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王涯從書院回來,滿臉勞累,今日和老師討論,還有些問題仍然沒有搞懂,需要回來再好好想想。
但一走進家門,王涯瞬時覺得卻家中的氣氛有些不太一樣。
王氏的眉頭皺的緊緊的,表妹柳青兒眼眶也是紅紅的,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娘親,是今天發生什么事了嗎?”王涯著急的問道。
王氏見兒子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一暖,不過還是問道:“涯兒,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見過葉家若瑤小姐?”
王涯一聽,不禁就回想起那人絕美的容顏,心神恍惚一瞬,而后驚訝的問道:“娘親,您怎么知道的。”說話間帶了點羞赧。
見自家兒子果真被那狐貍精迷住了,王氏內心不禁更恨。可考慮到自己家庭的情況,自己兒子的前途,只能忍了,這才一一告訴今日張氏來的事。
王涯一聽,卻是一喜,白皙的臉上出現了紅暈。
畢竟自從那日見過葉若瑤以后,他就對葉小姐一直抱有好感,可考慮到葉小姐當時仍在孝期,就將這份心思壓在心底。
本來他打算在中舉之后提親,可如今葉小姐就要去京城了,那邊的年輕才子如過江之鯽,為了防止自己將來后悔,如今能提親自然是好極了。
而且,想來以葉家小姐如今的處境,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
第二日。
寧洲書院內。
這時正是夫子講學的時候。
寧老夫子看向心不在焉的王涯,皺著眉頭。這可是他最為期待的弟子,怎么如今在課堂上如此表現。
他不禁將書放在桌上,斥道:“王涯,你來回答這個問題。”
王涯被驚醒,隨后看著寧老夫子,站起身來,卻說不出話來,臉上出現了羞愧的神色。
他恭敬的說道:“學生無狀。”
寧老夫子見此,也知道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緩和口氣說道:“下次不可再犯。”
而后繼續開始講授內容。
王涯也不再心不在焉,反而專注的聽著課,時不時發出自己獨特的見解。
見此,寧老夫子才是心滿意足的在心中暗暗點頭。
課后,陳意卻是找到王涯,問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陳意和王涯貧困的家世不同,他家是富庶人家,來這里求學,兩人興趣相投,成為莫逆之交。
不過文采方面卻一直不開竅,只能算得上中規中矩。
王涯卻是俊臉上出現了一抹羞紅。
見此,陳意好奇心頓起,要知道他可一直以為這個書呆子什么都不會想的呢。
匆忙問道:“莫非是有了心上人,你快和我說說,到底是誰啊?。”
王涯再三推辭,后來實在是推辭不了,而且心中的喜悅確實想要和人分享一下,只能將昨日的事說了。
陳意一聽,大叫道:“是那個葉若瑤葉家女子嗎?你真的要和她定親?”
他的臉上不禁滿是羨慕之色,這可是寧洲城萬千人心中奢望萬分的啊,想不到要被這臭小子摘掉了。
“陳兄,你小聲些。”王涯卻是沒想到陳意這么驚訝,忙說道:“這還沒定親呢?”
陳意一聽,卻是滿不在乎,說道:“這有什么,那葉家的長輩都主動來了,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
陳意接著說道,“你可要請客啊!”
王涯只能無奈的點點頭,不過心中對于將這件事告訴陳意有些后悔了。
很快,就是夫子上課的時間了,兩人只得趕快回去。
不顧這兩人沒注意到的是,旁邊一道人影經過。
……
張氏得到消息,心中一喜,看來這葉芷晴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部分了。
而后,一道人影踉踉蹌蹌的走了,正是葉全。
張氏一看,立馬叫道:“老爺你回來了?”
要知道葉全自從去了那地頭蛇雷家,就好些日子沒有回來,她雖然擔心,卻也是不敢去的。
待葉全走近,看清了他的模樣,她卻是大驚失色道:“老爺,你這是怎么了!”
原來,只見葉全頭部包扎著,充滿了血跡,整個臉鼻青臉腫的,而且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凄慘極了。
葉全來到屋內,直接一下子做了下來,說道:“這是雷家打的。”
張氏一聽,囂張的氣焰立馬下去了,只能滿臉心疼,問道:“那雷家同意了嗎?”
“哼,我在那里吃了多少苦,才讓那雷老大同意我的要求,這次我不讓葉若瑤和葉揚死,我是不甘心的。”
葉全說道,心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要知道他從小到大可是沒有吃過這種苦的。
張氏一聽,就知道那雷家是同意了,可心中的恐慌并沒有減少,只覺得這事實在是與虎謀皮啊。
“對了,這些日子你給我好好打探那葉若瑤的消息。”葉全說道。
張氏一聽,只能無奈的同意了。
……
這一天,天還微微亮著,空中還有一部分黑暗還未散去。
柳兒正腳步輕快的端著一應洗漱用具推開緊閉的房門,走近房間。
今天她起的比以往還稍有些早,畢竟小姐幾天前就籌劃著要去寺廟上香,可要好好梳妝打扮。
這天清晨,天氣爽朗,微風淡淡的襲來,果然是一個好天氣。
“娘子,不如帶這個發釵吧。”柳兒拿著一個極為頗為華麗的發釵戴在了端坐在椅子上的葉若瑤。
只見葉若瑤面色紅暈,杏眼半垂,紅潤潤的嘴唇微張著,隱約可見其中潔白的貝齒,她剛剛被柳兒叫醒,還打著迷糊呢。
不過柳兒還是有一點心痛的,見著自家小姐潔白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傷疤,便再次在心里暗暗罵那葉澤。不過柳兒也最近聽說,那葉澤在賭場中欠了債務,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通,就不見蹤影了,也是解氣。
葉若瑤察覺到什么,睜開了雙眼,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皺了皺眉頭,隨后瑩潤玉白的手將那只發釵取了下來。
“小姐,怎么了?”柳兒不解的問。
“畢竟只是去寺廟上香,還是素淡些為好。”葉若瑤說道,去上香就不必如此了。
柳兒一陣不樂意,不過很快又拿了一個素雅的只有一朵小小的珠花插在了烏黑的發髻上。
又是另一種美!但那股嬌媚之氣卻還是壓也壓不住的。見此,葉若瑤下意識的將嬌小的鼻頭皺了皺,卻更顯出一種純真的稚氣。
然后葉若瑤開始帶著柳兒前去和揚兒一起用膳。這次去寺廟本就是還愿的,順便拜謝自己有機會重生。
來到居處,揚兒早已和那名被柳媽媽派來的小廝在等候了。
“姐姐。”揚兒看見葉若瑤就眼前一亮,當即就想沖上去,不過隨后他想著近日先生的教導,又慢了下來,像個小大人一般向著葉若瑤走去。
低聲喚道:“姐姐。”
葉若瑤笑著答應,拉著葉楊的手說道:“揚兒近日可要好好像先生學習,姐姐去寺廟上完香以后就回來。”
“揚兒也想去上香。”葉楊雖然有姐姐的陪伴,但畢竟只是個八歲的孩童,母親在他出生時就去世,父親也在五歲時就走了,記不清他們的樣貌,不過幸虧有姐姐在旁邊不時的說起他們,心中對父母也很是想念,聽說姐姐這次是去為父母祈求,不禁也想要去。
“揚兒不是有先生布置的課業嗎?要早些完成。”葉若瑤哄著葉楊道,“父親母親那里,我在上香的時候會說道你的。”
“好吧。”葉楊只能無奈的答應了。
葉若瑤也是有些心焦了,上輩子她無意中聽葉芷柔說起過,似乎葉明初入的時候,被京中的弟子因為學識問題很是捉弄了一番,聽說最簡單的問題都沒答出來,后來為人就變得陰沉還懦弱了。
揚兒不需要被逼學的很緊,但畢竟該學的還是學一些為好,畢竟若是真的被嘲笑了,她可不會讓自己的弟弟變成葉明那個樣子。
用完膳以后,王媽媽也已經將一應安排妥當。葉若瑤用錦帕覆面,然后上了馬車。
旁邊一直觀察葉府的人看見了,連忙前去報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