首。</br> 于是他趕忙上前幾步拉住了岳清手腕。</br> 見他上前。</br> 御史大夫也當仁不讓,走到了公孫明月身邊。</br> “上官大家,雙球之法比斗還沒結束,你這樣好像不合規矩吧?”</br> 御史大夫似笑非笑的看著上官白文。</br> 自己的徒弟當眾勝過對方的徒弟,這比他勝過上官白文還要過癮。</br> 看著御史大夫得意的表情。</br> 上官白文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一場,我們認輸!”</br> 說出認輸二字的時候。</br> 他還特意捂住了岳清的耳朵。</br> 此時的岳清再受不得半點刺激。</br> “哈哈哈,你說什么,我沒聽清!”</br> 御史大夫得勢不饒人,故意刁難上官白文。</br> “我說,這一場認輸!”</br> 上官白文幾乎是從嗓子眼里吼出了這句話。</br> 然后拉著岳清回到了鄭夫子身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