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寧公主和上官煜回到盛國沒幾日,就收到了來自京都城的書信,裴長清已經被封為太子了,沈靜嘉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太子妃。</br> 看到這個消息,櫻寧公主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她本就猜到了,皇上若是要立太子,八成就是裴長清了。</br> 他的才干本就比靖王厲害,又做了這么多為國為民的實事,再加上他是皇后娘娘的孩子。</br> 一樁樁一件件的算下來,太子的重任也的確只有他能擔得起。</br> 說起來封太子的事情,還真是有些好笑的。</br> 之前皇上就問過安王和靖王兩人,誰想要做太子這件事情。</br> 當時兩人都是連連推脫,誰都不愿意。</br> 想起之前謝玉璋還是太子的時候,靖王也沒少有動作,就為了爭搶這個太子之位,可是現在謝玉璋入了大理寺了,怎么這兩個人卻又相互謙讓了起來呢?</br> 也是因著這件事情,他特地叫了靖王過來。</br> “朕今日叫你過來,只是想要聽聽你心里的聲音,你是當真不愿意做太子,不愿意爭皇位?”</br> 聽到這問題,靖王皺了皺眉頭,“父皇,您這是何意?</br> 安王不愿意要太子之位嗎?</br> 他是皇后娘娘所出,又是幾位皇子之中最為年長的,論嫡庶,論長幼,都應該是安王為太子。”</br> “哦?</br> 那安王沒有回來的時候,論嫡庶是論不了了,但是論長幼璋兒是你哥哥,你怎么跟他爭的你死我活的呢?”</br> 皇上也沒有想著要給靖王面子,之前他做的事情也就毫不顧忌的說了出來。</br> 聽到皇上的話,靖王先是一愣,隨后又放松了下來。</br> “父皇,論長幼尊卑,都得要在有命的情況下才可以啊,若是命都沒了,那還不如爭一爭這個位置。”</br> 靖王也不顧忌的開了口。</br> 皇上猛地一怔,是了,他怎么忘了,皇位之爭,向來都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br> “當初我要與謝玉璋爭,是因為他這個人秉性多疑卻又狂妄自大,若是他以后坐在了父皇您的位置上,我們這些有可能搶奪他皇位的王爺他會留下嗎?”</br> 靖王說著,輕笑一聲,“可是安王,我相信他不會對我們動手,只要我們安分守己,便還是他的兄弟。”</br> 聽完靖王的話,皇上有些失落的擺擺手讓他離開了。</br> 招來了安王也問了他究竟想不想當太子,安王的回答就更是讓他無語了,因為他說……“父皇問過靖王了嗎?</br> 若是靖王要做太子,我就不做了,若是靖王不想做太子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做這個太子吧。”</br> 安王說完,還頗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搞得皇上哭笑不得。</br> 他不明白,明明是人人爭搶的東西,怎么到了他這里,卻是送出去都費勁兒。</br> “聽你這話,做太子還委屈你了?”</br> 皇上不滿的看著裴長清。</br> 裴長清忙低頭認錯,“回父皇,兒臣不委屈,兒臣只是不想委屈靖王。”</br> 呵,還在推脫?</br> “行了,別說了,回去準備準備,十日之后準備好封太子吧!”</br> 皇上甚至都有些生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