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個月,閆岐和他用午膳時,忽然說:“你近日倒有些不黏人了。”
“嗯?”湯旭抬頭,笑了笑,“那是自然。”
“發(fā)生什么事了?”
“還能有什么,外頭大臣說你居功自傲,自從打仗回來就稱病不見人,他們懂個屁,一群沒見過世面的老東西,戰(zhàn)場上受的傷能是十天半個月就好的么。”湯旭說著,語氣里的不滿都涌了出來,“說起來朝堂上真正能放心用的人實在是不多,得好好換換了。”
“我確實待的夠久了,過兩日我就回去,我該上朝去走兩步給他們看看了。”
“還有五日才上朝,你等到那時候再走。”湯旭討價還價道。
“我明日就要動身了,上次回去見慶鶴時,他態(tài)度異樣,仿佛是不認識我,當時匆忙,我沒來得及細問,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要這么著急嗎?”
“有了法子了,以后我有空就扮成戲子進來。”閆岐安撫道。
“好吧。”湯旭失望道,“那清正殿的密道總可以用吧?”
“少用。”
“你之前那次回來還走了那條路呢。”湯旭委屈道,“之后你就不讓我走,只許當官的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那次……”閆岐微微紅了耳尖,“那次是分開太久,我想見你罷了,那次情況特殊。”
“那我還……”“嘶……”
湯旭噤了聲,但還是用譴責(zé)和委屈的眼神盯著他。
閆岐裝看不見,低頭吃菜。
臨走前,閆岐又囑咐:“盡岸和江流差不多了,以后盡岸跟著你,他老實可靠,江流的鬼心眼太多了,何況有時候不聽話,我好歹能管住他。”
“盡岸?你當真覺得一個太監(jiān)可以委以重任啊?他除了比女子力氣大那么一點兒,別的有什么不一樣的。”湯旭有些不理解。
閆岐胡亂搪塞道:“嗯……他也有許多好處的。我先走了。”
“臨走前能討到個香嗎?”湯旭調(diào)笑道。
閆岐頓住腳,看了他半晌,笑了:“自然。”
現(xiàn)在帶他進來的戲班子正好出宮,閆岐便隨著他們,在傍晚時分出去了。
他到府門口時,瞧著有些荒涼,像是沒人打掃過的。不過也不可能啊,慶鶴向來盡心盡力,這種問題從沒出過。
閆岐沒有聲張,回到自己房里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起床練完了武功,就去了慶鶴房間。
他敲了敲門,慶鶴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進。”
他走進去,兩人對視了一會,慶鶴像是在回想什么,然后慢慢坐起來,不由自主的對他行了個禮。
閆岐隨便掃了一眼,說:“屋里還養(yǎng)著旁人?”
慶鶴還沒來得及解釋,衛(wèi)熙良就回來了。
“鶴兒,今日買的是餛飩,給你買了可多了,趕緊吃,這碗我還要還給人家呢!”衛(wèi)熙良一邊說著一邊跑進來,完全放松警惕的他絲毫沒察覺到大門洞開的不自然。
在看到閆岐的瞬間,衛(wèi)熙良愣了愣,然后快步把慶鶴拽過來,掖在自己身后,警覺道:“你回來做什么?”
閆岐有些好笑,說:“我的府邸,不可以回來嗎?”
衛(wèi)熙良沒說話,只是皺著眉看著他。
“慶鶴,”閆岐的目光輕飄飄的飛到慶鶴身上,“解釋一下,為什么他在這里。”
慶鶴看了他一會,不由自主的推開衛(wèi)熙良的手,恭敬道:“將軍。”
衛(wèi)熙良變了臉色,大聲道:“慶鶴!”
閆岐察覺到慶鶴不對勁,沒準還是衛(wèi)熙良動的手腳。如今慶鶴的反應(yīng)明顯遲鈍且記憶不清,和他說句話他要愣在那里好一會才答上來。
慶鶴看了看衛(wèi)熙良,又看了看閆岐,眨了眨眼,“我……要吃餛飩……”
衛(wèi)熙良松了口氣,給他把餛飩放在桌上,“快!趁熱!”
閆岐倒也不阻攔衛(wèi)熙良的動作,他倒是要看看,衛(wèi)熙良這么對慶鶴費盡心機,都拿到了什么有用的東西。
然而讓他大受震撼的是,慶鶴坐下以后,雙手還是放在膝上,等衛(wèi)熙良親自來喂。
難不成……衛(wèi)熙良不僅毀了他的心智,還廢了他的武功?
“燙。”
“我吹吹……”衛(wèi)熙良連忙吹了幾口,才放在他嘴邊,“吶……”
“我還是想吃包子。”
衛(wèi)熙良看著站在旁邊的閆岐,更不放心扔下慶鶴自己一個人出去,只能說:“今天先吃餛飩,明天我給你買包子。”
慶鶴扭頭,拒絕他的投喂,“那我不吃了。”
“乖,先吃一點,明日給你買包子。”
慶鶴皺眉,望著他說:“我現(xiàn)在就要吃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