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br> 煙鍋里的煙絲,忽明忽暗,樹林外伊人給大煙槍遞上一杯茶水,好奇的面前那片樹林子。</br> 自從王麻子和趙客走進樹林。</br> 這一轉眼都已經快八天了。</br> 每天能聽到里面哼哼唧唧拳頭聲。</br> 但距離兩人到底怎么樣,誰也不清楚。</br> 煙槍守在外面,也不好意思進去看看,再者,自己又不是近戰系郵差,對這玩意沒什么興趣。</br> 回頭一瞧伊人,只見伊人臉上帶著面具。</br> 這個面具是大煙槍特別制作的,粗陋了點,看上有點丑。</br> 不過相比伊人本來的面容,真的是強上了一萬倍都不止。</br> “大爺,麻子哥真的那么厲害么??”</br> 不得不說,伊人除了那張臉,其他的每一個地方,都可以堪稱完美。</br> 此時帶著面具,那嬌柔清脆的聲音,聽的大煙槍骨頭都酥了。</br> 斜眼看了一眼伊人,大煙槍皺了下眉頭:“別叫我大爺,我還年輕的很。”</br> 說著話,大煙槍從自己郵冊里面拿出花名冊。</br> 翻開王麻子的那一頁。</br> “遺棄之地,其實也是一個避難所,這個吳九當初也是中級郵差里面的黑馬,太極掌,太極拳,被他融入自己的能力里面,單說近戰快攻,這家伙當之無愧是前三。”</br> 提及吳九,大煙槍雖然不是很熟悉,但花名冊里面可記錄的很詳細。</br> 不僅僅是吳九近戰的手段高超。</br> 最重要的是,吳九給后面許多近戰高手,打通了一條特別的思路。</br> 那就是拳罡外發、以及拳罡凝盾。</br> 以強大力量擠壓出來的罡勁,絕對不比一些特殊能力要差,最關鍵這玩意迅速快捷。</br> 對付中距離的敵人,絕對是不二之選。</br> 而吳九,則將這份簡單到極點,甚至都不算是能力的一種方式,開發出了新的層次。</br> 甚至不少近戰高手,都會去學習。</br> 可想而知,吳九這家伙當時如何被人津津樂道。</br> 旋即大煙槍手指沾著吐沫,一翻花名冊,不禁皺起眉頭:“不過這家伙好像惹了什么大麻煩,就主動自己廢掉了本命郵票,躲了進來,所以他欠大老板一個人情!”</br> “什么大麻煩??”</br> 伊人不禁好奇起來。</br> 大煙槍又翻了一頁花名冊,在關于吳九的記載最后一段里面,找到了一小段描述。</br> 仔細琢磨了兩遍后,一臉古怪的向伊人道:“好奇怪,這家伙似乎是被仇家纏上了,但具體是那個仇家,這里只提及了一個名字,仇百凌,其他的什么都沒有。”</br> 不過能夠讓吳九這樣的高手,最后不得不躲藏在這里,怕是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視。</br> “出來了!”</br> 便在這時候,伊人突然眼睛一亮,只見漆黑的樹林里面,趙客和王麻子兩人從里面走了出來。</br> 不過仔細一瞧,可以看到,兩人鼻青臉腫。</br> 身上不是淤青,就是紅腫。</br> 特別是趙客,那張臉都快被打破相了,眼圈還高腫著,像是被馬蜂遮了一樣。</br> 其實這些表面的傷,并不多嚴重。</br> 兩人交手間,好幾次王麻子差點宰了趙客。</br> 攝源手、無相劍經,這兩項能力再手,趙客開始還是挺自信。</br> 不過很快,趙客就明白,專業和業余的差別究竟有多大。</br> 王麻子雖然沒有了能力,但就如大煙槍方才提到的,這貨開創了一種拳罡外發的技巧,揍的趙客一開始都沒能回過神來。</br> 如果在恐怖空間里面遇到,近戰交手,趙客估計就只有逃命的份。</br> 不過話說回來,趙客想到的這個辦法,確實是最快提升自己的辦法。</br> 八天時間。</br> 王麻子幾乎不需要去給趙客刻意闡述什么秘訣,簡單的一個字,就是揍。</br> 揍爬下來,趙客迅速激活暴食,加上黃金藥饅頭,恢復的速度也是令人乍舌。</br> 至于領悟王麻子的技巧。</br> 這項任務,其實趙客自己并沒有太上心,而是全然將這份任務,交給了自己另一個人格憤怒身上。</br> 就如老爺子說過的一樣,趙客的在各方面的天賦,其實并不高。</br> 但憤怒卻有著極高的戰斗天賦。</br> 王麻子開始完全是完虐趙客,但第二天開始,就察覺到,趙客有些不一樣了。</br> 從原本兩拳打趴下,到三拳、四拳、甚至漸漸的,趙客展現出來的堅韌,</br> 令王麻子不得不開始正視起面前這個家伙。</br> 進步的太快了!</br> 自己每次打趴下趙客,只需要簡單的解釋一下,下一次就會發現,這家伙似乎在近戰的理解上,又上了一個臺階。</br> 這份天賦,令王麻子都感到震驚。</br> 王麻子并不知道,趙客狗屁天賦都沒有,但他憤怒的人格,卻在這方面,有這極高的天賦。</br> 只不過從前,趙客并沒有這樣好的機會,接受如王麻子這樣正統的教導。</br> 八天時間。</br> 憤怒在近戰方面的領悟,簡直像是坐火箭一樣的噌噌噌往上升。</br> 無論是對攝源手,還是無相劍經的運用,無疑變得更扎實,更靈活。</br> 哪怕王麻子事實上并未真正教授趙客什么。</br> “虧了,虧了,血虧!”</br> 走出來樹林,王麻子揉著自己的臉,心頭仔細一想,本以為自己只要點撥幾下趙客就夠了。</br> 結果才發現,事情居然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br> 趙客不禁是進步神速,還特別的抗揍。</br> 往往休息一會就又生龍活虎起來。</br> 此時王麻子目光怒視著趙客,他真的很懷疑,這貨真的是被廢掉了郵票的廢物么?</br> 自己八天時間,都沒能好好休息,感覺更像是為了幾個饅頭,被人給揍上一頓。</br> 當然,雖然心里很不爽,但這份人情債,總算是償還了,一想到這里,王麻子心里不由得放松許多。</br> “怎么樣!”</br> 大煙槍放下手上的煙桿,快步走上前,目光盯著王麻子,一臉興奮的追問起來。</br> 看王麻子臉上掛了彩,大煙槍就知道結果肯定不會差。</br> 至于這段時間,王麻子究竟是怎么樣幫趙客的,他一點都不在乎這個過程。</br> 只在乎趙客究竟增進了多少。</br> 能否有可能在神秘之地存活下來。</br> 這件事關系到,他以后是否能夠自由的關鍵,由不得他不上心。</br> “哼!”</br> 王麻子懶得和大煙槍廢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趙客,思索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確定一定要去神秘之地??”</br> “必須去!”</br> 提及這件事,趙客的口吻變得堅定起來。</br> 他不是宋恒,可以隨時拿出大量的資源,甚至不惜花費數百萬資產,來為老爺子提供最好的環境。</br> 也不是羅青,有大量的時間去陪著老爺子,在老爺子身邊盡孝。</br> 自己能夠做的,就只有想辦法去幫老爺子完成最后的一點念想,這也是他這個不孝之徒所唯一能做的。</br> 自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但并不代表,自己連至親的人都能舍棄。</br> 相反,趙客正是自私到了骨子里。</br> 才會更珍惜自己每一位至親,因為那些至親,是他所僅有的親人。</br> 倒是那些心懷天下,大愛無疆的某些人。</br> 時常會把大義滅親、大愛無私、舍小家成大家、這些趙客可沒他們那個氣魄。</br> “嗯……小心點,神秘之地這個地方,里面更像是支離破碎掉的恐怖空間,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br> 說到最后,王麻子神色凝重起來,目光牢牢盯著趙客,一個字一個字的吐露出口:“誰、都、不、要、信!”</br> 趙客一怔,但很快向王麻子點點頭,表示感謝提醒。</br> 不過想了想,趙客還是忍不住追問向王麻子,所謂的神秘之地,究竟是什么模樣。</br> 被趙客這樣詢問,無論是大煙槍還是王麻子,兩人神情一時變得古怪起來。</br> 相視一眼,邊見兩人臉上露出苦笑。</br> 大煙槍向趙客解釋道:“沒法說,每個人進去面對的情況都不一樣,也許你會看到一片高樓大廈,也許是一片荒野枯墳,甚至有人進去后,發現自己騎在一匹無頭馬上,很詭異的地方。”</br> 大煙槍進入神秘之地的次數很少,也就兩次。</br> 但王麻子也算是經驗豐富了,可他的意見和大煙槍一樣,沒辦法形容那種地方。</br> 真要是硬形容一下的話。</br> 就好像是無數個碎裂掉的恐怖空間拼接出來的一樣,總之,無法形容的詭異。、</br> “哼,不和你們扯了,我回去睡覺了!”</br> 王麻子哼哼唧唧的告別離開,八天沒睡覺,他也是又困又累,和趙客他們告別后,就回自家院里休息去了。</br> “給你!”</br> 這時候大煙槍從懷里,拿出一個玉牌給趙客。</br> 玉牌正面寫著一個鬼字,</br> 后面則是一團紅色的煙云。</br> “你進去后,這個玉牌會指引你前往神秘之地邊緣地帶,找到紅……你師娘,她在哪里等你!”</br> 大煙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好在察覺的及時,連忙改口過來。</br> 趙客并未察覺到,把玉牌收起放進手上儲物戒指里。</br> 這枚戒指是趙客之前提及的要求,畢竟沒有了郵冊,很多東西都不方便。</br> “你來一下!”</br> 這時候伊人突然拉著趙客的胳膊。</br> 趙客心里嚇了一跳,連忙道:“別,我是有老婆的人!”</br> 聽到這,伊人嗔怨的看了趙客一眼:“呸,你瞎想什么呢,跟我進來!”</br> 只見伊人拉著趙客走進房間,把墻上掛著的雪姬子遞給趙客。</br> 看著伊人遞來的雪姬子,趙客不禁一愣。</br> 沉默了片刻,趙客把刀推回去,正色道:“這把刀已經是你的了!”</br> “算我借你的,回來記得還我。”</br> 說著把刀往趙客手上一塞,也不管趙客接受不接受,轉身準備離開。</br> “喂!”</br> 見狀,趙客突然想到什么,回頭看向伊人:“你真名叫什么?萬一回不來,我留個念想也好!”</br> “刀上有!”</br> 趙客聞言,輕輕拔出刀刃,發現刀刃上已經被刻下了三個字:“仇百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