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出門比較匆忙,身上沒帶銀子,你得借我點銀子?!表n青歌說的是事實,她只顧著收拾行囊了,完全忘記了帶錢這碼事,可沒有錢寸步難行,她也只能適當的服個軟,反正南宮辰有的是錢,應該也不吝嗇給自己一點。
南宮辰隨后有些無奈的攤開手:“我身上所帶的這些銀子都是父皇給的,而且后面的車里拉的都是給齊國進貢的東西,都是皇家的東西,不得擅自使用的?!?/p>
“你出門自己都不帶銀子的嗎?”韓青歌的聲音瞬間帶著不滿迸發,他堂堂辰王,沒有錢誰會信???
南宮辰很是委屈的和她解釋使團的用錢路徑:“就算是我帶了,也沒有能花得到的地方,等進了齊國之后,自然會有人給我們接風,安排住宿等一切事務,所以基本上是花不到什么銀子的,就算是有一定要買的東西,用過銀子后也是要記錄在賬目上面,然后會有專人檢查。”
韓青歌聽著就覺得難接受,難以想象一個使團而已,哪里來的這么多反常的章法?只是花點銀子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錯,還要記錄在冊,還不夠麻煩的!
不過,既然這樣也沒什么好辦法了,只能暫時跟著他們,接下來再做打算,反正她去了也是人生地不熟的,不但沒錢,萬一丟了都找不回去,這可不是她出發前的目標。
于是她試探性的問道:“那,你們要在齊國待多久,我還可以蹭你們的車回去嗎?”
“你若是想回去,到時候我再想辦法,總之我們今年是回不去了,至于明年,都是未知?!蹦蠈m辰說的很是平靜,似乎這件事情與他無關一樣。
韓青歌咂舌,看來小白說的是對的,他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離開這里。
那這哪里是使臣?不是質子嗎?
韓青歌一時間不免心疼起南宮辰來,他這段時間遭遇的坎坷已經夠多了,可這眼見著安穩下來,卻又擔此重任,也許這便是他出生在皇室的弊端,要承受的東西太多,他們自小就是如此。
看著韓青歌眼神暗淡下來,南宮辰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己說的話題太沉重了,于是乎開始轉移話題。
“你怎么自己一個人來的?這樣多不安全啊,小白為什么沒陪著你?”
“她們要留下看著醫館,而且我也想自己一個人清靜一下,所以就沒有帶著她們,只是沒想到你這次去的時間居然這么長?!?/p>
這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話題上了,南宮辰不敢再接下去,生怕再看到她那憂傷的眼神。
兩個人相默無言,韓青歌只好再次拿出自己的醫書,端在手心里認真的看了起來,而南宮辰也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認真的她,似乎如同陽光那般的明媚耀眼,她這獨有的魅力在南宮辰的眼中綻放,令人移不開目光。
下一刻,馬車似是壓到了石頭上,突然車子一頓,韓青歌沒端住,書便直接被抖在了地上。
南宮辰下意識的想幫她撿起來,可是卻看到從書中掉出來一副書信模樣的東西在他的腳邊,于是他便先撿起了那封信。
可是當他看到這熟悉的書信時,臉色一僵,“你怎么把這個東西隨身攜帶?”
等到韓青歌意識過來時,一把將那封信奪了過來,拆開看后才知道這里面的內容是什么,她也回想起自己當初拿到這封信時,隨手的就塞在了一本書里,也沒想到這么巧,今日竟然掉了出來。
只見那上面清晰的休書二字赫然在目。
韓青歌拂去上面的灰塵,又原路塞了進去:“當初你讓莫函把這封信交給我的時候,恐怕是沒想過還能活著回來吧?”
“那只不過都是做給外人看的,為了逼真一些,所以沒辦法才出此下策,這種東西你留著它做什么!撕了吧!”說罷,南宮辰就伸手上去搶奪,想要將其銷毀。
但是韓青歌根本就不給他這樣的機會,把醫書緊緊的抱在懷里,根本就不讓他碰到,而且眼神兇狠:“憑什么撕了?這是你親手寫的,可是有效的!所以按照現在的說法來說,我們并不是夫妻,這東西是屬于我的私人物品,你無權干涉!”
南宮辰現在應該很后悔,當初為了做戲才寫這一封休書,就是為了演的逼真一些,能夠騙過那些人精明的目光,可是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當真了!而且還把這東西當做寶貝似的護著,不禁讓南宮辰的后槽牙都咬緊了。
“我都已經說過了,這東西是當初為了躲過那些人的耳目,所以不得已而為之,你現在可以物歸原主了。想離開王府,這輩子你都別想了,我不是說過了,百年之后你只能和我合葬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行,只能是我!”南宮辰說起這種霸氣的宣言是很在行的,而且沒有人能夠抵抗他的一臉認真。
可韓青歌卻覺得他現在這副氣急的樣子有些好玩,所以忍不住再次的捉弄。
“好端端的不要說這些晦氣的話來打破氣氛,你是沒長腦子嗎?我現在活的好好的,說什么合葬的事情!而且就算是百年之后要入土的話,我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因為我怕被氣死!九泉之下我想安息,所以你別來打擾我!”
韓青歌抱著肩膀,一副不容反抗的樣子。
南宮辰聽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驚慌,他想說些什么,可卻像是堵住了喉嚨一般,越是沉默,越表明了他的在乎。
他不喜歡的是韓青歌說的這些話,雖然沒有討厭兩個字,但神情語氣以及內容足夠說明了她討厭自己,南宮辰以為自己的努力終于能換回她的和解了,但沒想到始終還是差了一步。
韓青歌也是見他好久都沒有回音,清了清嗓子:“你回來后有去看過盈盈嗎?”
“還沒來得及。”南宮辰回來后就是扳倒丘家,然后整日都在圍著韓青歌轉,把這個妹妹都快忘到腦后了。
若不是南宮盈盈聽說了他今日啟程 消息,早早的過來看了一眼,怕是段短時間內就見不到了。
“你‘死’的時候,她很傷心,哭得很兇,你居然還這么沒心沒肺?!表n青歌冷眼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