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道妖鬼 !
少女降落之后,望了一眼千落說道:
“主人派我暗中保護女眷,小姐、少爺別怕,有祝祝在,誰也傷不到你們的!”
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巽羽祝祝。
冥獄曾考慮到,如果派一個男性貼身保護女眷的話,會多有不便。故而每當有女眷外出之時,要么便由巽羽祝祝負責(zé)其安全。
滕傲望著眼前的矮小少女,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是一只歿境的妖。
并且,這只妖竟然也是冥獄的人!
如果單單只有宗厲一個,滕傲尚且不懼。可是又來一個巽羽祝祝,滕傲就不由得擔憂起來。
自己打不過還可以逃跑,可是自己身邊的六公子怎么辦?
如果六公子出了什么閃失,那么無論是王室還是滕氏一族,都絕對不會輕饒自己。
當下滕傲的臉色變了又變,一陣紅一陣白。
最終,他還是開口說道:
“兩位,我們六公子好心追求你家小姐,既然你們不愿,那么此事便可作罷!你們可以帶著你家小姐和少爺離開,我們絕不阻攔!”
滕傲心里知道,冥獄是不可能將那女子交給六公子了,而自己也沒有辦法為六公子奪取,今夜也只能暫且作罷,畢竟這里不是自己的地盤。
而只需要自己等人去到御法秘宗,和御法秘宗這個地頭蛇聯(lián)手,再向冥獄找回場子。
宗厲聽完冷笑一聲,他伸手一抓,身邊那柄刺在地上流光溢彩的巨劍陡然升起,隨時就能發(fā)起進攻。
而巽羽祝祝聽到滕傲的話后,她輕笑著從懷中取出一柄通體漆黑,刀刃猩紅的匕首:
“你們還真是搞不清楚形勢呢!祝祝今天正好試試主人賜下的武器,聽說這鬼牙刃專門用來殺公族世家子弟,就拿你們開刀!”
滕傲見得兩人就要動手,忍不住怒聲說道:
“莫非你們冥獄,真的想要和我們息國為敵不成?!”
四名護衛(wèi)見勢不妙,急忙保護者岳經(jīng)業(yè)不斷后退,隨時就要破墻而出。
若是這三個高手廝殺起來,那么造成的破壞和波及絕對不是一般的小,若是留在附近只會受到殃及。
王猛那邊也不含糊,它已經(jīng)鐵了心要跟冥獄一路走到黑,當即也匆匆叫千落和丁澤騎在它虎背之上,隨時能夠快速遠離此地。
巽羽祝祝輕笑道:
“息國算什么東西?就連那斬殺了御法秘宗二祖的邪魔怨念,都被祝祝的主人吃掉!區(qū)區(qū)一個息國的公子和將軍就敢欺負主人的義子義女,真是嫌命長了!”
“什么?!”滕傲聽到此處渾身一顫,滿眼不可思議,“邪魔怨念出來了?御法秘宗二祖被斬殺了?為何我不知道?為何御法秘宗沒有通知我們息國?!”
滕傲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是自己竟然沒有收到一點風(fēng)聲。
息國一向不太關(guān)注極西之地,極西之地也基本上處于封閉狀態(tài),只有御法秘宗偶爾會和息國王室交流信息。
而這兩年來御法秘宗一直沒有消息傳遞過來,息國王室還只當御法秘宗一向平安無事。
“你休要騙我!”滕傲飛快鎮(zhèn)定下來,他不相信巽羽祝祝說的一切。
宗厲聞言冷笑道:
“老夫宗厲,以前便是御法秘宗之人,如今改投明主,有何必要騙你?”
滕傲哈哈笑道:
“謊話連篇!御法秘宗之中,宗字輩的長老我都見過,偏偏……”
說到此處,滕傲陡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曾聽說過,御法秘宗里有一個宗字輩的強者,因為一些原因,導(dǎo)致其沒能晉升長老之位,從而郁郁不得志。
而那個人,似乎就是叫做宗厲!
思到此處,滕傲一下子覺得心中如同被人用大錘砸了一下,震撼得無以復(fù)加。
他終于開始相信極西之地發(fā)生了一些令人意外的改變。
難怪御法秘宗兩年來沒有任何消息傳遞給息國王室,難怪那個虎妖王猛聽到冥獄之后立刻對自己等人翻臉,難怪眼前這兩個人得知了自己一行的身份之后,依然肆無忌憚。
這個冥獄,到底是什么樣的組織?!
這一瞬間,滕傲不由得開始后悔。
自己連冥獄都沒有打聽清楚,就直接和他們沖突,而對方卻對息國的情報掌握得十分全面。
可以說從一開始,自己等人就落了下風(fēng)。
若是冥獄真的不計后果,那么自己等人這一次,可就危險了……
在滕傲驚異的時候哦,宗厲已經(jīng)扭頭對王猛說道:
“小老虎,帶我家少爺小姐離開。保護好他們,老夫可以考慮饒你們赤虎一族不死!”
王猛當即點頭哈腰地說道:
“宗長老放心!”
說完之后,王猛立刻背著千落和丁澤沖出了客棧,朝著遠處而去。
它才跑了沒多遠,立刻便有一些生著尖尖耳朵和尾巴的怪人出現(xiàn)接應(yīng),這群怪人身上有著妖力的氣息,并且個個實力不俗,把王猛嚇了一跳。
但是誤會很快搞清楚,原來這幫怪人也是負責(zé)暗中保護自家少爺和小姐的,他們將千落和丁澤好生保護在中間,朝著遠處而去。
王猛暗道自己站隊正確,當即也厚著臉皮跟在丁澤和千落身邊,不停地拍著他們的馬屁。
而客棧之中,宗厲對巽羽祝祝說道:
“圣女,這幫息國人都殺掉嗎?”
巽羽祝祝盈盈淺笑:
“祝祝之前已經(jīng)和主人法術(shù)傳音過,主人說了,一個不留,全部殺掉!然后再告諸天下,讓世人都知道和冥獄作對的下場!”
而息國一行人這邊,那四名護衛(wèi)見勢不妙,立即急忙保護著岳經(jīng)業(yè)朝另一個方向逃離客棧,向遠處逃去。
只有滕傲留下阻攔這兩名高手,滕傲直到這個時候依然不可思議地怒道:
“你們冥獄真的想要成為我們息國的仇敵嗎?你們可否知道,你們這么做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宗厲手一揚,那柄流光溢彩的巨劍懸空浮起,劍尖指向了滕傲。
而巽羽祝祝一手持著小紅傘,另一手持著鬼牙刃,臉上的笑容越發(fā)可愛迷人。
“等等!請等一等!”見得二人依然充滿殺機,滕傲終于忍不住再度大叫,“這一次,是我們錯了!還請冥獄兩位見諒,我替六公子向兩位賠罪!也請兩位再通報冥獄之主,想必冥獄之主收到我的歉意之后,也會原諒我們!”
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前的形勢對滕傲一行人十分不利,所以滕傲決心先服個軟。
這個場子,可以日后找回來。但是六公子和自己,可不能不明不白就死在這里。
無論什么滕氏一族和息國王室的榮光,都可以暫時拋朝一片,度過了眼前難關(guān)再說!
然而回應(yīng)滕傲的,卻是宗厲激射而出的巨劍和巽羽祝祝手中的鬼牙刃。
……
岳經(jīng)業(yè)在四名護衛(wèi)的保護之下,飛快朝著天邊飛去。
護衛(wèi)們都知道,若是大戰(zhàn)一開,波及絕對極廣。六公子乃是千金之軀,可萬萬不能傷了。
岳經(jīng)業(yè)在護衛(wèi)們的保護之下,依然回頭怒罵:
“那什么狗屁冥獄,本公子還不信他們真的敢動我們——”
“嘭!!!!”
一聲巨大的爆炸打算了岳經(jīng)業(yè)的話,只見遠方那座客棧陡然間被夷為平地。
隨后一陣怪異的力量很快傳來,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開。
“領(lǐng)域!”護衛(wèi)們自然見多識廣,紛紛變色,“是滕將軍的領(lǐng)域!滕將軍這是打算死戰(zhàn)了!我們趕快走!”
一邊說著,護衛(wèi)們的飛行速度頓時提升到極致,倉皇而逃。
岳經(jīng)業(yè)也瞬時面色土灰:
“冥獄竟然……竟然真的敢……敢動本公子?!”
見到的和聽到的一切,使得他不得不相信這個現(xiàn)實。
他依然沒法面對這一切,剛想要再度開口說話,卻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呼嘯爆發(fā)而出。
隨后,只見身邊一名護衛(wèi)的胸膛陡然破開一個血洞,一柄長矛從其中刺出。
長矛正好刺在闕位,隨后長矛一抖,上面的力量爆發(fā)而出,將這名護衛(wèi)瞬間震為肉沫。
緊跟著,只見死去護衛(wèi)身后的空氣一陣扭動,隨后一個極為恐怖的人逐漸顯現(xiàn)出來。
出現(xiàn)的,竟然是一個畸形人。
他身材佝僂天生駝背,并且他面目奇丑,嘴巴歪著,鼻孔很大,牙齒暴露出唇外,一只眼睛的眼瞼上生著一個晃動的肉瘤。
他的右臂卻干瘦短小,只能一直蜷縮在腹下不能伸直。左臂卻出奇的粗壯,虬結(jié)的肌肉盤根錯節(jié),那柄刺殺了一個護衛(wèi)的獸紋長矛就是握在他的左臂之中。
名目丑陋的畸形沖著岳經(jīng)業(yè)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嚇得滿臉沾滿護衛(wèi)血肉的岳經(jīng)業(yè)驚聲嘶叫起來:
“啊!!!啊——!!!”
岳經(jīng)業(yè)真的害怕了,他頭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危險距離他如此只近。
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yǎng)的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種令他發(fā)狂的恐懼。
剩下的三名護衛(wèi)急忙匆匆將岳經(jīng)業(yè)護在中間,就要朝著這個畸形人展開攻擊。
與此同時,一股詭異的陰寒卻突然在眾人心頭升起。
岳經(jīng)業(yè)和護衛(wèi)扭頭望去,只見到半空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了一個詭異的女子。
突兀出現(xiàn)的女子生得十分美貌,但是令人看一眼,就會感受到女子的陰邪和一股濃郁的不適。
這種不舒服感,來自于她的一雙詭異的眼睛。
她的兩只眼睛,一只瞳孔呈深黑色,中間帶著一點慘白。而另一只正好相反,瞳孔呈蒼白色,幾乎和眼白混為一體,只有中間有著一點烏黑。
這雙詭異的眼睛,迸發(fā)出一種令人恐懼的寒意,仿佛還有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這一個畸形人和一個異瞳女,他們身上陰邪的感覺,使得僅存的三名護衛(wèi)暗道不妙,打算死戰(zhàn)。
與此同時,遠方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充滿不甘的怒吼,聲音仿佛充滿了臨死前的悲鳴和對命運的最后抵抗。
隨后滕傲的領(lǐng)域飛速消失,岳經(jīng)業(yè)一行人頓時心頭猛跳,滿臉絕望。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滕傲竟然死了!這么快,他就死了……
冥獄的人,連滕傲都敢殺、能殺,那么對自己這幾人……岳經(jīng)業(yè)渾身顫抖著不敢多想。
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然而那個畸形人和異瞳女依然在緩緩逼近,他們身上的殺意并沒有絲毫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