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趕尸先生 !
郝運他們回到王家井村以是半夜,在想繼續趕路已來不及,只能再住一晚。
村民很熱情,老村長親自接待,直到第二天晚上,郝運向村長告別,才再次踏上路途。
叮鈴鈴!
“陰人借道,神鬼退散。急急返鄉,入土為安。”
清脆悅耳的鈴聲,伴隨著郝運清唱,回蕩在山谷。
郝運依舊走在最前,身后是蔚子雨,方大勇跟在后面,一路上聽著嘴炮不二不停絮叨,偶爾再和痞子干一架,倒也不顯得無聊。
他們渡過綠河,一路南下,走了幾十里路,到了下半夜之時,天空開始變得陰沉。
不知何時刮起了風,漫天星辰也被烏云遮住,天邊劃過一道道閃電,陣陣雷鳴由遠及近,盡顯天地之威。
要下雨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他們得找個地方避雨,喜神不能淋雨,尤其是有雷的情況下,更不能待在外面。
“前面好像是一座廟,我們先去那里避避雨吧!”
郝運眼尖,一眼就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半山腰有幾間建筑,看樣試是一座廟宇。
方大勇自然同意,按照前幾天的路程來算,趕到下一家喜神客棧還要很久,怕是來不及了,這雨隨時都可能會下來。
很快,他們來到廟宇山門下,昂頭看著半山腰的建筑,郝運有些傻眼,這階梯也太長了,起起伏伏,起碼有好幾百米。
雷聲越來越急,空氣中已有潮濕的氣息,暴雨將至。
方大勇也是頭疼,指著蔚子雨問郝運道:“這怎么辦?”
郝運攤攤手,道:“還能怎么辦,往上背吧,難不成你還能指望她自己上去呀!”
“你先背吧,走到一半換我來。”郝運接過方大勇手里的包裹,對他道。
兩人用了很長時間才爬到廟門前,郝運將蔚子雨放下,累的大口喘息,拍著蔚子雨的肩膀,道:“姑娘,你該減肥了,真的好重呀!可累死我了。”
說完準備去敲門,剛一邁步,蔚子雨的腳突然前伸,將郝運絆了一個趔趄,“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接著就是兩聲慘叫,一聲是郝運,一聲是痞子,痞子在地上滾出去老遠,只有不二沒事,它只是一個小紙人,輕飄飄落在地上,看著郝運和痞子,臉上憋著笑。
郝運站起身,當他回頭時,蔚子雨的腳不動聲色的收了回去,郝運抓了抓頭,不明白自己是被什么給絆倒的。
“你怎么了?”方大勇正努力讓自己看清大門上的牌匾,上面寫著“幽明寺”三個字,聽到慘叫不僅回頭問道。
郝運擺手示意沒事,揉著摔疼的膝蓋,嘴里嘀咕著:“平坦大道也能被絆倒,真是流年不利,還好門牙沒被磕掉。”
他一瘸一拐,來到廟門前,“砰砰砰”開始叫門。
已經有雨滴落下了,他不能再耽擱,要盡快給蔚子雨找個避雨的地方。
敲了半天,里面無人應答,郝運皺眉,“這幫和尚,怎么睡的這么死?”
他一腳踹在門上,沒想到門卻被踹開了。
“咦!居然沒鎖?”郝運奇怪。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雨已經越下越大,他招呼方大勇將蔚子雨抱進屋,自己也邁步跟了進去。
廟宇不是很大,進門后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對面就是大雄寶殿,很氣派,帶著威嚴,里面燈火通明,卻詭異的是沒有一個人,更聽不到誦經聲,郝運與方大勇尋找了一圈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禪房、臥房包括廚房,都沒有人,但每一個房間都被打掃的很干凈,一點灰塵都沒有。
將蔚子雨放在大殿的一個角落,擺上香案,添上香油,又給大點正中的如來佛上了幾炷香,忙活完,他和方大勇坐在蒲團上,兩人都是眉頭緊皺。
“還真是奇怪啊!人都哪去了?”郝運納悶,這太不尋常了。
方大勇道:“會不會是發生了什么突然的事情,他們臨時都出門了?”
“不會,就算是有事都出去了,那起碼也要留下一兩個看門護院吧?”郝運搖頭,否認了方大勇的猜測。他又看著不二,問道:“哎,對了不二,你能看出什么來嗎?”
不二也是眉頭緊皺,畫上去的五官隨著它心里所想,不停的變化著,奶聲奶氣的說道:“我也看不出這里有什么,但我總有種感覺,這里好像不止我們幾個。”
方大勇一驚,道:“你是說這里有鬼?”
他趕緊拿出一張符捏在手里,一臉警惕的四下打量。經過死人窟的事情后,方大勇就問郝運要來了一張符用來護身,平時貼身放好,一旦遇到什么詭異的事情時,他就會本能的先將符給拿出來。
郝運看著好笑,他記得開始的時候,遇到事情時方大勇就會本能的摸向腰間的配槍,現在改成摸符了。
“不可能,肯定是你的錯覺,若是有山精鬼怪什么的,我也能看到。”郝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對不二道。隨后他轉頭對方大勇道:“勇哥別緊張,別忘了咱們這是在那。”他向后一指,繼續道:“咱們可是在佛祖的眼皮底下呢,有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來這里鬧事?”
方大勇不信,道:“我聽過的那些鬼故事,大多數可都是發生在廟里的,最著名的就是那個很漂亮的女鬼聶小倩,她可就是住在廟里的。”
“你說的那都是破廟,只有斷了香火的破廟才會招致孤魂野鬼,這里你看看,都還有香火呢,哪里是破廟了?放心吧。”郝運安慰道。
方大勇仔細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那些鬼故事里說的確實都是破廟,頓時他有些放心了。
但他們都忘了,郝運肩膀上的不二跟他們一樣,也在佛祖的眼皮底下呢。
咔嚓!
突然一聲炸雷在頭頂炸響,整個大殿都跟著搖晃了一下,接著,一道閃電撕裂天空,照亮了黑夜。
只是一剎那,轉瞬即逝,就這一眨眼的功夫,郝運卻是汗毛倒豎,騰的一下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著外面,因為閃電亮起的剎那間,他看到院子里站著一個人,身材瘦小,皮膚干癟,表情猙獰可怖,渾身破爛的盔甲。
“大將軍!”郝運心中發涼,呆呆自語。
不二一聲尖叫,捂著額頭,小臉滿是驚恐,鉆進郝運的懷里,自己扯了一張符將自己包裹住,瑟瑟發抖,不愿再出來。
它是被天雷嚇的,天威浩蕩,讓它恐懼到骨子里。
“你們怎么了?”方大勇并沒有注意到外面,他見郝運臉色蒼白,又本能的拿出符咒捏在手里。
這時,又是一道閃電伴著雷鳴。
郝運沒有理會方大勇,接著閃電,他又一次向外看去,院子里空空如也,哪里還有大將軍的影子。
“難道是我看錯了?”郝運揉了揉眼睛,自語道。
“這討厭的雷雨天,每當這個時候,我的眼睛就不好使了,真是見鬼。”他有些氣惱的嘟囔了一句。
郝運的眼睛可以夜里視物,但也只限于晴天,每當遇到雷雨天時,他的這個能力就會消失,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詢問師傅魏長風也沒得到滿意的答案。
他氣惱的轉過身,就看到方大勇一臉緊張的站在自己身后,手里捏著符咒,不僅好笑道:“我說大勇哥,你這是干嘛呢?”
方大勇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說他也比郝運年長幾歲,卻總是一驚一乍的,還說自己從死人堆里爬出來過,卻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淡定。
“沒事。”方大勇轉過身,感覺臉有些發燙,收起符咒,道:“那個,我去做點飯吃吧,這天也不早了,咱們吃好了好早點休息。”
說完匆匆的跑去后院了,留下郝運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