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岐聽了慶鶴的話,略一思索,同意了。
畢竟衛熙良目前為止還是能聽得進慶鶴的話的,何況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還好說,放他出去了還真不知道會惹出來什么大亂子。
閆岐雖然看不上衛熙良的狠辣無情,卻對他身上的品質十分敬佩。
“實在對不起將軍,”衛熙良彎腰請罪,“都是我的錯,我以后不敢再犯了,以后一定好好聽話,為將軍效力,請將軍恕罪。”
能屈能伸。
閆岐不禁想到,若是換了湯旭,肯定是寧折不彎,百般麻煩了。
他的阿旭,要學的還有很多。
慶鶴帶著他下去了。
對于慶鶴,閆岐當然不會就此放棄。曼婦毒余毒未解的后遺癥就是神智不清反應遲鈍,不知道是衛熙良給他解毒的時候特意留了這一手,還是解毒太晚已經有毒素侵入體內。
無論如何,閆岐需要給慶鶴配新的解藥,哪怕是隨旁人走,也該讓慶鶴清清楚楚的自己選擇,而不是被別人哄騙。
“將軍。”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盡岸?”閆岐有些驚訝,“是阿……皇上有什么事嗎?”
盡岸欲言又止。
“說。”
“皇上說想您了。”
“沒了?”
“沒了。”
閆岐被他這句“沒了”給徹底噎住,有些沒話說:“除了這句話還有別的嗎?”
“皇上要奴才一定要帶一句將軍的話回去。”盡岸又補充,“不能是氣話。”
“就這種事還要勞動你來報?你居然真的也來報?!”
盡岸咽了口唾沫,說:“皇上是屬下的主子,皇上的命令,屬下自然不能違背。”
“讓他回去好好思過!”
“皇上說……”“滾回去!!”
看著盡岸回去的背影,閆岐重重的嘆了口氣。
同樣都是皇帝,同樣都是從不受寵的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怎么衛熙良就歷練的狠毒利落能屈能伸,他家的這位就離開一天就特地派影子來說想他。
哎,原本也沒什么,只是如今有了一個衛熙良作比對,總是著急。
“痛……”
“我輕一點。”
衛熙良苦著臉,說:“你輕點兒,好好扶著,我自己接。”
慶鶴聽話,只給他扶好胳膊,就看到衛熙良自己用力,把胳膊撐了上去。
“嘶……疼不疼啊?”
衛熙良趴在他懷里,哭唧唧的:“疼著呢疼著呢……”
“那……那……你先別哭呀,你先試試手臂能不能動?”
“能。”衛熙良委屈道,“還有腿呢,這么疼……”
“那不如明天再……”“拖久了就不好接了。”
慶鶴沒轍,他現在的反應速度有限,只能呆呆的看著他,眨巴眨巴眼睛,腦袋轉不太動。
“你給我親親吧,親了就不疼了。”
“好。”
慶鶴的嘴唇落在他的手臂脫臼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然后抬起腦袋,問道:“還疼嗎?”
“疼……”
趁著慶鶴低頭的時候,衛熙良皺著眉頭,咬咬牙,把腿上的關節也接上了。
“唔……”慶鶴抬起頭,“我覺得沒有用的,要不我還是去找大夫吧……”
“有用,我已經不疼了。”衛熙良趁他腦袋糊涂,又胡謅著把腿也糊弄過去了。
慶鶴現在反應慢,衛熙良說的話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他也聽不出來,加上衛熙良故意說的快,他有些地方甚至都沒有聽懂。
“那你已經不疼了嗷……”慶鶴慢吞吞道。
“不疼了不疼了。”
“哎,那,那你冷不冷?我記得我還給你潑了餛飩來著。”
現在衛熙良衣服都換完了,慶鶴才想起來這件事,讓他哭笑不得。
“不冷。”
“那我們去服侍將軍吧,”慶鶴站起來,牽著他的手,“你要對將軍恭敬一些,客氣一些,你今日怎么可以對將軍動手呢?”
“你就記得你將軍了,就記不得我?”衛熙良酸溜溜道。
“我也不太記得將軍,”慶鶴認真道,“我只是覺得該聽他的。”
“嘁。”衛熙良頗為不屑的哼了一聲,跟著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