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偷龍轉鳳,皇后娘娘拼死生下的小皇子,就成了小公主了,而那個皇子,也被送往宮外去了。</br> “送往宮外,然后呢?”</br> 沈靜嘉開口問了一句。</br> 后面的話,宋嬤嬤也不敢再說了,再說下去,就是蓄意謀殺皇子了。</br>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萬貴妃,你當真是好本事啊,做了這么多朕都不知道的事情,就為了讓你的兒子成為朕的長子是嗎?”</br> 萬貴妃哪里還敢出聲,謀害皇后,謀殺皇子,這一樁樁一件件,隨便說出來一件都夠她砍頭的了。</br> 這么想著,她更是低垂著頭,一言不發。</br> “你不說是嗎?</br> 你不說,自然有人替你說!”</br> 皇上說著,就讓邱公公去請人了。</br> 請來的人是誰,自然是撫養裴長清長大的裴老伯和裴大嬸了。</br> 看到這兩個陌生人走了進來,萬貴妃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疑惑。</br> “貴妃娘娘不認識?”</br> 皇上嘲諷的開口說道,“也是,貴妃娘娘高高在上,哪里會認識這些普通百姓呢。”</br> 說著,皇上就讓裴老伯把當年的事情講了一遍。</br> 裴老伯應了一聲是,然后說著他們的女兒被無故抱走,送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兒子,那原本送他們出府的車夫是要殺了他們的,但是看到剛剛出生的皇子又于心不忍,這才讓他們走的越遠越好,這輩子都不要回京都城了。</br> 聽完裴老伯的話,萬貴妃才知道,她以為的,當年已經被殺了的那個孩子,竟然被人帶走養大了,還回到京都城來了。</br> 難怪裴長清處處都跟謝玉璋作對,謝玉璋管著哪處,他就要去查哪處。</br> 萬貴妃搖著頭,猛的抬起來,眼神死死的盯著裴老伯,“你們,你們一定是伯昌侯請來演戲的!</br> 裴長清,裴長清怎么可能是皇后的兒子呢?</br> 這不可能!”</br> 她依舊堅定的相信著,當年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沒有一絲紕漏,那個孩子,肯定已經死了!</br> 肯定!</br> 見她還不死心,皇上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他盯著萬貴妃,“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找個能證明裴長清身份的人出來。”</br> 皇上說著,又叫了秦嬤嬤進來。</br> 看到秦嬤嬤,宋嬤嬤嚇得直往后退,“你,你怎么來了,皇上在此,真龍天子在此,你這鬼魂怎么還能進的來!”m.</br> 聽著宋嬤嬤的話,萬貴妃只想打人,秦嬤嬤既然能被皇上請進來,那自然說明,她是活人,哪里是什么鬼魂!</br> 秦嬤嬤不屑的瞥了宋嬤嬤一眼,然后朝著皇上行了一禮,這才開口道,“大皇子肩頭處有我親自留下的皇家印記,不會錯的。”</br> 她說完,看向了萬貴妃,“若是貴妃娘娘不信,大可找太醫來為皇上和大皇子滴血認親。”</br> 到了這個時候,萬貴妃終于沒了聲音。</br>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她還能說什么呢?</br> 她還有什么好說呢?</br> 當年的事情的確是她大意了,只是讓人處理掉,卻沒想過要他們帶尸體回來。</br> 若不是這樣,裴長清哪里還能有命留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