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如以往的一樣,湯旭也自己琢磨了一陣子,給他辦的聲勢不大。
等宴會結束了,湯旭又主動把他留下來,說有要事相商。
清正殿內。
“皇……”“不用行禮,坐吧。”
閆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說:“何事?”
“我……”湯旭剛說出口,就被閆岐的眼神提醒,于是改口,“朕近日的煩惱你也知道,太守一直催朕選秀。”
“嗯。”閆岐點點頭,“后宮沒有太后和皇后,空空蕩蕩的,也沒有人給你把持這些事,不過臣乃一介武官,做不了這種細致活兒,皇上可派遣旁的大臣,后宮總不能一直空下去。”
“你說了很多遍了朕也知道。”湯旭皺眉,“只是,納了妃我就少不得去后宮走動,你知道我又不喜歡她們,我是皇帝,為何連這種事也要委曲求全?”
閆岐朝他笑了笑,笑容里夾雜了苦澀,讓下人退下去,說:“因為你是皇帝。”
“若當初知道做皇帝有這么多不痛快,又何必來做!”
“阿旭,你即位也快一年了,怎么還不適應?”
“誰要這皇位,我原本以為,只要我做了這天下的主子,我就能長久守著你。上朝,批奏折,和那些大臣勾心斗角……我都做得來,可是你總是出征,回來也只能偷偷摸摸……”“阿旭。”
湯旭閉上眼,“朕知道。”
“聽話,納妃就納妃,你若是不喜歡,到時候她們生了幾個皇子,也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
“我何嘗不知道他們的彎彎繞繞,把他們的女兒送進來,若是爬的高了,再生個皇子,他們豈不是后宮前朝一同把持了!”
“你放心,有些人家的女兒,你不愿她生孩子,便可以不讓她生。至于那些恃寵而驕的大臣,我來幫你。”閆岐溫潤道。
“怎么不讓她生?”
閆岐輕笑,“到了萬不得已時再告訴你,我知道,你這性子,若是拿了我的法子去,肯定要胡作非為了。”
“其實,我一直想跟你有個孩子。”湯旭也笑了,然后神情又有些落寞,“只可惜這輩子也不可能。”
“阿旭。”“若是你我能有孩子,我定然拿最好的教他,我教他詩詞歌賦,你教他舞刀弄槍,將來也要讓他繼承皇位……”湯旭說著說著,就不再說了。
閆岐沉默良久,說:“是我當年做錯了事。”
“閆岐。”
“你把我留下,可不只是說這個吧?”閆岐抬頭,笑著,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對,”湯旭點點頭,“其實最主要的是跟你道歉,我那天太魯莽了。”
“你知道就好,宋福海是總領太監,你就算要使小孩子心性,也要派個最無關緊要最不起眼的人來,他這樣惹眼的人物黃昏出宮來我府里,你知道旁的大臣知道了要怎么編排你,怎么編排我們?”
“我知道。”湯旭微微低下頭,“我后來已經想明白了,只是想跟你道歉卻找不到機會。”
“你是應該跟我道歉嗎?”
“閆岐……”
閆岐嘆了口氣,“好了,你知道錯了就好。”
“今夜留在這里如何?”湯旭主動問,眼睛里充滿希冀。
“阿……”“那我去差人收拾被褥,很快。”
閆岐看著他,笑了,“去吧。”
右臂上的傷雖然已經大好,但至今還不能手提重物,原本應該睡前例行的練武也不得不放下。只是以前是怕傷口見風發膿潰爛,如今已經開始生新肉了,閆岐就盤坐在殿門外,閉目養神。
湯旭出門看到他,把自己的龍袍解下來,披在他身上。
閆岐睜眼看到他,余光瞥到那一抹明黃色時,頓時一驚,“皇上!”
“我讓下人都退下了,現在沒人。”
閆岐這才松了口氣,站起來,“龍袍是你穿的,這場景要是被別人看去了,該說我密謀皇位了。”
“進去吧。”湯旭摟著他,“你總是這么謹慎。”
“你啊你,總是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