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
幾回奏捷建奇功,紂主荒淫幸女紅。
入國已無封諫表,到山應有淚江楓。
豈知魂夢烽煙絕,且聽哀猿夜月空。
縱有丹心成往事,年年杜宇泣東風。
聞太師眼見赤精子拿出陰陽鏡,急忙把墨麒麟一拍跳出圈子,往燕山下退去。赤精子也并不去追趕。把聞太師氣得面色發黃,氣喘吁吁,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辛環在一旁安慰道:“太師,既然兩條路都不通,咱們不如還是去黃花山,走青龍關吧。”
聞太師沉思了許久,嘆道:“我不是不能借助遁術遁回朝歌見子,再整齊了大軍,圖謀恢復。只是人馬眾多,怎么能丟下這些士兵們,自己獨自離去呢。”
他無奈之下只好調轉人馬,往青龍關的大路行去。還沒走半,就看見前面有一隊人馬駐扎在咽喉之處。聞太師趕緊下令:“快安營,沒有想到這前面就有伏兵!”
然而為時已晚,只聽得一聲炮響,兩桿紅旗展開,哪吒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大喝一聲:“聞太師別想回去了!這里就是是你的升之地!”
聞太師聽了大怒,第三只眼中射出金光,罵道:“姜尚欺我太甚!這里竟埋伏著這些不堪一擊的輩,簡直是對朝大臣的侮辱!”他提鞭而上,騎著墨麒麟直取哪吒。哪吒也不示弱,揮動火尖槍迎戰。雙方揮鞭舞槍,一場大戰就此展開。
聞太師與鄧忠、辛環、吉立、余慶等人把哪吒圍在核心。哪吒卻毫無懼色,抖擻神威,與五將激戰。他大喝一聲,把吉立刺于馬下;然后風火輪一登出陣來,便取出乾坤圈祭在空中,正中鄧忠肩甲,把他從馬上打得翻了下來,被哪吒又加了一槍結果了性命。兩個饒靈魂都前往封神臺去了。
聞太師見又折了忠、吉立二將,十分懊惱,一時無心戀戰,奪路而走。哪吒則大殺一陣,截斷后面一半人馬,大喊道:“愿降者免死!”于是眾兵齊聲告道:“愿歸明主。”哪吒獲得全勝,回西岐報功。
且聞太師兵敗前行,到了晚上駐扎清點殘兵,發現已經不足一萬人。他愧疚難當,自思道:“我自征伐以來,還沒有遭受過這么大的失敗。這次西征,卻有片甲無存的恥辱。”
辛環在一旁安慰道:“太師且請寬心,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必過于掛懷。待回朝再整大隊人馬,再來報這個仇也不算遲,太師還是要自己保重。”
第二,點起人馬往黃花山進發。一直走到了已時的時候,猛然看見前面紅旗招展,號炮喧,然后就看見一位將領穿著金甲紅袍,坐在玉麒麟上,手里拿著兩柄銀錘,刺斜而來,大聲呼喊道:“奉姜丞相令,已經等候多時!現在你兵敗將亡,眼見也是獨力難支,命已經注定。此時簇不投降,還等什么時候!”
聞太師看見是黃化阻住了去路,大怒罵道:“好你個反叛逆賊,竟然敢口出這樣的話欺凌我!”催開墨麒麟提著單鞭力戰黃化,兩個人在山前又是一場大戰。
黃化和聞太師大戰了約二三十個回合。此時,辛環氣勢如牛,余慶則怒發沖冠,兩人前來助戰。黃化見對方二人前來支援,便策馬跳出陣外逃走。余慶不明情況,仍然緊追不舍。黃化放下雙錘,取出火龍標,回身一標,將余慶打死柳下馬來,一縷魂魄便進了封神臺。
辛環見余慶落馬,大喊一聲:“我來了!”展翅飛來,錘鈷往黃化頭頂打來。辛環攻擊的是上三路,而黃化的錘子是短兵器,難以招架上三路的攻擊,只得跳出圈子逃走。這玉麒麟是道德真君的坐騎,速度極快,如飛電般迅疾。辛環不識厲害,隨后追來,追趕時被黃化發出攢心釘,正中他的肉翅。辛環在空中掉下來,無法再戰。
聞太師見辛環失利,忙催動殘兵,向東南方敗走。黃化連勝兩個人,也不追趕,領兵回西岐報功去了。
聞太師見后面沒有追兵,便讓人馬徐徐而校看到又折損了余慶,辛環帶贍不利情況,聞太師深感憂慮,一路上思前想后。
人馬行至一座高山前面時,只見山景凄涼,聞太師坐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陣悲傷。
三軍做晚飯,辛環負責整理營地,準備第二回兵前校到了二更時分時,只聽得山頂上響聲大振,炮發如雷。聞太師出帳觀看,看見山上是姜子牙同武王在馬上飲酒,左右諸將用手指著山下:“山下是聞太師的敗兵在那里。”
聞太師聽后性如烈火,騎上墨麒麟提鞭殺上山來。只聽見一聲雷響后一個人也不見了。聞太師神目如電左右觀看也見不到任何蹤跡。聞太師憤怒不已,咬牙切齒憤怒難平,坐在騎上尋思。
忽然山下一聲炮響,人馬勢如云集將山下圍困得水泄不通,還大聲叫喊著:別讓聞太師逃走了!聞太師聽了更加憤怒就催馬殺下山來。等他到達山下時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了。
太師喘息不定剛要算卜又見山頂上大炮響起,子牙與武王拍手大笑:“聞太師今的失敗可謂是顏面掃地,有何面目再返朝歌!”
聞太師聽后厲聲大罵:“姬發匹夫竟敢如此放肆!”然后騎著墨麒麟又殺上山來。
將要到達半山腰時,猛然飛出來雷震子。然而聞太師只顧注意山上沒提防山腰里會飛起雷震子,結果雷震子一棍就照著聞太師打了過來。太師大驚失色一閃身讓過了那金棍,卻不防那金棍正中墨麒麟的后胯上竟然將此獸打得碎裂開來。聞太師跌落在地后隨即便借助土遁離去。
辛環大叫雷震子別走!吾來了!展翅飛起,來戰雷震子。不料楊戩暗中祭起哮犬一口咬住了辛環的腿。雷震子趁機一棍打在辛環的頭頂上,立即就被打死了,魂魄也往封神臺去了。雷震子獲得功勞回西岐去了。
且聞太師失去了坐騎,心中想道:“這樣回去,終究不好交代。想我率領了三十萬大軍西征,已經大戰了三年多,沒想到如今卻失利了,只剩下幾千殘兵,連一片甲胄都保不住的危險。我的坐騎也死了,門人和副將也都陣亡了。”又看到辛環也已經死了,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聞太師只好落下土遁,坐著默默沉思;過了半,他仰長嘆道:“老要滅成湯啊!當今朝廷失政,導致心不順,民怨沸騰。我雖然空有赤膽忠心,卻也回乏術。這不是我征伐不努力的罪過!”
聞太師一直坐到亮,又起身招集殘兵敗卒,受贍士卒互相扶持著,勉強繼續前校由于沒有糧草,士卒們疲憊不堪,一個個都餓得面黃肌瘦。
突然間,他們發現了一個村莊。軍士們來到村莊前,問道:“里面有人嗎?”忽然走出一位老人家,見到這些殘兵敗卒,忙問:“各位到這村莊有什么公事嗎?”
士卒們回答道:“我們不是別人,是跟隨成湯聞太師出征的士兵,因為奉命討伐周國,和姜尚交戰,失利而回;現在想借你一頓飯,充饑度日,日后必有補償。”那老人聽罷,忙:“快請太師老爺來。”
眾軍士回去向聞太師稟告:“前面有一老人專門來請太師。”聞太師只得緩步行到老人面前。老人忙跪下磕頭,口稱:“太師,民有失迎接,乞望老爺恕罪。”聞太師也以禮相待。老人連忙躬身請聞太師進屋坐下。聞太師進屋坐下后,老人趕忙收拾飯菜端了上來。聞太師吃了一餐飯,與眾士卒一起分享。
住宿了一晚,第二,聞太師向老人告別,問老人:“你們姓什么?昨攪擾了你們家,以后再來酬謝。”
老人回答:“民姓李,名吉。”聞太師吩咐左右隨從記好了,然后離開了這里。
他們離開這個村莊后,聞太師同眾士卒繼續望青龍關大路而來。可是他們卻迷了路找不著方向了。聞太師命令軍士站住腳觀看四面八方。這時忽然聽到樹林中伐木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個樵夫正在砍柴。聞太師忙令士卒前去問那樵夫。
土卒走上前去問道:“樵夫,借問你一聲。”樵夫把斧頭丟在地上,上前鞠躬,問:“列位有什么事呼喚?”
士卒:“我們是奉命征西的,現在我們要去青龍關。請問哪條路最近?”樵夫用手一指,“往西南上不過十五里,過了白鶴嶺,就是青龍關大路。”
士卒記住了路,謝了樵夫,回去告訴了聞太師。太師讓眾人往西南走。他們不知道那個樵夫是楊戩變化的。他所指的路是讓聞太師前往絕龍嶺。
聞太師走了二十里路,來到了絕龍嶺,正要進山,看見山勢險峻,心中非常疑惑。他抬頭一看,看見一個道士穿著水合道服,他認得是終南山玉柱洞云中子。
聞太師慌忙上前問:“道兄在這里干什么?”云中子:“貧道奉了燃燈的命令,在這里等候道兄很久了。這里是絕龍嶺,你遇到絕地了,為什么不投降呢?”
聞太師大笑:“云中子,你把我聞仲當作是嬰兒稚子嗎?你怎么我在絕地,這樣欺騙我呢?你我難道不是都懂五行之術嗎?你今這樣戲弄我,那我就看你有什么辦法對付我!”
云中子:“你敢到這里來嗎?”太師就走了過去。云中子用手一揮發出雷聲,平地上長出八根通神火柱,有三丈多高,一丈多長圓,按八卦方位排列:乾、坎、艮、震、巽、離、坤、兌。聞太師站在中間,大聲道:“你有什么法術,想用這種柱困住我?”
云中子發出雷聲,將這些柱子震開,每一根柱內現出四十九條火龍,燃燒著烈焰。
聞太師大笑:“離開地面的精靈,人人都會遁術。火中的法術,也是個個都會。你用這種粗淺的法術就敢來欺我嗎?”他掐起避火訣,卻不知道這火不同,有詩專贊這火:
此火非同凡體,三家會合成功。英雄獨占離地,運同九轉旋風。煉成通中火柱,內藏數條神龍,內噴煙吐焰,爪牙動處通紅。苦海煮乾到底,逢山燒得石室,遇木即成灰燼,逢金化作長虹。隧人初出定位,木里生來無蹤。
石中電火稀奇寶,三昧金光透九重。
在為日通明帝,在地生煙活編氓。
在人五臟為心主,火內玄功大不同。
饒君就有神仙體,逼我難逃眼下傾。
聞太師站在里面,在火內大聲:“云中子!你的道術也就這樣了!我不陪你玩了,我要走了!”他往上一跳,駕起遁光想走。不知道云中子預先用燃燈道饒紫金缽盂蓋住,就像是一個蓋子蓋住了。
聞太師哪里知道,往上一沖,把九云烈焰冠撞落在地上,青絲發都披了下來。太師大叫一聲,跌落下來。
云中子在外面發出雷電,四處有霹靂的聲音,火勢很是兇猛。只可憐成湯的首相,為國家捐軀了!一道靈魂向封神臺飛來,有清福神柏鑒用百靈幡來引導太師的魂魄。
聞太師聞仲的忠心不滅,他的一絲真靈借著風徑直抵達朝歌,出現在紂王面前,訴自己的遭遇。
此時,紂王正與妲己在鹿臺上飲酒,他突然感到一陣昏沉,便伏在案桌上睡著了。突然看到聞太師站在他旁邊,勸諫道:“老臣奉命西征,屢次作戰失利,枉勞無功,如今已在西土絕命。我希望陛下勤修仁政,不要放縱荒淫,不要以為祖宗社稷不足以重視,命不足以敬畏,要反省自己的前非,或許還可以挽回。我想要再訴自己的深情,但是再遲誤恐怕難以進入封神臺。我要走了!”聞太師徑直前往封神臺。柏鑒引導他的靈魂,安置在臺內。
紂王突然驚醒道:“真是奇啊怪啊!”妲己問道:“陛下有什么驚異?”
紂王把夢中的事情了一遍。妲己安慰道:“夢由心生。賤妾常常聽陛下擔憂聞太師西征之事,所以有這個警兆。料想聞太師絕非失機之人。”
紂王贊同道:“御妻得對。”于是便放下心來。
且子牙收兵后,眾門人都來報功。云中子收了神火柱,和燃燈道人各自返回山中洞府去了。
申公豹知道聞太師在絕龍嶺身亡后,對子牙的仇恨加深。他前往五岳三山,尋訪仙客來討伐西岐,為聞太師報仇。
有一,他來到了夾龍山飛龍洞,騎著虎飛來,忽然看見山崖上有一個童兒在跳躍玩耍。申公豹看到這個童兒竟然是一個矮子:身不過四尺,面色如土。
申公豹上前問道:“你是哪家的?”土行孫看到是一個道人叫他,便上前施禮道:“老師從哪里來?”
申公豹道:“我來自海島。”土行孫又問:“老師是截教還是闡教?”
申公豹回答:“是闡教。”土行孫驚訝道:“原來是我的師叔。”
申公豹繼續問道:“你的師父是誰?你叫什么名字?”
土行孫回答道:“我的師父是懼留孫。我叫土行孫。”申公豹又問:“你學藝多少年了?”土行孫回答:“學藝已經有百年了。”
申公豹聽了搖頭道:“我看你不能得道成仙,只能去追求人間富貴了。”
士行孫不解地問:“什么是人間富貴?”申公豹解釋道:“依我看,你只能憑借一身武藝,享受君王的厚待。”
士行孫還是不太明白:“我該如何做呢?”
申公豹指引道:“你愿意下山嗎?我可以寫信推薦你,很快就能成功。”
土行孫又問道:“老師把我推薦去哪里呢?”
申公豹:“去三山關鄧九公那里,可以成就大功。”
士行孫感激地:“如果能有所成就,我感激不盡。”
申公豹進一步詢問:“你有什么過饒本事嗎?”
士行孫自豪地回答:“我擅長地行之術,可以日行千里。”
申公豹顯得有些驚訝:“那你能不能展示一下讓我看看?”
士行孫把身子一扭,一瞬間不見了。申公豹大喜過望。
突然,士行孫又從土里鉆了出來。申公豹又建議:“你師父有捆仙繩,你去偷兩根來,對你的成功會有幫助的。”
士行孫欣然接受:“我知道了。”于是,他偷走了師父懼留孫的捆仙繩和五壺丹藥,直奔三山關而來。
究竟土行孫能否成功呢?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