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妖鬼 !
江遠望著眼前這個美貌的少女,說實話他并不理解她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要考慮清楚,”江遠說道,“跟著我你的生活就徹底變了,不會再安穩,時時要面對腥風血雨。并且得對我無條件服從,否則我會殺了你。哎......你自己多想想吧,你還這么年輕。”
江遠真的不明白,從來都是自己用武力脅迫別人做自己的奴仆。
如今自己難得好心放眼前這個少女走,她卻要偏偏黏上來。
“我不知道我接下來該干什么......”
于玲臉上流下淚水,她白膩的肌膚上,那些紅色的刺青在飛快消退: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以前有爹在,我都聽爹的。可是現在爹沒了......對我好的人也都沒了......公子......求你了!”
江遠暗暗嘆了口氣,他回想起了在丹城客棧中遇到的那個少女。
他連那個女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在自己拒絕了那少女之后,她卻自己選擇離開這個世界。
“那你先跟我一段時間吧,”江遠說道,“如果無法適應,你可以隨時走。”
于玲的臉上綻放笑容:
“我會努力的!”
江遠點點頭:
“跟我來,我需要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說著,江遠踏步就朝著風雪之中走去。
于玲快步跟在江遠后面,兩個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雪夜之中。
篝火堆邊的三人繼續喝酒,他們知曉,有一些事情他們不適合知道。
江遠和于玲兩人一前一后,越走越遠。
火堆的光亮在身后越來越小,最后直至被漫天風雪遮蓋。
四面雪白一片,只有寒風的呼嘯在耳邊繚繞。
江遠終于停下腳步,回頭望著于玲:
“脫掉衣服。”
于玲錯愕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羞澀。
江遠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現在的你,應該不懼怕這寒風冰雪了吧?”
于玲點點頭,然后頭垂得更低。
“那就脫吧,”江遠說道,“全部脫光。”
于玲咬了咬牙,她伸出手,先摘掉了頭上的黃色皮帽,柔順的青絲頓時如同瀑布般滑了下來。
她看了江遠一眼,隨后飛快收回視線,開始伸手去脫下身上黃白相間的鹿皮襖子。
跟著是棉褲,還有皮靴。到了最后,連身上僅存的布片也隨之滑落雪地。
她的雙手忍不住一只環在胸前,另一只擋住下身。
于玲很白,即便身處雪地,她的皮膚如同象牙脂玉,比周圍的雪還要潔白。
風雪如今已經不能讓于玲感到寒冷,但是在江遠的注視下,她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你身上那些紅色的刺青,還能弄出來嗎?”江遠問道,“我想要仔細看一看。”
于玲羞澀之下一言不發,只是點了點頭。
她開始喚起體內隱藏的力量,她的瞳孔再度變得狹長,白膩光潔的皮膚之上,開始浮現紅色的刺青。
扭曲猙獰的刺青遍布她的全身,猩紅恐怖。
江遠圍繞著于玲,雙目仔細地審視著那些鮮紅刺青。
這樣的神人獸面紋,果然與玉弓山莊莫夫人肚皮上出現過的風格一致,甚至在某些細節,完全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莫夫人的鮮紅紋身只出現在了肚皮上,也較為簡單;而于玲的卻是全身都是,并且十分繁復。
江遠不清楚這樣的神秘紋身有何作用,但是它們出現之處,無不伴隨著強大的力量。
對于不了解的東西,定然有著不容小覷的危險。
江遠也慶幸,自己當初并沒有輕易踏足那詭異莫測的深山鬧鬼古剎。
仔細看了一陣之后,江遠對于這些神人獸面紋有了大致印象,于是他收回目光轉過身:
“為難你了于姑娘,請把衣服穿起來吧。”
于玲這才如釋負重,匆匆飛快地把衣服重新穿好。
待得于玲穿好衣服之后,江遠才重新轉過身來。
“你還感覺有別的異常嗎?”江遠問道,“身體還有沒有別的變化?”
當初在玉弓山莊,那個怪嬰可是給江遠造成了極大的威脅,它強悍的進攻和防御令江遠至今印象深刻。
于玲回答道: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更清晰了,看東西、聽東西、嗅東西、想東西都有了一種通透的感覺。除此之外,對于體內那股力量好像也有著別的感應......但是我好笨,總覺得怎么也抓不住那種感應。”
江遠笑道:
“你剛獲得力量時間尚且,不熟悉也是正常。這樣吧,你先打我一拳試試,我想試試你肉身的力量如何。”
于玲卻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對公子出手!”
江遠無奈笑笑:
“那這樣吧,我請兩只鬼出來與你練習一下。對了,你怕鬼嗎?”
“我只在遠處看過鬼,從沒近距離接觸過......”
于玲眼中有些緊張:
“不過跟著公子的鬼,我不會害怕!公子,是你腰間水袋里的鬼嗎?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讓這些鬼鉆進水袋里的?”
“哦?”江遠微微詫異,“水袋里的鬼你也能看見?”
于玲點點頭:
“我能看到的東西很多,以后我可以幫公子在夜晚搜尋妖鬼,從而能夠平安避開。”
“我不需要避開妖鬼。”江遠一邊說著,一邊拔開水袋的塞子。
他拍了拍水袋,叫喚著紅姨和顏怡。
其他的幾只妖鬼,什么大頭鬼、吊死鬼、胖子和一只眼,實力都太過微弱,用它們來測驗的話看不出直觀的結果。
很快,身材高大脖子上七八個腦袋擠在一起的紅姨,還有依然冷艷的顏怡出現在了雪地里。
看著兩只妖鬼,于玲不由得緊張地后退了一步。
但是隨后她又急忙上前回到原位。
她暗自里對自己說,自己現在已經強大了,并且以后要幫公子,絕對不能再像先前那般懦弱。
顏怡望著眼前的于玲,當見到她身上的紅色刺青之后,眼中充滿了震驚和詫異。
而紅姨則七八個腦袋同時咯咯笑道:
“恭喜主人,又收服了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
江遠對紅姨說道:
“你陪于姑娘練練手,不要手下留情,盡管全力出手。”
紅姨笑道:
“即便吃了也行嗎?”
江遠回答:
“如果你有本事吃了她的話,當然可以。”
話雖這樣說,但是江遠并不擔憂。
于玲的實力可是強悍異常,就連江遠在普通人的形態都只覺得自己未必能贏,根本不是紅姨這種小妖鬼所能應付的。
隨后江遠又望向了于玲:
“于姑娘,你就得手下留情了,別殺死了我的這個奴仆。記住,不要害怕。”
于玲點了點頭,她咬了咬牙,試圖讓自己顯得兇惡一些,同時也試圖讓自己不懼怕眼前這個恐怖高大的妖鬼。
然而于玲還沒裝備好,紅姨卻已經陡然沖了上來,她猛地撞在了于玲的身上,將于玲整個人撞入了地上積雪之中。
紅姨騎在于玲身上,她揚起筋肉虬結手臂上的紅色長甲,七八個披頭散發的腦袋咯咯笑著:
“小妹妹,姐姐先教教你,什么叫做先下手為強!”
說完,紅姨的手臂猛地朝著于玲刺下。
于玲忍不住驚呼一聲,嚇得閉上了眼睛。
“不要閉眼!”江遠無奈叫道,“反抗啊!”
轉眼間,紅姨的指甲已經刺在了于玲的身上。
然而很快,紅姨的面色卻變得疑惑起來:
“咦?”
紅姨鋒利的指甲,能夠輕易粉碎磚石。
但是刺入于玲身體上的時候,卻僅僅刺破她穿的鹿皮襖子,然后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使得指甲根本無法接觸到于玲的皮膚。
于玲在江遠的吼叫下急忙睜開眼睛,然后一拳朝著紅姨打去。
這一拳力量強悍,呼嘯的風聲清晰可聞。
但是江遠仍然看得出,于玲在恐懼之下,出拳并未用上真正的實力。
這樣的于玲,恐怕與紅姨還有得糾纏。
果然,紅姨在于玲舉拳的時候就已經飛快避開,拳頭砸在了空氣中,然而強勁的拳風卻依然刮壞了紅姨的臉。
紅姨七八張臉變得兇戾扭曲,她開始試圖再度朝著于玲刺下。
意識到自己力量于玲急忙將紅姨從自己的身上推開,然后站起身來打算揪住紅姨的頭發。
紅姨那會這么輕易就被她揪頭發,她不斷變換著身形,從各個刁鉆角度朝著于玲進攻。
這讓于玲一時間手忙腳亂,幾乎整個人在原地轉圈。
江遠望著這一幕不由得微微搖頭。
于玲在實力和力量上已經可以完全碾壓紅姨,但是她卻根本不懂得如何戰斗。
而相反紅姨生前乃是一名武者,經歷過無數次廝殺。所以即便由于實力限制而無法對于玲造成實質性的的傷害,但是她的經驗卻依然可以耍得于玲團團轉。
“看來以后只有讓她多練習了,最好再學一點武藝,掌握格殺技巧。”
江遠在心中想著。
隨后他不在理會雪地里無聊的戰斗,而是來到了顏怡的身邊:
“對于那些紅色刺青,你知道些什么?”
顏怡生前乃是公祖子弟,對于這個世界的秘密要掌握得多。
所以江遠向她詢問,期待能夠找到答案。
顏怡的視線從于玲身上收回,她回答道:
“主人,你必須要拋棄趕走這個女孩!那種紅色的刺紋,是一種十分危險的邪惡詛咒。這個女孩身邊的人,無論是親人還是朋友,都會在詛咒之下慘死!我們必須要遠離她!”
“詛咒?”江遠笑了笑,“我不認為詛咒就能殺人。對于詛咒,可以多說說嗎?”
顏怡眼神一陣閃爍:
“我目前就只知道這么多,如果主人能夠幫我找到持有缺月神璧的人,那么我與他聯手,定能為主人獲得更多的相關信息。”
“真的嗎?”江遠的臉陰沉了下來。
他并不相信顏怡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