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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不歸

    邵耀宗驚得耳朵發蒙,  這孩子說什么?她知道什么是“殺”嗎?
    平平虛歲不過五歲,哪知道“殺”是什么。
    甜兒的意思死了就見不著了。
    平平不想再見到他們。
    邵耀宗嘴里發苦,想解釋那是他爹娘啊。可他爹娘拿著他的錢,  對他的孩子不管不問。可能還非打即罵。算什么爹娘。
    杜春分把孩子拉到懷里,  用她認為最溫柔地語氣說:“平平,  我們不可以殺人,  殺人是犯法的,  會被關起來。不過你爹雖然回老家,  但不是去找你爺爺奶奶。”
    平平和安安不懂,  不找他們干嘛回去。
    杜春分:“還記得張連芳嗎?”
    甜兒和小美點了點頭。
    小孩的想法杜春分搞不懂,  怕說錯了就讓她倆解釋。
    平平和安安一聽張連芳是好人,不再阻攔,警惕的表情收起來。
    邵耀宗心里松了一口氣。
    杜春分捧起平平的小臉揉揉,“娘厲不厲害?”
    平平使勁點頭。
    安安小聲說:“娘厲害。”
    杜春分:“你爺爺奶奶打不過孔營長,  孔營長打不過娘,有娘在,咱不怕。你爺爺來一個我打一個,  來一雙我打一對。”
    邵耀宗不由得轉向杜春分,而扭頭之際掃到安安露出一雙小米牙,  平平的眼睛笑成月牙兒,顯然被杜春分的話愉悅到了。
    邵耀宗暗暗嘆了口氣。
    杜春分摸摸平平的小腦袋,放她去吃飯。可一看到孩子稚嫩的小臉,還是不放心,  因為孩子太小:“這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甜兒,  廖星和廖云問你爹干嘛去了,  你咋說?”
    “我咋知道嘛。”甜兒奶聲奶氣的說出理直氣壯地話。
    邵耀宗頓時又想笑:“甜兒聰明。”
    小美和平平、安安轉向他,  只有甜兒聰明嗎?
    邵耀宗把仨閨女挨個夸一遍,  夸的小孩滿臉笑意,不由得慶幸只有四個孩子。像人家五個六個乃至七個可怎么活啊。
    一人一句也能吵得他魂歸故里。
    話又說回來,邵耀宗這幾十年聽多了“孩子還小,懂什么?”的話,潛在意識認為平平和安安還小,不記事,過兩年把他爹娘忘了就好了。
    杜春分告訴他難。邵耀宗其實還存著時間能撫平一切的僥幸心理。
    年前年后這幾個月,平平和安安臉上的笑容多了,也敢說不。邵耀宗估計頂多半年,她倆就會忘記過去。
    然而剛剛平平的那句話讓邵耀宗意識到忘了他爹娘是黑是白,也忘不了他爹娘給孩子留下的不好的感覺。
    除非從今往后她倆一直無憂無慮。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對孩子都將是二次傷害。
    濃香的小腸卷入口味同嚼蠟。
    邵耀宗囫圇吞棗地吃完剩下的飯,跟杜春分朝壓水井走去。
    杜春分刷鍋洗碗,邵耀宗壓水,再跟她說些事。可他一想要說的內容,仿佛向自個臉上扇巴掌,還是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邵耀宗猶豫了。
    杜春分說兩句“壓水”沒人答應,抬頭一看,邵耀宗欲言又止,神不附體。
    蹲在地上夠不著他的手,杜春分朝他小腿上拍一下。
    邵耀宗驚醒。
    杜春分:“嘛呢?壓水我再沖一下。”
    邵耀宗忙壓水。
    杜春分去廚房,他又跟去廚房,比平平和安安還黏人。
    “你咋又開始磨嘰?”
    邵耀宗張了張口,“……不是我磨嘰。”
    “我磨嘰?”
    邵耀宗噎了一下。
    杜春分:“天黑了,你啥時候出發?”
    天黑下來司機來接他。
    邵耀宗意識到時間不多,又不好自打臉,索性說:“平平的話我沒想到。若是以后必須得回去,你我回去,請姜玲和嬸子幫忙照看幾天。你看,行嗎?”
    杜春分很意外,終于認清他爹娘的真面目。
    邵耀宗被她看得很不安,試探著問:“我自己回去?”
    杜春分真的真的不想擠兌他:“你自己回去能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邵耀宗想為自己辯解,可他想到他爹娘這些年是怎么哄騙他的,頓時遲疑下來。
    杜春分:“這事還早。我爹娘和師傅不在了。張大姐、李大哥和二壯有自己的親人,不用我操心。我回不回去都行。你的理由現成的,部隊不放人。過個兩三年,她們幾個大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過兩年她們才六歲。”
    杜春分道:“虛歲七歲。我七歲就會做飯了。我燒土灶,咱家燒爐子。爐子滅了,東邊有廖政委,西邊有蔡副營長,都能幫一把。你當務之急是把梁冰,不,沈雪的情況查清楚。”
    邵耀宗聞言又有新的擔憂,特務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她被杜春分打一巴掌,倘若真是特務,以特務的秉性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你的那些刀呢?”
    杜春分下意識問:“啥刀?”
    “有次殺魚你拿出一個小的布夾,里面很多刀,有大有小。放哪兒了?”
    杜春分想一下,打開廚房,在最里面。
    邵耀宗找出兩把明晃晃的小刀:“一把放床尾,一把放枕頭下面。”頓了頓,“別讓甜兒看到。”
    杜春分明白,“怕她報復?邵耀宗,這里是部隊!”
    “沒聽說過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杜春分聽說過,換成她也會這么干。可是知道這事的人算上她才四個,能泄露到哪兒去。
    “你懷疑那個六十一?”
    邵耀宗微微搖頭,“戰區司/令部就在寧陽,寧陽的公安局長很重要,他絕對沒問題。你我此時此刻談論梁冰,梁冰和一團長可能也在聊你。”
    杜春分想起梁冰面對她時,脫口而出的陸拾遺。
    “因為陸拾遺?”
    邵耀宗點頭:“你打她,她想到的不是別人,甚至不是女人,而是在敵營工作過的陸拾遺。你不覺得奇怪?”
    杜春分想不通啊。
    她認識的人里面就沒有姓陸的。
    “那個陸拾遺是化名,他現在公安局工作,不可能再用化名。他本名叫什么?”
    邵耀宗:“沒說。師長可能知道。”看向杜春分,“教你武功的那個廚子?”
    杜春分搖了搖頭:“不是。對不上。陸拾遺潛入敵營的時候,他還在飯店幫我師傅切菜燒火。”
    不會是她那個殺千刀的爹吧。
    不可能!
    那個倒霉催的還活著,她爺她奶先后去世的時候,他白天不能現身,晚上也可以回來看看。
    肯定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杜春分:“師長有沒有說那個陸拾遺多大年齡,多高,有沒有結婚之類的?”
    邵耀宗一想到杜春分一人護著四個孩子,心里總不踏實,就把他知道的全告訴杜春分,看看是不是她認識的人。
    “大高個,小白臉?”杜春分皺眉,“太籠統。是大胖子,還是跟你這么瘦?”
    邵耀宗:“像他那種風里來雨里去,費腦子又耗體力的工作也吃不胖吧?”
    杜春分心說,那也分人。
    她爹就是一大胖子。
    不像干革命的,反而像地主老財。
    說不定就被光頭策反,滾去那個島上享福去了。
    否則不可能這些年音信全無。
    杜春分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頓時不敢再繼續下去。
    有這么一個爹,她以后還咋理直氣壯地收拾陳月娥和梁冰啊。
    杜春分:“先不——”
    門外傳來敲門聲。
    杜春分趕忙把話咽回去。
    邵耀宗拎著行李。
    杜春分想到什么,拉住他的手臂。
    邵耀宗轉過身,心頭暗喜,“怎么了?”不動聲色地問。
    杜春分朝西邊努努嘴:“蔡營長知道不?”
    邵耀宗楞了一下,失望地險些失態,甕聲道:“不知道。師長和政委會解釋。”
    “那你小心點。”
    邵耀宗不由地露出一絲笑意,“你,也保重。我盡量早點回來。”
    然而到了機場,邵耀宗就知道此行快不了。
    陸拾遺在電話中提議查“沈雪”。他們這邊除了知道沈雪長得跟梁冰一模一樣,其他一概不知。
    邵耀宗收拾行李的時候,陸拾遺也沒閑著,查沈雪的資料。邵耀宗抵達機場,陸拾遺派過去的人把資料給他,同時還有一張機票——飛往西南的機票。
    西南多山,邵耀宗下了飛機,前往當地公安局調沈雪老家的資料。
    即使有公安局送他,車也只能送一段,需要的路得步行。
    邵耀宗離家五天,人肉眼可見的瘦了。
    他辛苦,杜春分也不輕松。
    邵耀宗的爹娘不省事,二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摔斷腿拍電報讓邵耀宗回去這種事,那老兩口干得出。
    陳月娥一看到杜春分就竊笑。
    杜春分不會讀心術,也知道那女人心里咋想的,讓你打我男人,讓你打梁冰,糟報應了吧?活該!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整天跟蠢貨打交道,她早晚也得變得跟蠢貨一樣。
    杜春分裝沒看見。
    可要是不反擊,也不是她杜春分。
    不是想上食堂上班嗎?不是羨慕食堂吃的好嗎?
    羨慕死她!
    開學后的第一個周五,杜春分帶著孩子早早到校。
    李慕珍等人體諒她照顧四個孩子不容易,讓杜春分坐著指揮。
    邵耀宗一走,洗衣服刷鞋,做飯刷鍋洗碗,給孩子洗臉洗腳洗頭都歸她,確實不輕松。
    杜春分就讓幾人磨豆漿,和面洗面筋。
    劉翠華的孩子最喜歡吃豆花。周秀芹的幾個孩子最喜歡吃面筋湯加豆花。李慕珍的孩子是啥都喜歡。
    幾人一聽做孩子喜歡吃的,干勁十足。
    李慕珍把小磨盤推的嗡嗡響,劉翠華把面筋洗的啪嗒啪嗒響,周秀芹一會兒出去一趟,一會兒出去一趟,倒洗小腸的臟水。
    面筋湯和豆花太麻煩,不常做。三人跟杜春分干半年也沒掌握其中訣竅。比如面筋湯放多少調料,如何沖豆花。
    這些細活得杜春分來。杜春分搞好就開始纏小腸。
    周秀芹不禁問:“中午吃這個?”
    杜春分搖了搖頭:“中午吃土豆絲炒雞蛋。”
    周秀芹:“那我切土豆絲?這個腸留明天吃嗎?春分,這幾天白天有點熱,我估計明天得臭。”
    “不會。”
    小腸太多,只有她一人會,以至于學生放學她才纏三分之一。
    杜春分用堿面洗洗手,就去餐廳伺候學前班的那些小祖宗。
    學生們吃好,杜春分又繼續纏小腸。
    李慕珍、劉翠華和周秀芹雖然不知道她纏那個干啥,鍋碗瓢盆收拾好就跟她學。
    起初三人纏的四不像,得杜春分重新弄。
    纏了四五次,雖然不如杜春分的緊實,好歹鹵的時候不會散,杜春分就沒再拆。
    幾人知道勉強合格,就幫杜春分一起纏。
    纏好了,杜春分焯水,然后讓閑著的人弄一桶水放爐子上。
    李慕珍把焯水后的小腸卷撈出,杜春分趁著這個空檔用紗布包一包最便宜的花椒大料等物。
    周秀芹恍然大悟:“鹵啊。虧你搞得還這么神秘。”
    杜春分笑道:“跟你以前知道的不一樣。”
    晝長夜短。
    五點鐘天就快黑了。
    臨近傍晚,香味從廚房飄進教室各個角落。
    小學生怕老師,不敢左右觀望。
    中學生膽子大,老師在上面講課,他們在底下討論,晚上食堂不是不做飯嗎。怎么還這么香。
    這個時間甭管學生還是老師都餓了。
    一大鍋小腸卷啊,那香味能飄幾十米。
    起初老師還能忍住,隨著香味越來越濃,說話的時候險些噴出口水,怕失態就讓學生自習。
    學生沒讓老師失望,都削尖腦袋往廚房方向看。
    往常這時候廚房大門緊閉,今兒敞開著,四個人都在。
    學生們蠢蠢欲動。
    有的找李慕珍的孩子打聽,有的找周秀芹的兒子詢問,有的找劉翠華的閨女了解。然而這幾個孩子一問三不知。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直奔食堂。
    杜春分把爐子封上,換煤球,鍋蓋蓋的嚴嚴實實,就把廚房門窗鎖的嚴嚴實實。
    師長的小兒子扒著餐廳門框問,“杜大廚,做什么吃的這么香?”
    “明天中午的菜。還沒好。”
    趴在他身后的學生好奇地問:“這么香還沒好?”
    杜春分把餐桌拉到廚房那邊擋住門,道:“外表好了,里面沒入味。最遲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吃。”
    堵著門的學生哀嘆,“啥東西這么久?”
    杜春分:“好東西都費時。有些東西光準備就得準備一天。行了,行了,回家去。”
    “不能透露透露?”有人就盯上準備鎖門的李慕珍。
    李慕珍笑道:“我也不知道那叫啥。”
    學生們越發心癢難耐。
    杜春分拿著鑰匙,道:“不要想著半夜來偷。我那些東西都有數。你們也進不去。除非把門撬開墻砸了。”
    部隊的孩子聽著訓練槍聲長大,膽子大,溜門撬鎖對他們來說都是過家家。
    杜春分的話讓一群打算翻墻進來的小子表情一怔,嘻嘻哈哈搖頭承諾,沒有的事。
    劉翠華都不信:“我還不知道你們。”說著就推學生們,“我們忙半天,餓的前胸貼后背,得回家做飯去。別在這兒杵著。”
    師長的小兒子不禁問:“你們還沒吃飯?”
    “那東西還沒做好,吃啥?當我逗你呢。”杜春分無奈地看看他,領著四個孩子回家。
    甜兒勾著小腦袋問:“娘,那么香,是不是小腸卷啊?”
    杜春分倍感意外:“聞出來了?”
    甜兒:“娘做過啊。”
    杜春分仔細想想,食堂這幾天沒做鹵味,她家上次做的正好是小腸卷。難怪她能記住。
    “是的。”杜春分說出來,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給蔡家和廖家的鹵水姜玲和江鳳儀好像沒用。
    到廖家門口,杜春分看到江鳳儀在洗菜,就問:“嫂子,給你的鹵汁你好像沒用。”
    “你不說我都不氣。”江鳳儀撩起圍裙擦擦手走出來。
    杜春分心說,難道被老鼠禍害了。
    “咋了?”
    江鳳儀朝屋里看去,“我一眼沒看見,叫那爺仨煮掛面吃了。”
    “啊?”杜春分想過很多可能,唯獨沒想到這點,“那,我放鹽了嗎?”
    江鳳儀:“放了。怎么沒放。”說話間看到廖政委從東邊過來,“你問他!”
    廖政委三步做兩步走,“出什么事了?小杜。”
    杜春分:“我早幾天給嫂子一盆鹵水,嫂子說那盆鹵水沒了。沒了啥意思?”
    廖政委的臉變了色,尷尬的很啊。簡直無地自容。
    杜春分忍不住笑了:“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今兒突然想到沒聞到香味,還以為自己忙疏忽了。”
    隨后過來的蔡副營長停下,“那盆鹵水真是嫂子給的?”
    廖政委看他,他怎么也知道。
    江鳳儀:“小杜的一鍋鹵水一分為二,咱們一半,小蔡一半。小蔡,我這幾天也沒聞到香味,你家的鹵水呢?”
    廖政委也看他,難道也當成澆頭拌面吃了。
    蔡副營長道:“讓我娘燉豬肝了。”
    西邊大門打開,燈光灑到外面,從院里走出來兩個人,蔡母和姜玲。
    蔡副營長大步迎上去:“做好飯了吧?我餓了。吃飯,吃飯。”
    蔡母推開他,“讓我說!”
    杜春分帶著四個孩子到自家門口,一邊開門一邊等蔡母。
    蔡母瞪兒子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鹵豬肝。我讓你找副食廠訂小腸,你等不及,買個豬肝讓我給你做,你可真好意思!”
    “撲哧!”
    杜春分笑噴。
    難怪她沒聞到鹵味。
    一個小小的豬肝不需要再加料。豬肝也沒小腸的味道濃郁。
    蔡副營長想從門縫里鉆進去,“娘!”給他娘使眼色,給點面子。
    杜春分收起笑:“甜兒,小美,平平,安安,晚上吃什么?”
    甜兒想了想:“烤紅薯。”
    小美跟姐姐的口味一樣,點了點頭。
    杜春分等平平和安安。
    三個月前倆孩子不敢點菜。
    現在敢,但也不敢點太費事的。
    煮粥和煮面條簡單,早上喝的粥,兩個孩子剛剛又聽到江鳳儀提到面,平平就說:“雞蛋面。”
    杜春分點頭:“那我們就吃雞蛋面,然后烤幾個紅薯留你們睡覺前餓了吃。”
    四個孩子推開門就往屋里跑。
    杜春分轉向幾人解釋:“我想到那兩盆鹵水也是有原因的,學校明天中午吃小腸卷。”
    廖云跑出來:“杜姨今天傍晚做的就是小腸卷啊?”
    江鳳儀不禁看向杜春分,下午做的?
    杜春分點頭:“剛做好,還得泡一夜。明天中午剛好。”
    今天所有學生都在猜杜春分做的什么那么香。
    沒人知道,導致第二天上午學生到學校還在猜。
    廖云和廖星知道了,告訴彼此關系好的同學。
    學校很小,學前班、小學生、中學生在一個院子里。課間休息,全校學生都知道昨天那濃郁的香味是小腸卷。
    下課鈴聲一響,有飯票的往食堂跑,沒飯票的往家跑。這次可不是回家吃飯,而是找長輩要錢換飯票買小腸卷。
    杜春分沒論碗賣,而是論根。
    一根小腸卷賣五分錢太貴,她到食堂把小腸卷撈出來,往里面下千張、腐竹和土豆。土豆便宜,盛菜的時候就多盛土豆,少盛腐竹。
    多出一個實在的小腸卷,就不能像盛酸菜魚一樣滿滿一碗。所以盛半碗菜加半碗湯。這個湯正好可以泡窩頭。
    會過日子的學生看著卷起來的腸,暗暗估算,比一碗大腸燉酸菜里面的腸多。也不怪湯是最便宜的清水白菜豆腐湯。
    小腸卷其實也是豬下水。六七年前日子好過,像江鳳儀、池主任這樣的想吃也不會跟學生爭。早幾年困難時期太困難,這兩年國家緩過氣,政策放寬也沒敢太寬,什么票都緊張。
    好比豬肉,不買豬油,每周能吃一次。換成豬油,一個月也輪不到一次。
    學校食堂不需要票,價格便宜,以至于不光江鳳儀兩口子和蔡家婆媳,想給家里改善改善伙食以及拗不過孩子的家長都來了。
    杜春分得先緊著學生,就讓周秀芹在門口看著他們排隊。
    抽空往外面看一眼,不見陳月娥,心底暗笑。
    明兒改做大腸,看你家孩子還能不能忍住。
    后勤主任的大兒子見狀,也朝外看去,好多人啊。
    “杜師傅,您這個小腸卷是小腸做的嗎?”
    杜春分點頭。
    “豬小腸?”
    杜春分:“怎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這做的是紅燒肉。”
    師長的小兒子跟他同桌,倆人關系不錯,扒著他的肩膀,“這你就不懂了吧。咱杜師傅的這一碗菜要擱安東飯店,得跟紅燒肉一個價。”
    杜春分接過李慕珍遞來的菜轉手給他:“別貧了。趕緊吃。吃好了加湯。”
    師長的小兒子朝外面看一眼,深以為然,“晚了可能連湯都沒了。”
    杜春分搖頭笑笑,朝四個閨女走去。
    以前倆孩子一碗或者四個孩子一碗菜。今天一碗菜里只有一個腸,所以給她們買四碗。
    孩子胃口小,一根小腸卷幾塊土豆,一點窩頭就差不多了。
    杜春分就說:“小美,甜兒,吃不完不許浪費。平平,安安,可以請哥哥姐姐們吃。”
    安安忍不住說:“給娘吃。”
    杜春分意外,也很高興:“那給娘留著。回頭娘擱鍋里熱一下。”
    安安使勁點一下頭,拿起她的小腸卷往杜春分嘴里送。
    杜春分:“這個留你自個吃。娘會做,可以再做。”
    小孩不知道做一次小腸卷要花費將近一天時間,便信以為真。
    杜春分摸摸她的小腦袋,看到每個學生面前都有菜,就讓周秀芹把人放進來。
    池主任本打算買兩碗,姜玲和她婆婆,江鳳儀和廖政委也打算買兩碗。然而一看后面有人排隊,頓時不好意思,一人要一碗。
    江鳳儀和蔡母到自個家就把小腸卷一切為二。
    廖政委以前吃過小腸,不如大腸美味。要不是相信杜春分的廚藝,他就吃食堂了。
    杜春分沒讓廖政委失望,小腸軟而不爛很入味。
    明明沒啥特別,吃過還想吃。
    然而半個小腸太短,明明吃的很慢,還是跟豬八戒吞人參果一樣。
    廖政委不禁朝西邊看去,“這個小邵啊。可真有福氣。”
    江鳳儀:“你想想他現在在哪兒。”
    邵耀宗回老家了。
    廖政委想到邵耀宗的爹娘,心理平衡了。
    殊不知兩公里外的師長辦公室,師長和政委也在聊邵耀宗。
    邵耀宗起初一天一個電話。
    這兩天沒消息了。
    趙政委擔心:“不會出什么事吧?”
    師長:“有當地公安陪同,不會。若是每個公安局都有他的人,公/安系統早亂了。”聽到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給趙政委使個眼色。
    趙政委打開門,看到郵遞員小跑過來,心里咯噔一下。
    看清楚郵遞員遞來的電報,松了一口氣:“誰的?”
    “邵營長的。”郵遞員小聲說。
    師長特意交代,有關邵耀宗的消息直接送師部。
    趙政委家有電話,師長家也有,他們的家人或首長找他們都是打電話。所以剛才看到郵遞員那么著急,趙政委就是擔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結果,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趙政委沖他揮揮手,拆開就遞給師長。
    師長看到電報上命令邵耀宗去火車站接他們,還讓邵耀宗給他等著!頓時怒上心頭,“什么東西!”朝桌上猛拍一下。
    趙政委嚇一跳,“我晚上再給小鄭送去?”
    師長:“這個節骨眼上哪有功夫應付他們。”
    趙政委想想邵耀宗回家的理由,別說不能讓人進來,都不能讓人靠近大門。
    衛兵每天換崗,他們一旦跟衛兵打照面,換下來休息的衛兵回來一說,那可就都知道邵耀宗沒回家。再說了,讓衛兵保密也不保險。梁冰來這么久,他們至今沒敢派人監視,誰也不知道她認不認識衛兵。
    趙政委不禁問:“邵耀宗走的時候不是說才寄的信?怎么這么快就來電報?我以為至少撐到邵耀宗查清梁冰是不是沈雪。”
    師長冷笑:“邵耀宗從愚孝變得不認爹娘,換誰都急。”
    趙政委認識邵耀宗五六年了。他起初不知道邵耀宗愚孝。這事還是聽廖政委說的。
    以前以為邵家很窮,所以邵耀宗給他爹娘錢,他也能理解。
    平平和安安過來,不止江鳳儀和廖政委偷偷議論,趙政委的愛人也跟他說過倆孩子又瘦又小,也不知道邵耀宗的爹娘和前妻怎么照顧的。趙政委打算讓廖政委給邵耀宗做做思想工作。部隊培養一個干部可不容易。
    廖政委告訴他,不需要,杜春分能收拾好他。
    杜春分的本事趙政委知道,所以不再擔心邵耀宗變成糊涂蛋。
    早些時候趙政委還跟師長感慨過,邵耀宗是個副將,半生貴人不斷。
    趙政委嘆氣:“是呀。換誰都急。可也不能把人攔在安東。”
    師長沉吟片刻,“再等等。”
    “等?”趙政委看了看日期,“三月一號。沒兩天了啊。”
    師長朝南看去,喃喃道:“那么喜歡飛,這幾天再飛一次吧。”
    然而有些人就是那么不禁念叨。
    周一,二月的最后一天,艷陽高照,晴空萬里,杜春分切大腸的時候飛機的轟鳴聲傳入耳中。
    周秀芹忍不住跑出去,看到飛機飛得不高,又跑進來,“又是光頭的飛機?”
    杜春分:“也有可能是他主子的。”
    劉翠華拎著水從外面進來,“飛那么低也不怕被打下來。”
    杜春分輕笑:“當然怕。他們敢飛那么低是篤定咱們這兒沒機場。”
    李慕珍不禁接道:“可是寧陽有。”
    杜春分:“遠水救不了近火。他們也不敢往寧陽去。”
    李慕珍不禁罵一句:“慫貨!”
    杜春分把小青菜給她:“中午青菜豆腐湯。”
    李慕珍擔心連著兩天清水湯學生不喝。
    杜春分把她年前腌的酸菜弄出來。
    吃了味重的肯定想喝點解渴的。
    李慕珍不擔心了。
    杜春分拿著酸菜出去,正好趕上學生第一節課下課。
    趙政委的女兒跑過來給她壓水。
    幾個小子吊兒郎當地攀著彼此的肩膀,勾頭問:“中午吃啥啊?大廚!”
    杜春分:“酸菜燉大腸。明兒給你們做魚。春天的魚鮮。”
    “又是酸菜魚?”
    杜春分知道高年級學生想吃大塊的魚,“魚肉里有刺卡著找誰?”
    “不找你。”
    杜春分:“回頭讓你娘過來給我寫個保證書。”
    幾個小子蔫了。
    杜春分笑了:“開春化凍,魚肉便宜,想大口吃肉大口喝湯,周末讓你們父母做。再說了,你們父母同意,我也不敢做。學前班和一二年級的學生不行。”
    “娘!”
    四姐妹手拉手跑過來。
    杜春分:“別離太近,有水。”
    甜兒踮起腳尖夠壓水井:“我壓水。”
    杜春分放下酸菜。
    甜兒轉身躲到平平和安安身后。
    圍觀的學生們看到小孩這么害怕,頓時樂得哈哈大笑。
    邵甜兒也是要面子的。大哥哥大姐姐不給面子,邵甜兒氣得轉身就走。
    走到一半又回來拉平平和安安。
    小美蹦蹦跳跳跟上去。
    上課鈴聲響了,杜春分怕動靜太大影響老師講課,就拎著酸菜進屋。
    中午,跟往常一樣,杜春分和周秀芹在餐廳。
    看到趙政委進來,杜春分的眼皮都沒動一下,因為他以前來過。
    可看到趙政委直直地朝她走來。杜春分意外又不安。
    趙政委考慮再三,晚上去她家不合適。師長的愛人或他愛人去也不合適。杜春分跟她們不熟。
    梁冰跟杜春分住一排,難保不被她看見。
    昨天晚上邵耀宗終于跟他們聯系。
    趙政委征求了邵耀宗的意見,所以今天親自過來,“你徒弟的電報。”
    杜春分心慌。
    第一次給杜二壯寫信,杜春分沒法解釋她一封信寄出去咋寄回來兩封。所以讓二壯的信放張連芳的信封里。
    打那以后,杜二壯就沒單獨給她來過信。
    郵票都不舍得買的臭小子拍電報,可別是結婚了。
    年紀輕輕就結婚,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
    杜春分趕緊拆開,一看口吻,嗤笑一聲。
    趙政委一瞧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怕。
    然而他們怕啊。
    好在運輸隊長從不讓他們失望。
    傍晚,衛兵挨家挨戶通知,最近飛機來的勤,又不知道想干啥。沒事盡量不要外出,也不要往河邊去,亂跑出了事部隊不負責。
    杜春分結合她收到的電報,瞬間想明白,師部怕邵耀宗暴露。
    梁冰如果真是沈雪,能隱藏這么多年,即便這么多年沒有為她主子提供過有用情報,可這份耐心也不容小覷。
    一對一,杜春分可以肯定梁冰不是她的對手。
    可她不是一個人啊。
    師部這么重視,她也不能給部隊添麻煩。
    當晚杜春分把四個孩子招到身邊,“家屬區有大壞蛋,最近不要亂跑。”
    甜兒好奇地問:“陳月娥啊?”
    杜春分點頭:“娘要打孔營長,陳月娥和孔營長不敢打娘,他倆一直在找機會打你們。你們四個打不過他倆。”
    甜兒很識時務,使勁點了點頭:“我知道啦。”
    “睡吧。”
    往常杜春分睡里面,自打邵耀宗出差,杜春分就改睡外面。每天睡覺前都會把水盆放到外面窗戶底下。
    有人扒窗戶一定會碰到水盆。
    杜春分不怕梁冰,反而希望她當一回梁上君子。
    那樣她也能睡個安生覺。
    然而梁冰一直沒出現。
    梁冰越是能忍,杜春分越擔心,擔心邵耀宗空跑一趟,擔心沈雪老家有人等著邵耀宗。
    干一天活,身體太累,腦袋里七想八想,杜春分依然一覺睡到起床哨響。
    杜春分拍拍臉,看到桌子上的電報,跟那封罵邵耀宗的信擱一塊,然后塞柜子里的被子里。一來怕孩子弄丟了,二來怕邵耀宗再看到氣得燒了。
    電報上寫到他們今天上午到,杜春分該干啥干啥——南邊橋邊的大門修好了。配槍衛兵把守,邵耀宗的爹娘不敢靠近。
    中午,師長過來,沖杜春分招招手。
    杜春分真的很想收拾他們一頓,到外面就忍不住問:“來了?”
    師長笑了。
    杜春分被笑糊涂了。
    哪怕挨家挨戶通知了,師長依然不放心。
    所以就對郵遞員說,那倆人是邵耀宗的前岳父岳母。
    邵耀宗的前妻虐待孩子。
    這一點稍稍關注邵家的人都知道。
    郵遞員三天兩頭送信送報紙,自然知道平平和安安剛來的時候啥樣。
    師長沒說完,年紀輕輕,血氣方剛的郵遞員就大罵:“他們還有臉來。”隨后師長讓他換上便裝去火車站等著指路。
    郵遞員給指個相反的方向。
    師長估計他們找到這里不是明天早上,也得是今晚。
    杜春分道:“他們不會來了。”
    師長意外地挑眉。
    杜春分:“邵耀宗的弟弟和弟妹是工人,孩子那老兩口帶,不能離開太久。”頓了頓,“他們如果聰明,會在安東再拍一個電報。我聽邵耀宗的意思他爹娘不識字。他弟沒一塊來的話,只能回去找他弟。”
    師長眉頭微蹙:“你說那份電報是他弟發的?”
    杜春分點頭。
    師長面露不快,“他就那么跟邵耀宗說話?”
    杜春分:“這算啥。早些天還寫一封信,污言穢語,不堪入耳。邵耀宗要不是有心理準備非得氣哭。”
    師長跟兄弟們關系不錯,很難想象信的內容:“他們一家都什么東西。邵耀宗是他爹娘親生的嗎?”
    杜春分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小河村也有偏心沒邊的老人。
    杜春分仔細想想小河村的情況,當哥的給弟弟錢,還幫弟弟娶媳婦,那小的再孫子也沒罵過當哥的。
    “不會吧?”杜春分不禁看師長。
    師長:“我隨口一說。”
    杜春分想起一件事,“是親生的。邵耀宗的名字是他爺起的。這點他老家的人都知道。”
    師長不禁罵:“那還真是歹竹出好筍。”
    杜春分最關心的不是這點,“他還得幾天?”
    邵耀宗這個級別的,有特殊情況假期也就二十天。
    師長給邵耀宗的期限便是二十天,“六十一號也在查沈雪。快了。”
    然而并不快。
    邵耀宗的爹娘篤定邵耀宗不敢不去車站接他們,所以沒讓邵耀宗的弟弟來。
    來到安東不見邵耀宗,還迷路了,老兩口嚇得跑回去。
    三天后趙政委又給杜春分送一份“她徒弟”的電報,還是罵邵耀宗。
    杜春分塞柜子里,權當沒收到。
    七八天過去,杜春分又收到一封信。
    拆開一看,邵耀宗的娘病了,要錢看病。
    杜春分二話不說,燒了!
    甭說病,死了她也照燒不誤。
    她杜春分從不是善類!
    燒信的時候杜春分注意到日期,意識到邵耀宗走半個月了。
    再過幾天二十天期限就到了。
    杜春分不由地緊張起來。
    “嫂子,嫂子——”
    杜春分的心一突,走出廚房,看到蔡副營長在門口站著,松了口氣:“啥事?進來說。”
    蔡副營長:“不了。我就想問問,營長的爹嚴不嚴重?營長走的時候有沒有說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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