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當天晚上的宴會上,皇上又問了一次上官煜,關于兩國和親的事情他是如何考慮的。</br> 上官煜笑著站起身來,朝著皇上行了一禮,隨后開口道,“皇帝陛下,關于和親一事,我有了不一樣的想法,大皇子說的對,公主們對他感興趣,或許只是好奇他在民間的生活罷了,如此便硬要讓他們成婚,似乎也不是太好。”</br> 聽到他這么說,皇上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氣,隨后又開口道,“那大皇子現(xiàn)在的意思是?”</br>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人在這里了,那便不如由我來和親。”</br>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皇上的眼神有了一絲認真。</br> 不強行嫁公主給裴長清了卻是想要娶他大夏朝的公主?</br> 皇上也是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著,要是這上官煜執(zhí)意要把公主嫁過來,那就安排給稷王算了。</br> 可是現(xiàn)在……“大皇子這個要求倒是讓朕有些措手不及,本想著若是你要將盛國公主嫁過來的話,朕還有個兒子沒有正妃,正好能安排上,現(xiàn)在是大皇子想要娶我大夏朝的公主,這還真是……”皇上開口絮叨了起來,站在下面的上官煜也不生氣,就這樣等著皇上說完,才接著開口道,“皇上不必為難,我在京都城還要再呆上一段時日,皇上可以慢慢想。”</br> 他說完就坐了下來,隨后目不斜視,只顧著吃吃喝喝。</br> 剛才還想要上前跟他攀談的稷王謝玉珣,在聽到上官煜剛才的話之后,也歇了心思。</br> 他那天在朝堂上,看著上官煜和裴長清那針鋒相對的模樣,真以為上官煜有多討厭裴長清呢,現(xiàn)在看來,當時應該也只是無聊隨便發(fā)泄而已吧?</br> 想到這里,謝玉珣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裴長清和靖王。</br> 兩人的身邊都有王妃陪同,裴長清的王妃,是伯昌侯府的大小姐,論身后的勢力,可以說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br> 靖王的王妃,雖然身后的勢力不及沈靜嘉,但她有才女之名,自從她入了靖王府,靖王的實力也與日俱增,是個實打?qū)嵉馁t內(nèi)助。</br> 反觀自己,卻是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br> 原本以為太子倒臺,作為太子心腹的他,能毫不費力的收編太子的勢力。</br> 可是當他一家家的上門去問的時候,那些人卻都猶猶豫豫的不愿理會他。</br> 直到后來他才知道,那些不愿意理會他的大臣們,早已經(jīng)悄悄的在打探究竟是裴長清更有勝算還是靖王謝玉珩更有機會。</br> 稷王的眉頭皺得死緊,一仰頭,又是一杯酒灌了下去。</br> 看看這些人,其實根本沒有人贊同他,愿意跟隨他。</br> 太子在的時候,他們愿意跟著太子,太子倒臺了,他們寧愿去裴長清和靖王那邊當個最邊緣的人物,也不愿意到他麾下,去幫他成就大業(yè)。</br> 雖然是個皇子,可是細細算來,他過的,還不如之前的裴長清呢!</br> 那時候的裴長清,雖然還沒有找回皇室的身份,但他的身邊已經(jīng)有了不少人。</br> 而自己呢?</br> 稷王苦笑著,又灌下了一杯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