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歌是這么理解的,況且她也不知蕭子嵇居然能如此卑鄙,終究是漏掉了,這次她可算是長記性了。
沒再說些什么,韓青歌朝著外面走去。
而南宮辰跟著她們三個人進了歡慶殿,叫來莫函,“看住這里,不允許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南宮辰的目光放在了韓子萱的身上:“你在世人眼中已是不存在的人,就安分一些,別再露面。”
南宮辰不知道韓青歌有什么樣的計劃,他選擇什么都不問。
韓子萱知道韓青歌是因為自己的事情被連累了,她自責看向南宮辰,也帶了些請求:“太子殿下,求你替我照顧好小歌。”
“她是我的太子妃,我自然不會讓她出事,倒是你,先在這隱藏一段時間吧!”
南宮辰臨走前,又和莫函交代了一些事情。
韓子萱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里沉了沉,像南宮辰這種男人,不是誰都能駕馭的了的。
她不免為韓青歌有些擔心,她看不透這個迷霧一樣的男人,看不透他對韓青歌究竟是什么感情。
再怎么說也是結婚三年,在冷血的人也應該被焐熱了。
但是韓青歌還是世人口中的那個不受寵的太子妃,可南宮辰剛剛的那番話,又覺得韓青歌在他的心里是有分量的。
這迷局究竟如何,誰也看不清。
南宮辰上了馬車后,便看到韓青歌一臉淡定的坐在那里,冷笑道:“事到如今你倒還能坐得住?”
韓青歌無語,她現在是真的很好奇自己在南宮辰心里究竟是個什么德行。
“那不然呢?太子殿下是想看我哭還是什么,我可以給你表演,不收費!”
她的話音剛落,便看到南宮辰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不知道是何意。
韓青歌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扭過了頭去:“在去皇宮前我有個地方要去。”
南宮辰沒說話,算是默許。
皇宮外的朱門鶴壁讓韓青歌覺得有些壓抑,她每次來的時候都是這樣,但這次卻有了不同的心情,大概是暢快,她也說不上來。
站在殿外,韓青歌瞥了一眼身邊的人:“你在這等著就好。”
“若是沒有我,你可知會落得什么罪名?”
韓青歌正視前方,嘴角輕輕牽起:“無所謂。”
如此輕描淡寫一句無所謂,南宮辰真想挖開這個女人的心好好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做的,怎么能這樣沒心沒肺?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話就這樣到了嘴邊止住,最終還是被南宮辰收了回去,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隱藏自己的心意。
“什么?”見他欲言又止,韓青歌干脆自己追問。
“沒什么,走吧!我剛好有事和父皇說。”
韓青歌沒在說什么,二人并肩一同進了大殿。
只見蕭子嵇在那龍椅的正前方端莊的跪著,手中還緊緊的握著昨日韓青歌給他寫的那封休夫書。
他扭過頭來,看到韓青歌不卑不亢的走來,跪在與他平行的地方,而她身邊是南宮辰。
看到南宮辰的那一刻,蕭子嵇的心也提了起來,他知道韓青歌是個不受寵的太子妃,所以才決定告御狀的,因為他知道一旦有事,南宮辰必然會拋棄她。
可現在是什么情況?南宮辰居然也來了,那傳聞究竟……
“兒臣、臣媳參見父皇。”
“太子妃應當知曉朕今日叫你來是何事吧?”
“臣媳知道,只是不知臣媳所做之事有何不妥。”韓青歌跪在那里,身姿挺拔,猶如她第一次在皇上面前為父親討公道時一樣。
敢問這世間女子,能做到她這般的,又有幾人?
“在大燕歷史上,從未聽過有休夫一說,別國也從未有過,你可知這是多么不敬的事情!”
韓青歌看向了身側的蕭子嵇,笑著問道:“蕭將軍可否知道休妻的基準是什么?”
“七出之條。”
“是否所有的女子犯了這七出之條,都可以休妻?”
“那是自然。”
韓青歌而后轉頭看向了高高在上的南宮凌云:“皇上,女子犯了七出之條可以休妻,為何男子比之更惡劣,卻休不得?若說自古以來從未有過此事,那不妨從皇上這里開始,四國間皆傳燕國國主是位歷史上不可多得的明君,而皇上登基以來一直想要創新,何不從此開始?”
言之鑿鑿,可身旁的蕭子嵇卻目光諷刺,他嘲笑韓青歌怕是不知道這些話說完后會有什么樣的懲罰。
而韓青歌身旁的南宮辰目光也是一緊,他太不了解韓青歌了,永遠都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腦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南宮凌云聽完后,雖然盛怒,但卻壓了壓。
“那太子妃可要說說蕭將軍究竟是犯了何等的罪名?”
“寵妾滅妻,第一條。任由妾室給正妻下毒,可視為蓄意殺人,此為第二條。無視皇權,散步謠言,此為第三條。這三條,足以定了蕭將軍的罪!”
“太子妃怎能如此污蔑我,結婚七年,子萱沒能誕下子嗣,是我不忘初心的守著她陪伴她!”蕭子嵇大概是被戳到痛處了,立即與韓青歌對峙。
“蕭將軍,你辯解的樣子,真丑陋。”韓青歌漠然的看了看他,哼道:“寵妾滅妻不算什么大罪,但你默許你的小妾姜欣柔給我姐姐下毒,導致不能生育,這要算誰的?”
“你可有何證據?把姜欣柔叫來問問!看看我是不是那么對待子萱的。”
一口一個子萱,真叫人作嘔,韓青歌不想多看他一眼,他明知姜欣柔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要如何拿來證據?
“沒有證據。”
“所以太子妃這是承認誣陷我了?”蕭子嵇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此時用小人得逞來形容他好不為過。
南宮辰將他的目光攬入眼底,那一股盛氣似是要將他活剮了一般。
只是還不等憤怒發作,便聽韓青歌如泉水般清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沒有證據,不代表沒人來作證。皇上,臣媳可否請個人進來作證?”
南宮辰看向她,那眼神中的堅定與自信令人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