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皇帝的,什么精致新奇的玩意兒都見過,西市里的東西倒不至于提起湯旭的興趣,但是有閆岐在他身邊,就總覺得要有趣些。
閆岐站在他旁邊,笑著說:“你竟已與我一般高了。”
“我早就與你一般高了。”湯旭說,“沒準兒過幾年我能比你還高。”
“喲,二十三歲的人了,還長個兒啊?”閆岐低著頭笑。
“那我也比你高了一點點的!”
閆岐笑著朝他閉上眼,“是,阿旭確實長高了,不是以前干瘦矮小的小孩兒了。”
“走吧,這市集人太多了,我們買了栗子糕就回家去。”湯旭拉著他說。
他們當然不可能只是買了栗子糕,這沿途上的小玩意兒也買了個遍,湯旭是皇帝,自己身上不會帶什么銀子,所以買的各類物品都是閆岐跟在他屁股后面付錢。
湯旭抱著一個又一個袋子,目光指向前方,“閆岐,我要那個。”
“回家。”閆岐沉聲道。
“我要我要。”
“回去!”
“我要買……”
閆岐買了那玩意兒過來,冷聲道:“回家!”
“好嘞!”
回去的路上,閆岐也不免絮叨:“你要我提醒你多少遍,多少遍才記得住?你是皇帝了,不是以前在我跟前撒嬌的小孩兒,你這些性子你看哪個皇帝有?”
“我只在你面前這樣,好閆岐,好將軍,不要生氣。”
閆岐有些無奈的瞪了他一眼,“跟臣子說話不需要語氣這么軟!”
“我又不是跟臣子說話,我跟閆岐說話兒呢。”
閆岐說不過他,只能悶頭回府。
等二人都坐定了,湯旭才一改吊兒郎當的模樣,沉穩道:“和北格奴這一戰如何?”
“他們向來擅長機關戰術,此次在戰場上也有諸多算計,我這傷就是受了其中的算計才負了的。”閆岐嚴肅道,“自然,由此可見,他們也是第一次將機關術放在戰場上,并不熟練。我已經征集了一部分北格奴士兵,專門精益機關術的布置,若事成,必然能事半功倍。”
“就是他們……”“阿旭!”
湯旭不情不愿的看著他,“怎么了?”
“控制好脾氣,控制好性子,自我回來我都不知道是第幾遍提醒你了,你是個皇帝了。”
“我一想到他們用盡心機害你我就生氣!”
“他們哪里是害我,是要害你,他們想要你擁有的國家,阿旭。”
湯旭應了一聲,看向新買的東西,說:“我們先吃栗子糕吧,我還買了泥人呢。”
閆岐輕笑,“先說好,你是皇帝,可不能賴我的賬,方才我付的銀子你可一兩不落都得還給我。”
“閆岐!”湯旭惱了看著他,“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喲,”閆岐挑眉,“親兄弟明算賬……”“我們又不是兄弟!”
閆岐笑的不能自持,“你……你怎么做了皇帝還這么小孩子性兒。”
“我不管,銀子是你自愿給我付的,我不給!”
“好皇上,就二兩,賞我吧。”閆岐笑著,眼睛彎的差點看不見。
“二錢也不給!”湯旭轉身專心看東西,“我怎么不曉得這將軍府已經寒酸到沒了二兩銀子就活不下去了?”
“喲喲喲,”閆岐咂了咂嘴,“瞧瞧,什么話,我就是再有錢,你欠了我的,該還也要還呢。”
湯旭抬頭看著她,忽而嘴角勾了一抹笑:“那我可還了。”
閆岐伸手,“來吧。”
湯旭握住他的手,俯身吻上去。
閆岐微愣,旋即抱著他,更加深入。
一吻結束,湯旭看著二人嘴間拉扯起來的銀絲,勾唇,又吻上去。
正當二人情正濃時,湯旭忽然彈起來,緊張道:“怎樣?我方才是不是壓到你的傷口了?”
“沒有。”閆岐閑閑地看著他。
湯旭使勁搖了搖頭,“可不能了,有什么事待你好了再做。”
“這么嬌貴啊?”
“朕的閻羅王可不能沒倒在戰場上,反而倒在床上了。”
“你身邊兒什么奴才教了你這些混賬話!”
“生氣了?”
“阿旭,你是皇……”“朕是皇帝……”湯旭搖頭晃腦的說,“你說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