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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深宅二十六

    離開春色園前,  寧姝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段顯站在廡廊下,  他猶如一座沉默的大山,帶著一種神秘的的特質,卻令人安心。
    既然游戲會安排謝嶼和謝岐成為攻略阻礙,那么,安排段顯成為她的助攻,也是有道理的吧。
    系統:“可我感覺還是哪里不對。”以前別人通關的副本里,段顯這條線有這么多發展嗎?
    寧姝腦海回:“不然段顯圖什么?如果說是報恩……他身手這么好,  當時完全不需要我出手。”
    她做的那點事,和段顯用硬幣殺人的本領比起來,  小巫見大巫。
    系統想了想,  竟然覺得十分有道理:“也是。”
    這時候系統還不知道,有時候,  寧姝就是有一種能把人忽悠瘸了的能力。
    段顯給她一張侯府的地圖,他在外院當過小廝,卻對內院也了如指掌,  圖上十分詳細,連侍衛輪換間隙都一清二楚。
    寧姝在侯府活動過,  但相對來說,只是內宅這點小范圍,  她對侯府多大、多雜,  并沒有多大概念,畢竟以她的身份,  跑去了解這些,  一旦被人發現,  屬于自尋死路。
    所以段顯這張地圖,  就顯得尤為重要。
    另外,他還給出一個信息:兩天后,京城上下籌備萬壽節,屆時會有一場騷亂,作為京城巡防的謝嶼會被卷進去,謝岐的戶部也會忙得腳不著地,而謝巒也會趁這個機會,去幫助兄長,解決這些事務。
    這是離開侯府的最佳時期。
    寧姝沒問他如何知曉,這人的身份本來就是謎,有特殊渠道也不奇怪。
    當然,她還親自去盯一下侯府侍衛的換防,與他給的信息,完全對得上,確定段顯沒有騙她。
    段顯會在兩天后的騷亂期間,安排一輛馬車,讓她悄悄出城。
    這個計劃聽起來,沒有太大漏洞,而且由段顯經手,總比寧姝親自部署,要好很多。
    半夜,寧姝無法平靜,一直在反復盤算推演。
    只是若真的這么簡單,又不太符合游戲的尿性。
    她擁著薄被起來,沒有喚玉屏,自己挑起一盞燈,之前,她跟段顯要了一些做舊的低劣紙張,據說是滄州那邊產的紙,還有一些劣質墨水。
    就著如豆燈火,她提筆寫下一封信。
    字跡不是謝嶼看過的章體,而是她在現代習慣用的筆跡,當然,用毛筆寫出來,并不雅觀。
    這字也無需雅觀。
    仔細瀏覽信件,確保沒有問題,她將信件敞開散去墨味,再折好信件,放到跑路的行李里。
    后半夜,春末初夏,雷鳴陣陣,大雨傾盆,打落一地葉子。
    一個大早,玉屏剛出門,卻看寧姝在挑葉子,不由嚇一跳:“姑娘你在做什么?”
    寧姝:“做個書簽。”
    其實也不是她做,她挑了十來片飽滿漂亮的葉子,洗干凈后,帶去見謝知杏。
    搗鼓一上午,兩人做了五張書簽,就等風干。
    謝知杏把玩著書簽,給書簽命名:“這個叫秋黃,這個叫柳綠……”
    謝家人都長得不錯,謝知杏臉頰圓圓,眼睛大而有神,霎是可愛。
    到底是要離開了,寧姝心底里有一絲不舍,她伸出手,輕柔地,揪揪小女孩肥嘟嘟的臉頰。
    或許從沒有人這樣揪過她,謝知杏捂著臉,瞪大眼睛,寧姝立刻把臉湊過去:“我捏你了,給你捏回來。”
    謝知杏起鼓臉頰,她湊過去,吧唧一聲親寧姝一口,小女孩嘴唇軟軟的,聲音也軟軟的,說:“我才不捏你呢,又不疼。”
    寧姝:“……”又要騙她生女兒是吧?
    臨走之前,謝知杏抱著寧姝的手,期待地看著她:“阿姝姐姐,什么時候來做剩下的五張書簽?”
    寧姝半蹲下身,戳戳她臉頰,說:“以后的書簽,就要你自己做啦。”
    以后的人生,也要你自己走了。
    她希望,可以的話,謝知杏不要長成謝巒那樣糾結的性格。
    這也算告別了。
    她走遠之后,謝知杏看著寧姝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奇怪的預感,就好像……以后會見不到阿姝姐姐了,她不由追出去兩步,嘴巴動了動,聲音很低很小:
    “阿……娘親。”
    下午,天色陰沉,又下起雨,豆大的雨珠砸在地上,到處濕噠噠的,寧姝打消出門的念頭,順便整理自己的東西,不過翻來覆去,包裹里除一身換洗衣服、值錢的金銀珠寶,和必要的路引戶籍,也沒有旁的。
    倒有點孑然一身。
    卻聽門外傳來玉屏的驚呼:“三爺怎么淋雨過來了?”
    寧姝趕緊把包裹藏好,她打開房門,卻看謝巒站在瓢潑大雨里。
    雨水淋濕他的衣裳,勾出少年精瘦的腰,隔著雨幕,看不清他的神態。
    他踏著雨水拾階而上,走到她面前,便顯出臉色蒼白,一身濕重的水汽,雨水順著他下頜線滴滴答答掉落,他睫羽上也沾滿水珠,往下沉甸甸地墜著。
    寧姝問:“你怎么了?”
    謝巒不吭聲。
    玉屏已經去備好布巾和熱水,怕他吹到風,寧姝也把他拉到屋子里,立時,屋中留下一串腳印。
    她把干凈的布巾遞給他:“快擦擦。”
    謝巒攥著手,就是不吭聲,也不知在犯什么倔。
    寧姝干脆主動地,將他的臉擦了一遍,要收回手時,謝巒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
    他從沒這么用力地抓過她。
    寧姝皺眉,他才發覺什么,立刻松開,嘴唇翕動:“……跟我哥吵架了。”
    這幾天,兄弟之間自不像那日那般尖銳,但依然暗流涌動,既然是吵架,也難怪謝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用熱水過一遍巾帕,擰干,說:“那你也不能淋雨啊,跟自己過不去,生病了怎么辦。”
    她說著話,沒留意謝巒已經伸手過來,他拿過她手上的巾帕,兩人手指輕輕一擦。
    謝巒呼吸窒住,他手指松開,那條巾帕掉在地上的同時,他用力抱住寧姝。
    只一瞬,他便立刻放開,也還算克制。
    好像確定了什么,謝巒倏地松口氣,雖然眉頭還是微微繃著。
    發覺寧姝驚訝,他移開目光,手指撓撓自己臉頰:“……沒忍住。”
    寧姝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被迫沾濕的衣服:“謝!巒!”
    最終,謝巒被寧姝趕回逢時院換衣裳。
    她自己也洗了個澡,換身衣服,拿著布巾細細地擦著頭發。
    跑路路上肯定沒有這么好的條件,這或許是她這個月來,洗得最好的一次澡。
    她想到謝巒的模樣,又拿出自己寫的那封信,在手上掂了掂。
    隔日,侯府倒是和往常一般,寧姝早上還和老夫人一起坐了會兒,老夫人對她說了些侯府的往事。
    她倒真把她當晚輩看待,語重心長:“好孩子,日后家中和睦,還得由你擔待。”
    寧姝微驚,還以為老夫人知道謝嶼和謝岐的執念,就聽老夫人下一句說:“別怕處理妯娌關系,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寧姝:“……”害,恐怕是等不到那時候。
    老夫人讓劉媽媽拿上個鐲子,鐲子款式有些老,質地卻是上上乘。
    只聽老夫人說:“這鐲子,該傳給長房的,不過,由你拿著也好。”
    寧姝看著那傳家寶,燙手得緊,她總不能跑路時,順手卷走人家傳家寶吧,她帶的金銀珠寶可夠用了。
    她立刻道:“老夫人,這我不能收,莫說這本來就是該給長房的,就是我如今也還沒和三爺結成姻緣,收下它,卻要心驚膽戰的了,半夜都要起來看三遍,就怕它丟了。”
    老夫人給她逗笑了,卻也沒再堅持。
    而寧姝腳底抹油,回到廂房,玉屏在指點他人收拾東西,場面有點亂,寧姝問:“這是?”
    玉屏笑嘻嘻的:“姑娘不知道?老夫人下令,讓姑娘明日就搬去逢時院西廂房住,今個兒先收拾東西呢。”
    “哦對了,”她小聲說,“聽說老夫人還貼五千兩銀子給姑娘做嫁妝,這是何等重視啊!”
    寧姝:“……”
    大寫的棘手。
    還好就要跑了,她的房間還沒人動,她回房拿好包袱,等到臨近和段顯約定的時辰,寧姝叫來玉屏:“你去找三爺,說我有事找他。”
    玉屏回來后,說謝三不在:“聽說外頭出事了,侯爺和二爺忙得不行,三爺去幫顧了。”
    果真和段顯說的一模一樣。
    這下寧姝放下最后一點顧慮,她說:“我房間床頭柜里,有一包銀子,是送給你的。”
    玉屏奇怪:“好端端的,姑娘怎的送我銀子?”
    寧姝說:“你可記好就是。”
    也是玉屏心大,寧姝才直接告訴她,反正等自己跑了,玉屏才可能回過味呢。
    她打發玉屏去廚房看看糕點,便披著蓑衣,把包袱藏在蓑衣里,這種雨天,便是隨身穿著一件蓑衣,也不奇怪。
    根據地圖,避開好幾撥人,寧姝來到侯府西側門。
    據說這里以前出過人命,說是鬧鬼,所以這門長期封閉著,眼看著附近的侍衛換班,寧姝用段顯給的鑰匙開門,又把門鎖掛好,轉身一看,一輛馬車在等她。
    馬夫是對五六十歲的老夫妻,寧姝與他們打招呼:“大爺大娘,這輛馬車去哪兒?”
    老人說:“西轉北,北轉南。”
    這是段顯和她約定好的暗號,寧姝確定好人,便褪下蓑衣,登上馬車。
    隨著車輪骨碌聲響起,寧姝掀開車簾往后一看,巍峨侯府,深深院宅,在她身后逐漸變遠,變得更遠。
    俄而雨打雀綢頂的馬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今日又是大雨,路上人并不多,他們順利地來到京郊。
    這是離開京城最快的路,也是當初,寧姝遇到謝嶼的那條路。
    她出來了。
    她不由拉大車簾,望著外頭,雨水被狂風吹揚,掉幾滴在她臉上,她心中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順利得不可思議。
    驟然,電光穿梭在厚重的云層間,“轟”的一聲,響過一聲雷鳴。
    就像要撕裂震碎什么,直震人內心。
    伴隨著雨聲嗒嗒,雷鳴隆聲,寧姝隱約覺得,她好像聽到一陣馬蹄。
    偏生這時候,馬車突然不動了,寧姝掀開簾子:“大爺大娘,這是怎么了?”
    周圍太過嘈雜,大娘披著蓑衣,提高聲:“哎喲,輪子陷進泥巴里了,姑娘別出來,我和老頭子下去推一推。”
    寧姝剛要說她也來,卻忽的,那陣嘚嘚馬蹄聲越來越明顯,甚至,已經和耳畔的雨聲并齊。
    那不止是一匹馬能跑出來的聲音,而且,和記憶里,在這條街道第一次聽到的馬蹄聲,竟逐漸重合。
    這種感覺不會有錯。
    寧姝驟地一愣,立刻縮回馬車里。
    不會吧……說不定是路過呢。
    她坐在馬車里,只能聽到外頭雨聲與馬蹄聲的混合里,馬蹄越來越近,可惜,并沒有遠去的趨勢。
    聲音漸漸停下來。
    她隱約聽到大爺和大娘說了什么,突然,一個年輕男人高聲回:“你們是何人,竟敢綁架侯府中人!”
    這一聲,于寧姝來說,不亞于天上驚雷。
    還是被追上來了。
    大爺大娘似乎在求饒,那年輕男人又說:“來人,把他們押下去!”
    寧姝突然掀開車簾,探出身子:“且慢!”
    喊出這句話后,她才看清四周的景象——雨幕中,幾十精兵圍著她這一輛馬車,不明了的,還以為她是什么出逃的重犯。
    而精兵中間,卻還有三個男人。
    寧姝看著那三人,說不驚訝是假的——不是說他們都有事情忙嗎?
    但現在,謝嶼一身銀甲,面龐軒朗堅毅,而他左右,謝岐與謝巒皆披著蓑衣,紛紛牽著馬繩,許是方才趕路太快快,馬匹到現在還在踱步緩解焦躁。
    發話的那年輕男人,是精兵中的一員,謝嶼馭馬上前,讓他退下,他自己則用黑漆漆的目光,盯著寧姝:
    “你想說什么?”
    見那大爺大娘面露惶恐,寧姝咬咬舌尖,提高聲音:“他們沒有綁架我。”
    空氣靜默著。
    謝嶼揮手,押著大爺大娘的精兵,便退開。
    大爺大娘忙道:“多謝各位官爺!”他們躬身拱手,深深地看了眼寧姝,便立刻攙扶著跑了。
    寧姝沒有去看謝岐,尤其是謝巒,即使如此,她已如芒在背,偏生天空中又炸開一聲響雷,她手指一顫,掛在指尖的車簾掉下去,掩掉外頭的一切。
    也遮去他們的視線。
    馬車內,是一方暫時的庇護。
    寧姝后退幾步,雙腿一軟,坐在馬車尾部的位置。
    她下意識咬了下拇指指甲,想到什么,她立刻翻找包袱,突然,“刷拉”一聲,一只手從外頭狠狠地撩起簾子。
    電光雷鳴之中,謝巒穿著滴水的蓑衣,他摘下帽子,鬢角濕潤凌亂的頭發,貼著他的臉頰,他正陰沉著臉睇著她。
    他解開蓑衣,丟掉蓑衣和帽子,踩上車轅,直接走到馬車尾部,坐在寧姝旁邊。
    他與寧姝僅僅隔著一個手臂的距離,這個過程,他眼眶猩紅,死死盯著寧姝不放,好像錯開一眼,她就會消失一樣。
    寧姝心道還好來的是謝巒,又說:“謝巒,我是有事……”
    “有何事?”
    一個略有點懶的聲音傳來,便看一身緋紅官服的謝岐撩開簾子,他倒很自在,馬車內圍著車壁一圈座位,他一甩衣袍上的水漬,就坐在左邊車窗那個位置。
    謝岐眼中笑意繾綣,卻絲毫沒有落到眼底。
    他也在生氣。
    寧姝又要開口,謝嶼卸掉銀甲,進馬車了。
    男人變坐在右邊的位置。
    馬車變得擁擠不已,烏泱泱的。呼吸之間,是濃濃的水汽,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以及,男人們此起彼伏的,沉重的呼吸。
    三雙明亮的眼睛,三張肖似的俊逸面孔,三個年齡段的男人。
    他們齊齊盯著她。
    寧姝突然想起一個詞,左右為男。
    但她現在可沒有笑的閑心,在這樣的壓力下,她后背漸漸僵硬,呼吸也不自覺輕了幾分。
    很危險。
    直覺告訴她,很危險。
    謝岐還在抻衣擺上的水漬,嘴角銜笑:“寧姝啊寧姝,你給三弟吃了什么藥。”
    寧姝眼瞼一動。
    謝岐:“我和大哥對三弟說,你在準備逃離,三弟還不信,淋雨跑去找你,被你用個干布巾一擦,反而還懷疑是我和大哥騙他。”
    說起這件事,坐在寧姝身邊的謝巒,便用力握緊拳頭,一雙眼睛里十分明亮,怒火中燒,他對著寧姝,咬牙切齒:“你騙我。”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她的計劃。
    原來一切的順利,也是請君入甕。
    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分不出心細想,寧姝抿抿嘴唇,小聲說:“我可以解釋……”
    一步一步來,寧姝心里告訴自己,不能著急,他們已經確信自己要逃,一旦她自己著急了,反而顯得動機更不純,自投羅網。
    忽然,謝巒拳頭砸了下馬車車壁,整輛馬車一震,寧姝下意識往后縮,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他,他猛地用力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身邊一帶。
    寧姝皺眉:“謝巒,你弄疼我了!”
    謝巒眼底醞著血色,他另一手捏住她的下頜,掰起她的臉龐,直直望入她的眼瞳中:“我就是珍重你,你也不想留在侯府,那我何必……”
    他喉嚨一動。
    在知道寧姝計劃不告而別時,他無法理解,為什么?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嗎?她不是喜歡他嗎?
    可是昨夜,在大哥的書房里,他們將手上的證據,一樣樣擺出來。
    看著那些新辦路引,購置東西的證據,謝巒皺眉,喃喃:“她是喜歡我的,她為什么要離開……”
    他還在給她找借口。
    謝二哂笑:“你還以為她喜歡你啊,謝巒,你醒醒吧,她來侯府的目的我們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一定會走。”
    謝二看得明白,“她就是玩弄你的感情。”
    謝巒不信,他問大哥謝嶼:“大哥,這些是真的嗎?”
    他期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卻不曾想,謝嶼沒有反駁。
    謝二竟還道:“但我還羨慕你,你被她玩弄了感情,我和大哥卻沒有機會,哈。”
    這句話,何等諷刺。
    謝巒怔然,似乎還是不信。
    見狀,謝岐又說:“你想想,你確定寧姝的心意,也是被她推著往前吧,”他了然地看著謝巒,“否則,以你的性子,哪那么容易坦白。”
    被二哥直白指出這件事,謝巒反駁得有點狼狽:“不會的,她不會玩弄我……”
    可是他的底氣,卻不如最開始。
    他身上,冷一陣熱一陣,對寧姝的信任,在那些鐵證面前,就像一個個巴掌,把他扇得頭暈眼花。
    謝嶼這時候開口:“既然你不信,那我們不干預。”
    由著寧姝,且看她到底會不會走。
    只這時,謝岐說:“三弟,她是真的要走,那你要怎么辦?你留不住她。”
    謝巒:“我……”
    “不若我們,一起幫忙。”
    他們的意思是……謝巒有些驚訝,便看謝岐眼中閃爍著什么,謝嶼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謝岐說:“畢竟你都留不住她。”
    謝巒緊緊咬了下舌尖,讓刺痛緩解心中焦躁,才說:“她不會走的。”
    謝岐笑了笑。
    離開書房,謝巒焦躁地沖進雨里,想要找她要個說法。
    可是,見到她后,動搖卻戛然而止,雖然還有懷疑,但是,哪有人在第二日要不告而別時,還能那般淡定,還能對他這么親昵?
    他還是相信寧姝。
    早上知道她去見老夫人時,謝巒其實很高興,他越發相信這是個誤會,直到下午,寧姝開始避開侯府的人,往西側門走去。
    他們真的兩情相悅嗎?她真的喜歡他嗎?
    她,是不是玩弄了他,便要拋棄他!
    謝巒篤信的答案,這一刻雪崩,地動山搖。
    也激起他滿腔不忿,怒火。
    他的信任成了笑話,誠如二哥說的,他留不住她。
    將面前的人兒往懷里一帶,他低下頭,報復似的用力咬住她的嘴唇。
    寧姝“唔”了一聲。
    這不是吻,這是撕咬,唇齒之間,漫開一股血的腥味。
    驟地,一直沉默的謝嶼,終于出聲:“三弟,她流血了。”
    謝巒怔了怔,在兄長們面前這樣,他失禮了,稍微冷靜下來,退開便見幾顆鮮紅的血粒,從寧姝嬌柔的嘴唇溢出。
    他眼底一深,失禮又何妨?如果他非要強迫寧姝,她一定會恨他,他那么喜歡她,怎么能忍受她恨他。
    那么……讓兄長們一起,這份恨,就會分成三等分。
    二哥說的,沒錯。
    他低頭輕輕一舔,舌尖勾走那抹腥味,又一次吻上寧姝的唇,雖然很不熟練,僅憑本能,但要溫柔許多。
    只是,強勢與侵略,卻半分不減。
    寧姝一手抵在謝巒胸前,另一手撐著身體,手指蜷縮起來。
    突的,有人捏住她的手指。
    窸窣聲過后,謝岐也坐得更近,他輕輕掐著她的指腹,唇畔仍是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笑。
    他拾起她的手。
    手被謝岐捉走,寧姝險些撐不住,要往后倒,忽的,她后背被另一只大掌推了下,讓她保持著斜傾,腰肢繃出一道緊緊的弧線。
    她一抬眼,就和謝嶼的雙眸對上。
    太近了。
    察覺到兄長動作的謝巒,除了一頓,竟然默認。
    寧姝:“……”
    是這個世界要瘋了嗎?
    不行,寧姝反應過來,立刻從鼻腔間“唔”了幾聲,假裝呼吸不過來。
    謝嶼拍拍謝巒的肩膀:“松開點,她要喘不過氣了。”
    謝巒依依不舍地挪開。
    一側的謝岐則輕笑了聲,他傾身,用沾著冷梅香氣的手帕,擦了擦寧姝唇角的水漬。
    很親昵。
    沒有人阻止這個動作,就像沒人阻止謝巒吻她一樣。
    他們始終是兄弟,血脈相承的兄弟。
    會因為喜歡同一個人吵架冷戰,使計猜疑,互生罅隙,但是,當這個人想逃時,他們卻會迅速冷靜并讓步,配合。
    既然是兄弟,那么……
    寧姝強逼著自己放輕呼吸。
    不妙,大事不妙。
    她讓自己聲音盡量平和:“你們誤會我了,我沒有想逃。”
    從方才開始,她一直在尋找說這句話的時機,也還好沒有早說,看這情形,如果她說早了,只會更激起他們的怒火。
    如今他們是冷靜點了。
    謝嶼看著她,只余一個音符:“嗯?”
    寧姝說:“我可以給你們看一封信。”她試著收回被謝岐攥著的手,謝岐不信她,還不肯放,直到謝嶼道:“謝岐。”
    謝岐這才放下。
    寧姝從身后包袱拿出一封信,遞給他們。
    她說:“這是我乳母找潤筆先生寫來送我的,我,我本以為,”她眼眶微紅,“我本以為她已經去了的,卻沒想到,原來她在滄州定居,近日已到大限,很想見我一面,我也很想念她……”
    她眼里閃爍著些微水光,“所以,我才急急忙忙離開侯府,我也不是不告而別。”
    她說:“我跟玉屏說了的,去完滄州我就回來,你們不信,可以問問玉屏!”
    她太理直氣壯,讓謝巒陡然一愣。
    寧姝沒放過這點動靜,她盯著他:“謝巒,你要和你兄長做什么?我明明喜歡的只有唔……”
    察覺到寧姝要以謝巒為突破,謝岐反應極快,立即捂住寧姝的嘴巴,他冷笑:“小騙子,”又看向謝巒:“三弟,莫要再被她騙了。”
    謝巒目中顫抖著,他靠在寧姝頸側,低聲說:“你不要騙我。”
    而謝嶼則打開那封信,一目十行。
    信里字跡偏硬,但很流暢,不像剛學字的人寫的,至少謝嶼記得,寧姝在學的是有風流韻味的章體,而且紙張,也是產自滄州。
    重要的是,寧姝最近在外頭走動多,車坊驛站都去過,難保不是在那里收到的。
    當然,這并不能洗刷她的嫌疑。
    謝嶼把信丟給謝岐看。
    隨后,謝巒也看完那封信,他抿著唇,目中輕動。
    謝岐冷冷地對謝巒說:“三弟,你忘了我們商量好的嗎?”
    謝嶼倒是知道,這時候不能逼謝巒,不然最容易出亂子的是他。
    他將那封信拿起來,又讀一遍,從那殷切的言語間,看不出問題,便拍板:“先把她帶回去,問問玉屏,并讓人去滄州看看。”
    雷聲轟鳴,大雨之中,一輛馬車駛回鎮北侯府。
    寧姝走在雨幕里,謝巒為她打傘,而謝嶼和謝岐,都站在她旁側。
    一進廂房,玉屏就被喊過來。
    謝嶼身上威嚴逼人,他盯著玉屏:“寧姝說,她有跟你說過離去的事。”
    玉屏渾身顫抖。
    她想起那包銀子,想起近來寧姝的反常,如果如實說了,那她不會有任何危險。
    可是,寧姝會有危險。
    寧姝就是走,也給她留了銀子,而她的命是寧姝給的,這種時刻,她絕不能拋棄寧姝。
    玉屏咬牙,跪下,說:“是,是有的,可是奴婢忘性大,忘了和侯爺、二爺、三爺告知一聲,奴婢知錯!”
    她整個牙關顫抖,但謝嶼本就令人恐懼,況且她承認自己有錯,這種惶恐的表現,竟然也沒有旁的問題。
    寧姝坐在椅子上,她披著風衣,輕輕飲口熱茶。
    謝嶼盯著玉屏,半晌便放棄了,這在他看來沒有意義,只說:“看來還是得讓人去滄州。”
    謝三張張口。
    謝岐冷笑著看了眼寧姝,對謝巒說:“你再信她一回,就是再被騙一回。”
    謝巒抿住嘴唇。
    謝嶼說:“我已讓人去滄州取證,今晚就歸來。”
    謝岐悶聲笑:“何必呢,不就是晚點……么,”他拍拍她的肩膀,“你始終是要習慣的。”
    寧姝盯著茶水,眼睫幾不可查一動,也就是說,只有兩個時辰最多了。
    驟地,有侍衛來稟報,似乎是邊巡出事,謝嶼皺眉,而謝岐那邊,也出了亂子,不知道出什么差錯,這才到段顯跟她說的騷亂時期。
    他們幾人離去后,吱呀一聲,廂房的門被關上,隨即,是一陣上鎖聲。
    寧姝肩膀驟然松懈,姣好面容上的冷靜神色,也終于出現一道裂縫。
    他們這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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