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眾人坐在一張大圓桌上,桌子中央放了個銅質的壽字火鍋,鍋中間錐形被放進圓筒里的銀碳燒得發紅,上下兩層的清水燒得沸騰。</br> 紫檀木做的大圓桌上,放滿了切成薄片的肉片及洗干凈的蔬菜,程景浩還開了一壇自己加過工的白酒,除了區子謙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倒了一小杯。</br> 村長柳仲山雖然板著個臉,那心里興奮得開了花。</br> 這銅質的壽字火鍋,他也只是看過那些官人與富商在酒樓里用過,他自己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經程賴皮的手試這種美食。</br> 夾起一塊切i薄得如透明的牛肉,伸進那已經被燙過肉后乳白色的沸湯里,靜待鮮紅的肉色變深沉帶卷時再夾到調好味的碟子里輕粘上紅麻油,再一口含咬下去,肉質鮮嫩帶著牛肉特有的奶香。</br> 村長柳仲山與梁大娘吃了一口后,再也撐住臉子,夾了一塊又一塊的鮮牛肉進鍋里燙。</br> “叔,別凈吃牛肉,這里還有肉丸子、豬排骨、豬大腸、豬肚,若是不夠,我再去廚房切些出來。”程景浩拿了個篩子,夾了一把牛肉到里頭,看著那牛肉燙得差不多就放在郭芙蘭菜碟子上。</br> 此時郭芙蘭手里拿著一大碗的臘八飯,飯里頭放滿了花生雞蛋火腿粒,炒得噴香噴香的。</br> “程侄子,你這酒不錯,聞著夠味。”村長柳仲山吃得起興,大冬天里圍著這火鍋吃得滿頭大汗。</br> 他說著再聞了一口手里的酒香,喝了一小口,滿口的酒香及酒勁令他精神一顫,瞪大眼睛瞪著程景浩。</br> “你這是從哪里買的酒?好酒,好酒!”說著便把自己剩下的半小杯白酒一飲而盡,也不等程景浩應話,左右張望著那酒壇子。</br> “酒呢?”可任他桌面上桌面下看了兩回,就是沒找著那裝酒的酒壇子或是酒壺。</br> “沒了,叔你食多一點肉。”程景浩氣定云淡地繼續給郭芙蘭燙肉。</br> “這么好的酒怎么只有一杯?”村長柳仲山努力咽了幾小口口水,回味著嘴角的酒香。</br> “就是好酒才少,只能每人一杯嘗嘗味道。那酒后勁強,叔,吃點菜。”</br> 程景浩的話,讓還在回味著嘴里的酒香的村長柳仲山回過神來,望向旁邊的媳婦梁大娘。</br> 這時的梁大娘聽著自家男人說這酒是好酒,也跟著饞了起來,待村長柳仲山望過來時,她剛好喝下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br> “這酒還真不錯,跟咱們村里喝的水酒不一樣。”</br> “牛嚼草一樣,你能嘗出什么味來?”村長柳仲山沒好氣地說,夾了一塊燙好的肉到她碗里,“吃點菜,那酒后勁有點大。”</br> “每個人跟你一樣,只分一杯,小酌就好,大酌移情嗯,可別再加了。等你生了,我讓你唱個夠怎么樣?”程景浩生怕這家伙酒癮又犯,又去酒窯撬門偷酒喝。</br> 郭芙蘭定定地望著他,把手里的空碗子遞給他,示意別多話添飯。</br> 程景浩這一轉身的功夫,他那還沒來得及喝的酒,還有黑棗饅頭等人的等人的酒杯都空了。</br> 桌面上除了村長柳仲山梁大娘那兩杯外其他都被郭芙蘭刮到自個兒的肚皮里。</br> 何展英早已習慣自動自覺地把自己的那杯往她方向推,方便她拿。</br> .......</br> 捧著一大碗臘八飯的程景浩返回桌面上,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酒杯,轉頭望著郭芙蘭說什么,可被她一瞪立馬停住,僵笑著把大碗輕放在她面前。</br> 郭芙蘭繼續做全場最沉默的人,拿著筷子慢理斯條地吃了起來。</br> 梁大娘看著那碗的堆得冒尖尖的大碗,一碗頂上四碗他們手里的小碗。</br> 她剛剛食完的那一碗也是跟現在碗里的差不鑫。</br> 她也搞不懂像郭芙蘭瘦得只剩下皮的小女人,那肚子可以塞得下這么多的東西。</br> 一個像金魚一樣不知飽地拼命吃,一個沒腦子的見她碗空了就立馬加飯加菜。</br> “程賴皮,這,這第二碗了,這糯米飯再怎么養人也不能這樣子吃,粘乎撐著肚子。”梁大娘看不過眼,忍不住出聲說道,“聽說你是這一胎不是一個,那得食精多走動才行。”</br> “那,那,這碗我吃我吃,我換碗白米飯給你。”程景浩聽言覺得有理,平時已習慣她一頓兩到三碗粗糧飯或白米飯的飯量,一時忘記今天煮的是臘八飯。</br> 說罷伸手拿回郭芙蘭的大碗,看著那上頭光得發亮的空碗,程景浩傻眼般看著擦著嘴巴的婆娘。</br> “呃,下次我會注意的了。我煮點山楂水給你消消食。待會咱們兩去村里頭溜達一下。”</br> “嗯,嗯,放些蘋果干。”郭芙蘭抬起頭,可愛地對程景浩說道。</br> ........</br> 村里頭的李婆子家里,李婆子正為自己花齡十七的閨女打扮,翻出媳婦出嫁時的紅衣裳稍微改了一下。</br> 她的兒媳婦也在一旁幫忙著給她梳頭,語氣深長地對其說道:“艷紅,今晚你進了程賴皮家,可別忘記了咱們一家子人。”</br> “知道了,嫂子,我又不是那么淡情的人。嫂子你不是還有一支銀釵子嗎?拿出來給我,往后我賠你一支金釵子就是。”李艷紅對著水盤照了一下自己的發型,雖然在燈光下看不出什么來,但還是感覺自己穿得太素,進門時會低大房一頭。</br> “這,這可是我的嫁妝。”嫁衣姻脂什么的都是從她哪里刮來的,現又明著拿她的發釵,確實有點舍不得。</br> “怎么得?用你一點點東西就舍不得了?”李婆子怒眼一瞪,她就立馬收起臉上的表情。</br> 李艷紅望著自家的嫂子出去拿那釵子,滿心歡喜地拉著李婆子的手:“娘,為什么要挑晚上才去?白天村里頭才多人看著。”</br> “打鐵得趁熱,村里頭可是有四家人像我一樣,想把家里頭的女兒塞到程賴皮家做小的,改到明兒大白天什么的,哪還有咱們家的份。”李婆子笑著圍著李艷紅轉了一圈,“我的閨女長大了,這細皮肉嫩的村里頭沒幾個比得上你。”()懶漢虎妻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