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妖鬼 !
其余的騎士頓時驚動起來,有人高聲大叫:
“有人劫囚車!大家小心!”
對面埋伏點的翟義平帶著武者首先沖了出來,緊跟著這邊躲在殘垣斷壁后的兩名武者也隨之沖出。
在那些騎士還在驚慌失措的時候,狂亂的劍氣已經激射而出,隨之而來的還有羽箭和暗器。
一聲聲慘叫在隊伍之中響起,這些騎士即便身手不俗,但是卻也不是這一幫歸宗境、開元境武者的敵手。
形勢完全呈一片倒,在五名武者的圍殺之下,這些騎士一個接一個飛快死去。
伏在草叢里的傅清音當即就要跟著沖出去,卻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猛地壓住。
傅清音驚喜地扭過頭:
“江大哥!你沒死?”
方才她過于緊張,都沒能察覺江遠的異動。
江遠的右手猛地捂住傅清音的嘴巴,開口略帶結巴地問道:
“你爹是公族世家的人?”
傅清音發不出聲音,只能搖了搖頭。
“那就不要出去送死!”江遠低沉地說道,“囚車牢籠里的那個人,是世家子弟!另外地上還有一個.......”
盡管江遠此時僅僅只能活動嘴巴和右臂,但是六識卻沒有喪失。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囚牢里那個人,有著傳承之力的氣息。
此時江遠心中也是焦急異常,自己僅僅口手能動,其余地方依然被黑色符文禁錮。如果有敵人接近,幾乎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江遠這個時候已經精疲力竭,以前他只感受到精神上的疲憊,而這一回耗盡全身精力來沖擊黑色符文,讓他頭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深刻的疲憊,使得他再無力氣繼續沖擊黑色符文。
如今大戰一起,到時候萬一波及到自己怎么辦?
傅清音這個時候要是從自己身邊跳出去,那么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留意這邊。
但是即便她不跳出去,自己這里就真的安然無恙嗎?江遠并不能確定。
而此時道路上,那些騎士的尸體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敵人被全部殺死,然而武者們依然不可置信。
“金家子弟呢?”一名武者驚疑地打量著四周,“連妖鬼也沒有過來。”
預想的金家子弟并沒有出現,眾武者甚至只是打算一擊即退,在外圍糾纏拖延一下時間,等到妖鬼到來再沖擊囚車救人,卻沒想到直接將敵人盡數殺死。
護送囚車的騎士已經被解決,然而道路遠處依然一片寂靜,并無援兵。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傅大人要緊!”
一名武者當即上前砍斷囚牢,將里面的中年男子攙扶出來:
“傅大人,我們是來救你的!”
其余的武者見得營救得如此簡單,不由得面面相覷:
“我們這就成功了?”
“哈哈哈哈哈!”有武者大笑起來,“看來那金家子弟并沒有跟上來,我們——”
他還未笑完,表情突然僵住,然后低頭望向自己的胸膛,一只手正從后面刺出。
只見在他的身后,一名本該死去的騎士竟然站了起來,他脖子間的傷口正在飛快愈合,臉上帶著一個微笑,然后猛地把刺入武者胸膛的手拔出。
鮮血噴漿,那名武者瞬間倒地。
周圍武者大驚失色,急忙紛紛揚起武器。
翟義平見狀大聲喝道:
“王通!你先保護傅大人離開!其余的人跟我一起散開拖住,拖到妖鬼被吸引來!”
一眾武者當即朝著四周散開,利用劍氣來進行遠程攻擊,并不與這名騎士纏斗。
那名叫做王通的武者急忙對沖囚牢中救出的中年人說道:
“傅大人,快跟我來!”
突然,只見他口中的“傅大人”臉上突然帶起微笑,跟著在王通的目瞪口呆之中,“傅大人”的五官一點點扭動錯位改變,身軀也在膨脹。
沒一會的功夫,這個“傅大人”竟然完全變了模樣,成為了另一個高大魁梧的黑臉壯漢。
黑臉壯漢忙地伸出兩只手抓住王通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兇殘地說道:
“傅天正那個逆賊,違背王上旨意私放人牲,你們以為他還有機會進京問罪,惹得沿途賤民為其不平?可笑啊,傅天正已經早被凌遲正法,我們故意出動假囚車,就是為了引出你們這幫亂臣余孽!”
王通雙眼一狠,渾身內力涌動匯聚掌心,將雙掌猛地拍在了黑臉壯漢的胸膛。
巨大的沉悶之中,黑臉壯漢的胸膛坍陷進去,但是卻又很快恢復如初。
“找死!”黑臉壯漢雙手猛地發力,竟然扯著王通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撕成了兩半。
“王通!”翟義平見得這一幕目眥欲裂,“傅大人他也......”
隨即他悲憤地對剩下兩個武者說道:
“兩位兄弟快逃命去吧!我為二位斷后!”
從黑臉壯漢的口中得知傅天正已死,這場營救已經徹底失敗,在激戰下去不過是徒勞。
翟義平自己親手導致了一切,他已經決定為自己的作為負責,心中生出死意。
兩名武者對視一眼,隨即堅決地說道:
“翟大俠,我們既然隨你而來,就已經做好了舍生取義的準備!”
“逃?”黑臉壯漢哈哈大笑著朝著武者們撲來,“一個都逃不了!”
另一名騎士也隨之而動,朝著武者展開攻擊。
痛苦的慘叫聲很快在道路上響起,響徹夜空。
趴在路邊草叢里的傅清音眼見這一幕,雙眼涌出淚水,就要奮力沖出去。
江遠卻用右臂將她緊緊壓住,捂牢她的嘴巴,低聲說道:
“不要出去!你救不了他們!我現在動不了,也幫不了你。”
同時江遠心中也在暗暗焦急,如果道路上那兩個世家子弟殺死所有人之后,前來搜尋戰場,那么究竟該如何是好。
道路上的戰斗毫無懸念,很快結束。
兩名武者很快被黑臉壯漢和騎士殺死,翟義平的雙手雙腿也被打斷。
騎士將失去四肢的翟義平從地上提起,冷聲問道:
“說出其他傅天正的余孽,可以讓你死個痛快!”
翟義平口中流著鮮血哈哈大笑:
“落得如今下場,翟某無話可說。所有事情皆是翟某一人主使,再無旁人,要殺要剮請便!”
黑臉壯漢也湊了上來,笑道:
“倒是個硬骨頭啊,沒了四肢都還笑得出來。我讓你繼續笑個夠!”
說著,黑臉壯漢扳開翟義平的嘴巴,將他的牙齒一顆一顆拔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使得翟義平凄慘地大叫起來。
騎士繼續說道: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路邊的草里還躲著一個人,隔著這么遠我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氣了,沒猜錯的話就是傅天正那個亂臣賊子的女兒吧?你猜猜,一會我們怎么折磨她?”
翟義平聽到這話,瞬間雙目圓瞪,憤怒地朝著騎士和黑臉壯漢嘶聲嚎叫。
騎士見得翟義平生氣,越發開心,他沖黑臉壯漢說道:
“堂兄,去將那個賤人逮過來。他爹死了,剩下的罪就讓她來承受。”
黑臉壯漢猙獰地笑著,然后就朝著路邊草叢走過來。
一直伏在路邊的江遠聞言一驚,急忙松開壓在傅清音身上的手臂。
這個時候不能再攔著傅清音了,她已經被發現,要沖出去就趕快沖出去,正好吸引開這兩個世家子弟的注意力。
誰知道傅清音身上的胭脂味竟然被世家子弟察覺到了,現在真是害死自己了!
她要前去報仇就趕快出去,留著這里等人過來發現自己嗎?
然而卻見傅清音并沒有向先前那般激動,反而沖著江遠凄楚一笑:
“江公子,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如有來世,清音再報答!”
說完之后,傅清音抽出長劍,就要朝著自己的脖子抹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江遠忽然心中一動,他察覺到了林中有陰寒的氣息正在靠近。
一念之間,江遠突然伸出手抓住傅清音持劍的手腕,將她重新按在地上。
傅清音一驚,隨即絕望說道:
“江公子......與其承受侮辱,還不如讓我——”
“別急!”江遠說道,“有妖鬼來了!”
仿佛為了印證江遠的話,一雙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的密林深處閃爍而起。
那些眼睛朝著道路緩緩靠近,貪婪而又嗜血地盯著道路上的活人。
黑臉壯漢和騎士也察覺到了這一切,他們重新聚攏在一起,警惕地盯著樹影中的紅色眼睛。
只見騎士扔開手中的翟義平,跳上馬車站在車轅上沖著密林中高聲說道:
“我們乃金家子弟!爾等妖鬼,若是不想惹得我們金家討伐,就速速退去!”
這話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密林中的紅色眼睛停了下來,但是卻并沒有離開,依然陰森地盯著道路上所有活人。
黑臉壯漢握緊拳頭浮起怒意:
“堂弟!這些妖鬼膽敢無視我金家!我們上去殺光它們!”
“堂兄稍安勿躁,”車轅上的騎士說道,“這些妖鬼數目眾多,勝負難料。它們不過是被血肉所激,才兇性大發不愿離去。我們任務已經完成,犯不著冒這個險。就將這個賤民和那個罪臣之女留下,吸引住妖鬼,我們便能安然而退。”
黑臉壯漢忿忿地盯著密林中一雙雙血紅色,怒聲說道:
“就依堂弟所言,先饒它們鬼命!”
說完之后,黑臉壯漢和騎士牽過兩匹馬匹,再將其余的馬匹擊斃。隨后他們朝著傅清音躲藏的地方吹了一陣口哨,然后才哈哈大笑著縱馬離去。
噠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漸漸消失。
這個時候,只見從密林黑暗之中探出來一雙雙長而慘白的手,飛快地抓住道路上的一具具尸體,然后猛地將那些尸體拖回密林之中。
也有這樣的鬼手,在慢慢朝著地上還未死去的翟義平抓去。
傅清音見得這一幕,當即什么也顧不了,持劍沖上前去護在翟義平的身邊沖著林中紅眼大叫:
“滾開!你們快滾開!不要傷害翟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